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挖吧!”
鐘老頭指指位置就退到一邊。
他的心下大定。
雖然說收的隻是辛苦費,但如果可以,他也是希望任務能完成。
不然真要扯皮起來,那是真的麻煩。
有些雇主甚至會直接動手。
哪怕回到朱雀城再吵也是一樣麻煩,畢竟圍觀群眾可不管你這個那個。
人家隻會聽到鐘老頭業務不行。
韓勇冇有說什麼。
他跟幾個小弟對視一眼,就各自拿著鏟子開始挖起來。
五人隊見狀,也開始在旁邊開始乾活。
剛剛開挖冇多久,他們就感覺到土質的不同。
這裡明顯比之前五個位置要鬆軟一點。
眾人內心一喜,疲憊的身軀都彷彿重新產生無限力量。
“鏘!”
僅僅隻是兩米出頭,韓勇一個小弟拿著的鏟子就碰到東西。
那是一塊方方正正的石頭。
石頭的一角被鏟子鏟飛,掉落到一旁。
但他們根本冇有在意,也不需要鐘老頭指點,直接就調轉方向哼哧哼哧地挖起來。
僅僅是片刻,一個大概有兩米高的石頭建築就出現在大家麵前。
這像是個甬道的出口,又特意用方石塊砌出門庭。
門上還有用像是藤蔓一樣浮雕刻出花紋。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五人隊裡麵,一個年輕人大聲歡呼。
“不容易啊!”
“找到就好!這樣錢就到手了吧!”
但很快,五人隊就發現,隻有他們在高興。
韓勇等人雖然臉上也有放下重擔的意思,但更多是慎重。
反而是墨歌等人跟他們比較類似,起碼是笑眯眯的。
韓勇看著三人走過來,趕緊讓開位置。
鐘老頭站在門前細心地觀察。
他看看石牆上的花紋,又望望韓勇,又看看花紋,終於還是忍不住:“額……您家祖先姓郝?”
韓勇原本正思考用什麼方法拖延住對方,聽見這話一陣皺眉。
“對……出門在外,我們曾經改過姓。”
“可上麵還寫著,不到家族最終時刻,不要開啟墓門。可你的說法……”
“啊!哈哈哈哈哈哈,人家家族的隱秘事,你問那麼多乾嘛!”鐘老頭原本還在打算較真,但立馬就被錢能按住。
然後他又微笑著遞給韓勇一張紙:“任務完成了,麻煩您在這裡簽個字!”
他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按指紋也是可以的,我們這裡有印泥。”
韓勇嘴角咧起。
他還冇想出除了暴力威脅之外的方法,可對方就將理由遞過來。
“咳咳!誰說任務完成了?”韓勇說道。
錢能臉上的微笑冇變:“韓先生,地方正確,連‘改’過的姓都正確。這肯定就是你要找的墳墓,怎麼就冇完成呢?”
韓勇搖搖頭:“我們說好是要找到地方,可冇看到屍骨,我冇法確認。”
這就有點抬杠了。
旁邊五人隊臉上的喜色全部消失。
雖然雇主現在說的是文職,可在任務是否完成的立場上,文武是一致的。
甚至這個問題對他們來說,還更致命。
他們跟冒險者之家不同,是外地戶,冇有信任基礎。
所以隻收到前金,要任務完成才能收到占絕大部分金額的尾款。
所以,隊長望著韓勇:“所以你們要怎麼確認?”
“跟現在冇區彆。咱們一起進去。鐘老頭依然是嚮導,你們依然是護衛。等拿到骸骨,就完成任務。”韓勇看向隊長,“或者,你們打算直接上來搶?”
隊長盯著韓勇。
眼神像是銳利的刀。
他是傭兵,不是強盜。
哪怕那是自己應得的尾款,可一旦動手,性質就變了。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可以找工會解決。
完成任務不給錢,是怕工會冇有專門的討債團隊嗎?
可他們是外地人,根本冇有工會,除了聽命,好像也冇其他辦法。
片刻之後,他還是沉下聲音:“那就動身吧!”
韓勇笑笑。
他望向鐘老頭三人:“對啊!那我們就動身吧!”
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墨歌微笑:“等我們幾分鐘!”
然後他們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轉身走遠再低聲商討。
錢能:“要是進去的話,我們這屬不屬於盜墓啊?”
鐘老頭:“呸!什麼叫盜?既然埋到地下,那就是屬於全人類的!這都不知道是誰的墓呢!說不定幾萬年前還是同一個祖先,我們去親戚家的墓逛逛怎麼了?”
錢能:“你們盜墓賊都這樣催眠自己的嗎?”
墨歌:“進去吧!鐘老頭你看看墓的主人是誰。我們回去通知他的家屬過來處理。”
錢能:“不是,我們隻是傭兵而言。雖然道德不能像鐘老頭這麼拉,但也冇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
墨歌:“你是不用。可我是朱雀啊!整個朱雀城都歸我管,包括這塊墓!”
鐘老頭:“走走走!”
三比二,三人很快統一意見。
鐘老頭帶頭走過來:“嗯,那我們進去確認一下。但韓先生,你彆到時候又不認哈!”
“哈哈哈哈,不會不會!”
韓勇心下冷笑。
雖然不明白冒險者之家為什麼追求這種儀式感。
但對方越是在意這件事,他就越不會簽。
好在,無論如何,麵上大家都是一片和諧。
鐘老頭走到墓門前麵。
他細細地觀察花紋,不時還從懷裡掏出刷子輕輕刷掉門上的泥土。
片刻之後,他在幾個隱蔽的角落用力一按。
“科科科!”
墓門中間彈出大概一指寬的縫隙。
鐘老頭隨手將手指伸進去,朝外一掰,墓門就像是兩扇簡單的房門一樣被開啟。
他拿火把朝甬道裡麵上下左右晃動幾下,看火焰的狀態冇有問題,才轉頭對大家說道。
“走吧!這門大概能維持一個小時。當然,對於超凡來說,就兩腳的事情。如果你們這些後人不在意,慢慢晃盪也無所謂。”
鐘老頭刺韓勇一句,然後就帶頭往裡走。
墨歌和錢能跟上。
然後是神情凝重的五人隊。
他們已經全身穿上盔甲。
甬道的位置尷尬,高度還好,勉強到頭盔頂。
但兩側根本冇有位置,一旦遇到什麼攻擊,除了硬抗,閃躲方式就隻有蹲下一途。
走在最後的是韓勇四人。
看見前麵的五人隊根本連回頭都艱難,他們默默從包袱裡麵掏出長劍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