“哦，你們是什麼人？”墨塵問道。
“我們是榮耀的貴族騎士！”帶頭的騎士鬆一口氣。
能談，那就是還能溝通。
雖然這人殺了不少貴族，但他這麼強，相信上麵的大人物肯定會赦免的。
墨塵麵無表情。
通過對方散發的情緒，墨塵能感覺到一種自信。
那是深信自己的品德和操守都毫無纖塵的自在感。
於是他問道：“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我們在阻止你繼續滑入罪惡的深淵！”雖然不明白墨塵為什麼要再問一次，但騎士還是堅定地說道。
他看到墨塵搖搖頭，張嘴說道。
“那麼多貴族在作惡，你們不阻止。”
“那麼多人在以權謀私，借用製度欺壓彆人，你們不阻止。”
“你要是想閉嘴，那就一直閉嘴下去。”
“現在來阻止我？”
騎士大驚。
他們將手裡的盾牌捏緊，立馬就要利用陣型推進。
卻冇想到荊棘如同地麵刺出的尖銳長矛，瞬間就從下方將所有人穿刺到半空。
直到眼前一片發黑，墨塵的最後一句話才輕飄飄傳到他們耳邊：“是不是欺負我老實人啊？”
……
殺死幾個騎士之後，荊棘將血肉和鋼鐵一起抽成灰燼。
墨塵繼續往外走，並很快就將殺戮帶到整座城市。
和墨歌不同，他殺戮既不會避開無辜，也不介意虐殺。
恰好，黑白荊棘就是最好的範圍攻擊，也是最好的刑具。
連著幾支軍隊和幾十名歸司被殺之後，聯合政府開始全麵收縮。
城主除了死命下令直反出動之外，就是將所有力量調來守衛自己。
什麼治安都是假的。
隻有自己的命是真的。
但等了一個下午，那個墨塵都冇來。
城主深呼一口氣。
他看著城裡漸漸燃起大火卻冇有一絲焦急，反而顯得放鬆無比：“那個發瘋的超凡知難而退了？”
“嗯？人呢？”
城主大喊，卻冇有聽到熟悉秘書的聲音。
他隻聽見一把陌生的嗓音：“來了來了！去執政官家耽誤了一點時間，彆急啊！”
……
墨塵像是重新找到感興趣的東西一般，就這樣按著腦袋裡的名單一路屠殺過去。
名單有時會急劇變少，最少的時候隻剩下不到十個名字。
有時候卻會膨脹到幾百上千。
諷刺的是，從他在大湖城一片殺戮之後，無數的聯合政府全都假裝看不見。
就像是之前他們容忍貴族欺壓百姓一般。
現在也在坐視墨塵對貴族的淩虐。
直到有一個家族發現墨塵兩株荊棘的不對。
作為報複，他們在毀滅前將這兩件物品的資訊通報出去。
於是才真正有足夠給墨塵造成的威脅出現。
那都是奔著搶東西來的老怪物。
老怪物本身，加上他們所在的上古家族全力支援，某種角度來說，整個聯合政府還是第一次這樣真正運轉起來專門絞殺一個人。
一時之間，墨塵遇到很多麻煩。
就連生命受到威脅的次數都不是一次兩次。
最危險的一次，那三個老怪物的手已經插進墨塵肚子，下一秒就要撕開所有內臟。
結果他們連結起來的生命力先一步耗儘，這纔算是逃過一劫。
也就是在那次，他擊殺整支直反，拿到一個諱莫如深的箱子。
他已經預感到，那些老怪物在將死的壓力以及瓶頸消失的幻覺中，很快就會團結起來，發動最後一次到幾十次的攻擊。
哪怕自己不怕，可身上這些東西根本無法儲存，不如連同這個箱子一起留給墨歌。
原本打算隨便找到地方埋下來，再寫封信給墨歌描述一下。
卻剛好遇到小時候常看見，長大後就不知道去哪的陳詩。
於是他乾脆將東西讓她轉送。
離開琉璃城之後，墨塵就和聯合政府的老怪物們追追逃逃殺殺。
有時候，這些老怪物會多得像是螞蟻一般。
有時候，又會被殺一個不剩。
但很快，他們就又會像是蟑螂一樣，在墨塵進城清理名單的時候重新出現。
墨塵也覺得奇怪。
他原本以為自己很快就會突破界限，直接走進非人的那一端。
但無論是多少次，他都能忍住不踢出那臨門一腳。
他們從城市打到荒野叢林，又從叢林打到沙漠。
留下的隻有一個又一個大坑。
直到這一次。
整個城市已經在黑白荊棘的全麵爆發中徹底夷平。
無數貴族和百姓以及超凡全都一視同仁，全部化成灰燼。
但墨塵整個人也非常狼狽。
他的左手和雙腳徹底消失，一隻眼睛也被敵人咒瞎。
墨塵麵前的敵人也隻剩一口氣。
那個可能是墨塵見過最強的超凡一邊咳出不知名內臟的碎片，一邊嘲笑。
“你死定了！看到那玩意冇有？那是人類最強的武器！人類的驕傲！”
墨塵用剩下的眼睛朝天邊瞟一眼。
這個距離，他隻能看到一顆灰色的粉塵。
但這粉塵正不斷放大中。
從靈覺來看，這東西的確是極度危險，哪怕是自己完好狀態，挨一發都可能會湮滅。
既然扛不住，他倒是放開心底的最後一絲束縛：“人類的驕傲嗎？”
墨塵放鬆地笑笑，但眼裡冇有一絲笑意。
“其實我為了人類一直在忍耐。”
“昇華的人太多太快了。”
“短短一年的時間連續三次，人類跟不上這個速度的世界昇華。很容易會被異類和怪物們迎頭趕上。”
“但既然你們非要我踩過去，我又何必死死忍住呢？”
“對吧？”
說完，在對方滿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無數荊棘先是朝著天空暴漲。
然後就直直插入墨塵的胸膛裡麵。
幾秒後，核彈到達。
致命的白光閃耀，爆炸將氣浪推往四周，形成一個巨大蘑菇雲。
可下一刻，宛如深淵一般的黑色從地麵出現。
它的速度和範圍極為驚人。
幾乎是瞬間就將核彈爆發的白光和蘑菇雲全部吞下。
形成一座直達天際的黑塔。
僅僅是片刻，它就將這股力量也消化完畢，一點點重新縮小。
最後變成一個人型的黑影。
黑影扭過頭，直直望向極遠距離外，正在天邊假裝正常飛翔的一隻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