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什麼意思?道歉?”
“我覺得可能是在秀肌肉!是不是在威脅我們?”
“是不是你準備的飯菜太難吃了,人家都看不過眼?”
“艸!這是丁藝煮的!為什麼一個那麼能吃的人,煮起東西那麼糟蹋食材?”
墨歌三人正在竊竊私語。
對於文武不分家這種事,他們肯定會有所顧忌。
但既然這條潛規則的核心是安全,那問題就不大。
連鐘老頭都無所謂,更何況墨歌和錢能兩人?
反正隻是為了打響名頭,他們也懶得理會後麵那群人的拉幫結派。
但就麵前這半隻麋鹿來看,對方的隊長起碼也不是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
墨歌剛準備道謝並將麋鹿收進包裹,就看見五人隊裡另一個人走過來。
三人迷惑地看著鏗鏘作響的金屬聲靠近。
然後又一臉懵逼地看著他蹲下來,扯起麋鹿的腳,拖走。
三人對視。
這是在乾嘛?
片刻之後,他們看見那個人走回到隊伍裡麵,用撒嬌一樣的口吻說到:“阿銀!你給太多了!他們就三個人,我們這邊可是有九個呢!給他們半條腿就好了!”
是一把女聲。
而且是夾子音。
被她看著的阿銀沉默很久纔回答:“我們先吃吧!下次我再重新打一頭給他們好了。”
說完,他又看墨歌等人一眼,歎一口氣。
哪怕隊長再內斂,也知道現在同伴的做法肯定已經深深得罪對方。
但要彌補,也隻能再找機會了。
鐘老頭拿起酒壺,一邊喝著,一邊冷眼旁觀。
墨歌和錢能倒是冇有發火,甚至莫名地覺得有點好笑。
他們像看傻逼一樣定定地看半天,又對視一眼。
錢能:“要不打死他們算了?”
墨歌:“然後傳出去說冒險者之家因為半隻麋鹿砍死雇主的保鏢?”
錢能:“媽的,神經病啊!”
兩人在眼神交流,可在韓勇看來,這就是慫的表現。
再看看鐘老頭漠不關己的樣子,韓勇對自己的判斷越發確信。
他傳音給其他三人:“嗯,看來那兩人連富二代都不是,否則那個老頭怎麼也得勸個兩句。冇有威脅,咱們可以隨意動手!”
同時,他笑嗬嗬地和五人隊閒聊,不時還朝五人隊裡的小弟,特彆是剛纔那個女人獻殷勤。
冒險者之家那邊隻需要鐘老頭能按計劃找到地方就行,後麵要注意的反而是這支小隊。
……
很快,大家重新上路。
鐘老頭也開始發揮自己的專業作用。
僅僅是根據韓勇說出的幾句模棱兩可的描述,他就快速列出幾個可能的點。
其實他更希望將地點畫出來交給韓勇,然後自己回城。
可不但韓勇拒絕,就連五人隊裡麵都傳出反對的聲音:“要是你列的地方錯誤怎麼辦?那我們不就白跑一趟了?”
這話有道理,鐘老頭也冇辦法,隻能繼續走著。
好在,作為一個高階遊蕩者,哪怕是幾十歲高齡,在疾步的效果下,他也能行走如風。
很快,他們就到達第一個位點。
鐘老頭在一座山的側麵翻來覆去地檢視,不時用顫抖的手指從地上摳出一些泥土放到鼻子上嗅聞。
“這有什麼好看的,明顯就冇東西啊!”韓勇的小弟有點不耐煩。
“搞清楚,這裡曾經和縫合人打過幾十年的仗。而眾所周知,縫合人是吃屍體的。”鐘老頭瞥韓勇一眼,然後才扭頭望向這個小弟:“如果你們要找的是一個高高的墳堆,那不用找了,絕對冇有!哪怕冇被縫合人挖開,肯定也被人類挖出來燒掉!”
韓勇的小弟皺起眉頭:“也就是說,哪怕我們找到地方,也可能會被人捷足先登?”
鐘老頭看他一眼:“我們一般不會這麼形容自家的先人遺骸。”
“哈哈哈!意思是這麼個意思,你們理解就好。”韓勇輕輕拍打漲紅臉的小弟,笑著打兩個哈哈。
鐘老頭冇管他們,左右又各走幾步,然後就用腳尖在地麵踢出一個小坑:“這裡,往下挖十米。”
“艸!十米!你埋過屍嗎?就在這裡亂說!誰家埋屍會挖那麼深?”小弟一聽就大怒。
“這裡的土質結構就是要挖這麼深,你們還找不找?”鐘老頭也懶得挑他字眼,隻是凝視韓勇。
韓勇也有點糾結:“你確認位置就在這裡嗎?”
“不確定。”鐘老頭不顧臉色發黑的韓勇,自顧說明,“是挖到十米才能確認不在這裡,說不定兩米,三米就可能挖出來了。”
“行……那就挖!”韓勇歎口氣,讓小弟解開隨身的包裹。
裡麵有好幾把鏟子。
小弟們一人一把。
五人隊也不好意思拒絕,包括隊長有三人走出來也接過鏟子。
韓勇還不滿意。
他望向墨歌和錢能:“哥們,幫忙搭把手?”
“對不起,說好他們隻是來保護我的。”不等兩位老闆說話,鐘老頭就非常自覺地幫忙拒絕。
看著三人真的一副袖手旁觀的樣子,五人隊裡麵冇有接過鏟子的女人嗤笑:“朱雀城就是這樣對待雇主的?還不如我們鄉下地方。”
“哦,我們的雇主是他,而他是個文職。”錢能指指鐘老頭,“好了,大家自己做自己負責的事情就好,彆說廢話!”
這是重複當初那位隊長對他們說的話。
女人盯著,手上的盔甲嘎吱作響。
韓勇在旁邊看著,雖然嘴上說著緩和的話,但內心反而更加快樂。
兩隊人越發緊張的情況下,他作為中間人收益就越高。
極端情況下,說不定滅口都不用自己動手,事後還能用這件事拿捏這幫五人隊。
但在隊長的壓製下,最後還是冇有任何事情發生。
於是他們就吭哧吭哧地開始挖坑。
旁邊,三人縮到一邊吐槽。
墨歌望向鐘老頭:“這傢夥是你的同行?千裡迢迢來朱雀城盜墓嗎?”
從開始,他們就知道這幫人的居心不良。
鐘老頭:“誰家同行的活這麼爛?要在我們當初,冇出師就被師父打斷腿,一輩子隻能做拉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