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葬禮的請帖，墨歌就是一驚。
當初遊戲裡麵，虞陳兩家就是在這場白席上被毒死，然後徹底拉開第二神使昇華的序幕。
可為什麼這次乾脆廣邀群雄？
而且最關鍵是，自己冇有收到！
很顯然，陳家或者說陳詩不希望自己出現在現場。
麵對這個簡直是明晃晃的暗示，墨歌瞬間明白——陳詩打算按照原劇情走。
“咳！那個，我也覺得這樣有點離譜。你記得喊上你叔父，就彆去了。”墨歌望向穆梟。
他嘗試在不說明的情況下，旁敲側擊地勸穆梟和他叔父不要參與。
好歹是朋友和朋友的長輩。
“我們原本也冇打算去。”穆梟搖搖頭，無奈地望向墨歌，“現在那份天價懸賞已經從地下世界擴散到各處，連街上的人都知道。”
墨歌沉重地點點頭：“嗯，我們今天在外麵吃飯的時候，也都聽到路人在討論。”
“對啊！”穆梟歎氣，“我叔父第一反應就是裝病。現在這種情況，正經人家哪敢上虞陳兩家的門？我懷疑當天刺客都多過真正的賓客。”
墨歌挑挑眉頭。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那還真的是好事啊！
……
琉璃城，城主自己的家中。
此時，城主一家人正在仆人的伺候下吃晚飯。
大家正閒聊著。
城主的三兒子突然問道：“聽說虞家家主葬禮的請帖已經派到全琉璃城都是。爹，你去嗎？”
“去個球！”城主原本在細嚼慢嚥，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我什麼身份？區區一個虞家配嗎？”
“可是城裡的幾大貴族都在施加壓力。特彆是那份懸賞令。你如果不去撐腰的話，陳家估計扛不住了吧？”擔任著秘書官的七兒子吞下食物抬起頭。
看到是這個兒子詢問，城主搖搖頭，詳細解釋：“政治就是這樣，一張一弛。之前我是在張，現在就要開始放鬆，給他們機會。”
“彆梗著脖子使力，那會讓你十分力才能獲得一分功。”
七兒子皺眉：“這樣的話，那幾家不會風頭過盛嗎？”
“這就考量你和對手的默契程度了。過了，我們就提前下台。”城主笑笑。“重點還是在陳家。”
“陳家世代販奴，雖然說中間被人打斷過幾次，但底蘊不少。我們不和那幾家一起合力，怎麼將它撕扯開來？”
七兒子這纔有點明白：“老大和老二打架，然後把老三老四碾死吞下去對吧？”
“嗯！”城主滿意地笑笑，繼續吃飯。
……
城主的意誌很快就反饋在琉璃城的各項細枝末節之中。
陳家散在琉璃城的各個成員瞬間就感覺到不對。
做領導的感覺自己的手下不再得心應手，自己的上頭也不再包容。
一件原本隻需要打個招呼的事情現在求爺爺告奶奶也辦不下來。
做生意的感覺客戶和供應商都突然像是變成白癡，毫無契約精神地就要開始擠壓自己的利潤。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這是陳家開始遭到反噬。
他們要為之前憑藉城主背景頤指氣使的做法付出代價。
同樣被牽連的，還有墨歌。
雖然他本身冇有這個意思，但三十家大傭兵團們可還記得那晚他在蒺藜工會飄然而去的身影。
作為琉璃城內最上層的傭兵團，他們基本都擁有跨城級的聯絡手段，可以源源不絕地從附近的城市收集資訊。
比如現在，蒺藜工會內，墨歌和烏鴉兵團以及朱雀城的情報就在不斷彙聚。
蒺藜團長依舊是坐在那張大桌子的首位，其他二十九名傭兵團團長也團團坐著。
就彷彿是那晚的會議繼續延伸下來。
“今天的議題是殺雞儆猴。”印辰站起來，再次敲動鈴鐺。
“相信你們都收到情報，不少小傭兵團都在偷偷離開琉璃城。”
“低階任務冇人做，但貴族的臉麵還是要維持，我們的人員全部浪費在這種東西上。”
“這是在挖我們牆根，不能姑息！”
說完，他就坐下。
一個傭兵團團長粗聲粗氣說道：“年紀輕輕，看著也不像世家子弟，還山長水遠跑過來。估計是在家混不下去的吧？”
說完，他又望向另一人詢問：“烏鴉兵團……是不是你們學院的人？”
另一個團長推推鼻梁上的眼鏡：“有可能。不過不是我們畢方一係的。而且烏鴉應該屬於最底層的學院，不足為奇。”
話音剛落，立馬就有工會內的情報人員跑過來：“有兄弟收到情報，這墨歌還是朱雀城一個傭兵工會的會長。”
眾人沉默片刻，然後就全部哈哈大笑起來。
“這麼年輕的會長？看來朱雀城的市場是真的空虛。”
“我們過去開個分會吧？不能看著便宜不占啊！”
“嘿，好在我早派了人過去探探底！”
“同樣同樣！”
幾人互相對視幾眼，露出心有靈犀的眼神。
又過片刻，情報人員又跑過來：“額，朱雀城冇有聯合政府，是由朱雀學院管轄。他……他的身份是朱雀學院的首席。”
“首席什麼意思？”印辰有點不滿。
“你可以簡單理解為，墨歌就是朱雀城的城主。”來自畢方的團長將眼鏡摘下來，臉色變得嚴肅，“而且跟琉璃城這種四分五裂的權力分封不同。”
“他的命令是絕對的！”
麵對一位首席，隻有同為學院的人才能感到那種壓力。
那是一箇中型學院加上上百個底層學院的統合戰力。
要不是太丟臉，他現在就想跑路了。
這位團長的態度影響了其他人。
不少傭兵團團長都閉上嘴，開始皺眉。
“怕什麼？朱雀學院的首席那也是朱雀城。”印辰一看，立刻反應過來安撫眾人。
“隔著這麼遠，那邊還能伸手過來不成？在琉璃城，我們冇必要給他麵子。”
“況且他年紀這麼小，權勢再強又有什麼用？我們這裡看的是拳頭！”
大家一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朱雀城到這裡，都跨行省了。
那邊的權力再大又如何？
於是氣氛又開始放鬆下來。
可冇有片刻，工作人員再次過來更新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