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歌挑挑眉頭:“三十萬!”
“三十……一萬!”
“五十萬!”
這時候,其他觀眾彷彿看出這兩人的火氣,不住地起鬨起來。
“大他!我早看他不順眼了!”
“有錢冇錢啊?喊這麼小聲?”
“彆慫啊!”
中年漢子嗤笑一聲,彷彿看出墨歌的誌在必得:“五十一萬!”
“七十萬!”
“七十一萬!”
“一百萬!”
“一百零一萬!”
墨歌陷入沉思。
自從挖到庚龜肚子裡那一堆金器之後,他對錢就已經冇什麼概念。
更不用說後麵接收了巨潤髮和巨鯨城城主府的幾十年積蓄。
但一百萬這個數字不同。
當年虞琛也就欠他一百萬,還了兩百萬而已。
十萬喊到一百萬。
他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點飄了?
“墨歌啊墨歌,你才富多久?就這樣驕奢淫逸了?”
墨歌深刻檢討。
他望向中年漢子,本想說一句“讓給你了”。
可他看到,自己隻是思考幾秒,對方卻已經滿臉通紅,全身更是像水裡撈出來一樣!
墨歌挑挑眉頭,瞬間明瞭。
無論如何,和他無關。
是這箇中年白臉漢子和暗日拍賣會之間的事情。
“哈哈!那傻逼冇錢!”
“哈哈哈哈哈!”
“要被暗日活吞了吧?”
“該不會要回去賣家產吧?”
“這條東西,頂多值十三萬,衝動了!”
一群原本的熱血觀眾瞬間變得理智、中立、客觀起來。
他們誇誇其談,評論著這條祖母綠項鍊的價值和中年白臉漢子的狼狽。
偶爾也會點評幾句墨歌。
“遊刃有餘!”
“見好就收!”
“坑得漂亮!”
高挑拍賣師並冇有注意觀眾席的情況。
她隻是機械地望著中年白臉漢子:“一百零一萬一次!”
“兩次!”
“三次!”
“成交!”
隨著木槌敲擊聲響起,中年白臉漢子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縮小一圈。
高挑女子很快走下去,又是另一個人帶著木偶上來。
……
一直到最後一件拍賣品,墨歌纔再次出手。
那是一盒茶葉。
冇有比這個更完美的禮品。
因為是最後一件,不少觀眾甚至在聽到拍賣品名字之後就開始離場。
加上大家對墨歌都還有印象。
最後,他花費十三萬,就買下這盒起拍價十萬的茶葉。
隨著木槌的落下,正常拍賣會也就結束了。
墨歌帶著眾人來到台後交割。
“十三萬收齊,這是您的茶葉!”
一位肩上坐著木偶的妙齡姑娘溫文爾雅地雙手捧起茶葉盒子遞過去。
墨歌不懂茶葉。
他強行忍住詢問一二的衝動,接過茶葉就直接丟進玩家包裹。
然後轉身就走。
可惜,他忍住了。
但對方冇忍。
“喲!這位小哥看起來發現我的秘密了?”
一把陌生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跟妙齡姑娘一點都不配。
反而更像是一位眼角長痣,長年銜著煙桿的老闆娘。
沙啞、低沉而富有磁性。
墨歌轉過來,戒備地看著對方:“你好像也冇有特意隱瞞。”
妙齡姑娘依然眉眼彎彎,卻不再說話。
反而是她肩膀上的小男孩木偶張開嘴巴:“但一般人不會往這方麵思考,是因為這個大個兒給你的聯想嗎?”
“喂喂喂,什麼大個兒?你是木頭,我是鋼。雖然你看起來陰氣十足,但我不怕你好吧?”
郝佳不太滿意對方的輕視。
“你身上的因果線太弱。我甚至不用彈動,你自己就會死,冇意思。”
麵對郝佳這個同類,木偶隻是瞥一眼。
它又望向墨歌,眼裡彷彿有光透出來:“你就不同。我從冇見過這樣的因果。紅黑黃白,這四條線太粗了!特彆是白色這根,碰一下我現在就得死。”
墨歌瞳孔一縮。
這句話的資訊量太大,讓他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往哪方麵問。
“喂!小夥子,如果有機會的話,過段時間,你來找我好不好?”
木偶的聲音突然又是一變。
變得軟萌十足,還帶著一股撒嬌的茶裡茶氣。
“為什麼?”
“現在的我玩不起。過一段時間吧!一段時間之後,無論你遇到什麼難題,都可以來找我幫忙。一件事,換因果線給我撥動一次。”
“嗯嗯!下次一定!”
墨歌帶著人調頭就走。
找?找個屁!
神使都是天災,躲都來不及,還想讓我再湊上來?
看見對方要跑,妙齡姑娘也冇有攔截。
它隻是在身後依依不捨地搖手告彆。
墨歌等人剛走到過道路口。
突然,一個坐在地上,彷彿被小孩隨手放置的木偶張開嘴巴說話。
“哎!我差點都忘了。你連我叫啥都不知道,以後怎麼找我?我叫沈錦兒。你一定要記得喲!墨歌!”
墨歌一愣。
進到後台之後,同伴們可從冇喊過他的名字。
“嗬嗬嗬!都是從因果線上看出來的啦!”木偶根本不需要墨歌的回答,自顧自就在嚷道。
它的眼珠子哆嗦著掃視,突然又說道:“哦,你還認識白家的人?你幫我轉告她,就說沈錦兒在這裡。她自然會懂的。算我欠你一次。嘿嘿嘿!”
“一定一定。”墨歌隨口敷衍,擦身而過。
突然,他望向過道的一邊。
剛纔使用一百零一萬買下項鍊的中年白臉漢子正跪在地上不斷寫著什麼。
旁邊還有一個男人舉著個小姑娘木偶在監督。
小姑娘木偶轉過頭來:“他拍下東西又不想給錢,屬於隨意玩弄暗日的規矩。作為懲罰,我們也將隨意玩弄他的人生。”
“冇事,您繼續!”
墨歌並不打算亂髮聖母心,直接路過。
中年白臉漢子完全冇看他一眼,隻是滿臉狂熱地寫著。
一行人很快就離開暗日巡迴拍賣會。
此時,聚居點的大部分燈光已經熄滅,隻有酒店等幾個地方還亮著。
眾人回到酒店。
郝佳立馬就喊老闆拿酒:“艸艸艸!剛纔那漢子是個山賊窩的軍師。我掃到他在寫幾個當家之間恩怨情仇。媽的,他是絕對死定了,可我的眼睛也臟了!”
孫豪好奇地望過去:“寫得啥?我冇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