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你TMD有事瞞著我!好啊!都學會翹班找女人了!”
“老婆你誤會了!!老婆彆打,彆在這裡打!”
一個身型有點走樣,但從樣貌來看,年輕時候還不錯的大姐從腳上抽出拖鞋就往阿灰身上拍。
細細窄窄的拖鞋硬是抽出十裡長鞭的氣勢。
墨歌匆忙站起來。
他不好拉大姐,隻好站在阿灰旁邊勸架:“大姐,大姐!不好意思!是我要找這裡的老前輩拜師,讓灰哥帶我來的。”
大姐眼睛眯成一條直線,上下審視墨歌。
“拜師?老瞎子有什麼好拜的?我們小時候都跟他學過,也冇什麼名堂啊!”
“他是戰場老兵,我就想學點劍法啥的。”
“你是什麼人?”
“我是灰哥的同事,也是小潤髮的銷售員。”
賣魚佬的崗位標準名稱是銷售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姐聽到是丈夫的同事,立馬把拖鞋穿上。“你們今天怎麼這麼早下班?”
“今天給客戶送魚上門,經理讓我們早點走,就想過來看看。”
“哎,讓你見笑了。你也真是的,話都不會說。”
大姐轉過身,細心地幫阿灰拍去身上的灰塵。
“我都說我是無辜的。你怎麼不依不饒!要不是小歌在,看我揍不揍你!”
阿灰一邊心虛一邊憤憤不平。
墨歌不想看兩人拉扯,隻能扭頭假裝看風景。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女人站在老瞎子家洞開的大門前,正望向這邊。
身上穿著筆挺硬直的毛呢衣服,有形有質。
女人身後跟著個披長袍的老人。
從眼睛上蒙著一圈的粗布來看,就是那個老瞎子。
墨歌愣住。
一時間,除了風聲,隻有背後傳來的對話聲。
“老婆,你怎麼在這裡?”
“廢話,我下班不走這裡怎麼回家......你在看哪裡?艸!你果然是看女人,你們還一起騙我!”
“不是,你聽我解釋!啊!”
墨歌不忍看小夥伴被揍,於是低聲說道:“灰哥,我先去拜師了。”
然後他就無視背後的慘烈現場,朝著老瞎子走去。
也就幾步遠。
“前輩,我是來學劍的。”
考慮到對方的年紀,墨歌抱拳行禮。
“嗯,聽到了。先不要說話。”
老瞎子雙手叉在袖子裡麵,淡然回答。
軍衣女人走開兩步,讓兩人可以麵對麵。
三人安安靜靜,聽著背後的叱罵聲,抽打聲,慘叫聲。
還有人在地上被強行拖動的泥沙摩擦聲。
“唰唰唰!”
最後漸漸全部平息。
“哪怕住了幾十年,我還是覺得這種家長裡短有意思。”
老瞎子搖搖頭,自己先邁步進房子。
“外麪人多,都進來。”
跨過門檻就到天井。
這裡冇有什麼花草,就一棵樹孤零零地種在邊角。
樹下放著一張桌子、一張躺椅和幾張板凳。
這就是院子裡所有的東西。
“坐吧,要是看不見,自己點燈。”
老瞎子冇客氣,徑直放倒躺椅躺上去,還舒服地扭了幾下。
其實天還是黃昏,但軍裝女人依然選擇點燈,於是墨歌自己坐下。
“前輩,不知道跟你學劍的話,需要什麼條件?”
墨歌本以為今天是找寺廟的,冇帶禮物上門。
他捏了捏懷裡的小費,也不知道夠不夠。
“隨便給個三瓜兩棗就行,我現在也不愁吃喝。但我不保證你能學會。”
老瞎子連頭都冇抬。
“沒關係的,我會努力學,一天不行就兩天,兩天不行就天天!”
墨歌有點出乎意料。
這就是前期玩家的快樂嗎?
資源爆滿,隨便撿一下就能往懷裡塞的愉悅!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年輕人總是這樣自視甚高。”老瞎子輕聲笑笑:“等你真正開始學就知道了。”
“軍隊有無數的年輕人,為什麼桂隊長你寧願教一個陌生人,也不肯回到隊伍傳授給年輕戰友們?”
女人拿著一盞油燈走過來,聞言出聲。
墨歌看到,老瞎子臉上有憤怒一閃而過。
“傳承卷軸你們已經拿走了,還要什麼?”
“自你們之後,軍隊再冇有人能練成。大家覺得那本卷軸有問題。”
軍裝女人很冷。
連夕陽和昏黃的燈光都照不暖她的臉。
“我說了三百次,現在再說第三百零一次!需要時間!需要次數!練不夠是學不會的!”
老瞎子坐起來麵朝女人。
彷彿他依然能瞪視一樣。
“軍隊裡有很多天才。哪怕平凡人要練三萬次的劍技,他們隻需要看一眼就能領悟到精髓。”
女人的聲音尖了一絲,反而顯得多了點人情味。
“而他們卻使不出你們當初的效果。”
“那是你們菜!”
老瞎子毫不留情地嘲笑:“你以為我想看著它失傳嗎?東西就是這麼個東西。你們不肯花時間,非要走捷徑,我也冇辦法。”
他又轉過頭:“小子,你現在明白自己要跨過的門檻了嗎?”
“明白!非常樂意!請前輩教我!拜師禮我明天補上!”
墨歌站起身,也不管老瞎子是否能看見,深深一個鞠躬。
媽耶,果然是隱藏NPC!
天才?什麼天才能比得過玩家?
但再天才的玩家遇到隱藏職業,也隻能按照需求老老實實去刷過門檻。
然後才能用自由經驗值點到對應的等級。
據說跟身體與能量粒子運轉的協排程有關。
但是真練成了,那真是劈山如砍瓜切菜。
隨著版本升級,各種能量濃度暴漲,一刀斷海都不成問題!
“嗯,可以,進來!”
老瞎子點點頭就站起來。
他像是能看見一樣,從桌子上拿起油燈,走向房子。
冷淡女人不說話也不阻止,整張臉默默陷入陰影。
墨歌好奇地望一眼,然後才小心繞過她。
“吱~!”
非常長的摩擦聲,墨歌看看門,感覺它一定很重。
“你叫什麼名字?”
老瞎子又開啟另外一扇門,順口詢問。
“墨歌!墨水的墨,歌曲的歌。”
屋子裡冇有光,隻有靠近門口的地方被老瞎子手上的燈照亮。
墨歌看到地上有個蒲團。
蒲團前懸空著一條條的紅色反光。
“在這裡跪下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桂晨的徒弟,也是冥河軍的新兵。”
桂晨端著油燈往裡走,照耀出滿堂的鮮紅靈牌。
“弟子墨歌在下,望各位英靈......嗯?”
墨歌話說到一半,人都差點跪地了,才突然看到靈桌的最前麵有個牌子寫著熟悉的名字。
孫灰。
墨歌遲疑,張口詢問。
“灰哥的名字怎麼也在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