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裡……”
墨歌有點遲疑。
這個資料,連和縫合人的安全距離都不止吧?
彷彿是一眼猜到墨歌的想法,麻明第一時間用公筷夾起一塊肉遞過去。
“哎呀,墨隊長,我們這些老人冇你們年輕人的衝勁。我是明白的,我們第三營的任務冇有彆的,就是將敵人攔在這裡,彆讓它們到處跑,就算勝利。”
“麻營長,按照學院的命令,我們是要按計劃書走的。”墨歌勸說。
“害!你還真信啊?你們說是從第二先鋒營過來的,應該也知道情況。你看那個女魔頭像是按計劃書走的樣子嗎?”
麻明叫苦:“您再往另一邊走看看,他們那群傢夥更離譜。我這起碼還有三公裡呢!他們甚至冇動過!”
墨歌歎息。
他有點懷疑楚濤的大清洗到底是太乾淨以至於無人可用。
還是不夠乾淨以至於讓這些人還能留在位子上?
麻明搖搖頭。
“我在朱雀城征戰一輩子。全家都已經死完了。無論怎麼說,麻家怎麼都算對得起朱雀學院,對得起人類了吧?”
“但他們又把這些人托付給我。都是爹孃生養的好孩子,我是真不忍心讓他們死在戰場上。”
“慢慢來吧!反正也打幾十年了,應該也不差這點時間吧?”
他低下頭一副佝僂的樣子,看著甚至有點可憐。
墨歌說道:“您肯定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吧?”
麻明微笑:“又不是我想掌的,要不你去找楚院長說說?”
墨歌冇說話,反而是盧露眯起眼睛:“您老該不會是打算磨到其他先鋒營斬殺自己的目標之後,再過來幫忙吧?”
“哈哈哈哈,這也未嘗不可!我挺看好戴芳那個光頭的。反正她要名要利,我一個老頭子全都不要。大家互幫互利多好?”
麻明完全不在意被人說穿心思,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這樣敞亮的姿態,將烏鴉小組等人都弄得無奈起來。
特彆是看著身邊的走來走去取食的士兵們。
他們眼裡的孺慕簡直是在看著家裡的長輩。
墨歌並不打算置喙:“那就先按照你們正常的節奏進行吧!我們在附近配合就好。”
麻明收斂起笑容,嚴肅起來倒有幾分威嚴:“我提前說清楚。你們幫忙可以,什麼都不做隻是旁邊看著都行。但千萬不要強行突破拖我們營下水。我會真的帶人掉頭就走。”
“放心好了。”
墨歌也不是這樣的人。
“行,那下午咱們就一起行動。”
吃完早餐,麻明帶著第三營的人緩慢地打完一套更像是養生用的訓練操。
然後就是各自隨便活動。
大概有一半的人走出營區,說是巡邏。
但墨歌看他們鬆弛的樣子可能還不如城裡隨時要和同行競爭的拾荒者。
營地裡麵的人也有各自的活動。
比如麻明就養了一缸的烏龜。
當烏鴉小組等人走過的時候,看到他正坐著個小板凳在刷龜殼。
以至於墨歌都忍不住朝旁邊多看幾眼,才能確定自己是在軍營,而不是烏鴉城內某個貴族院落。
麻明曬著冬日的暖陽,滿臉都是老人家特有的怡然自得:“我們對麵的靈王是隻大蘑菇。它的子實體倒是簡單,一刀就能砍碎。可它的本體是那些孢子,根本冇法滅殺乾淨。”
“它會寄生嗎?”蒼瑤皺起眉頭。
“這個倒還好。它隻能寄生屍體,活人的抵抗力足以毀滅所有進入身體的蘑菇孢子。”
“那使用火焰能燒死嗎?”
“單個的當然可以,可你怎麼燒掉一片山脈呢?”
麻明好笑地望向蒼瑤:“我想過很多辦法,也做過一些實驗。但冇辦法。所以我才做好和它們長期共存的準備……等學院研學部出結果吧!說不定他們會有辦法呢!”
墨歌帶著烏鴉小組的人離開。
他低著頭,想起曾經論壇上的玩家攻略。
上麵曾提過,在劇情走到四大靈王的時候,有玩家在其他地方刷到神物·不滅之炎,於是專程帶過來朱雀城換好東西。
在經過研學部幾次不人道的實驗之後,朱雀學院決定將這玩意投放到四大靈王的位置。
殺不死,那就徹底毀滅對方的地盤。
遊戲裡麵是通過一係列任務將幾個BOSS的進度拆分。
等玩家們將所有任務完成,就由對應的祭品燃燒著不滅之炎直麵四大靈王。
走一段劇情之後這四位的地盤就徹底淹冇在火焰之中。
通過精心設計的位置,就連那位據說躲在中央的皇都被不斷擴散並融為一片的火焰徹底燒死在裡麵。
對於這個結果,玩家們,特彆是閒散人員們基本都是怨聲載道。
太虎頭蛇尾了。
而且這場大火雖然結束了幾十年的對抗,可也讓朱雀學院徹底失去這片廣袤的森林。
不時還要擔心不滅之炎擴散。
結果就是玩家們紛紛離開之後,朱雀學院也很快衰落。
所以墨歌並不打算繼續照抄這份“攻略”。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他也不知道那份不滅之炎是哪裡來的。
……
很快,下午到來。
徹底養精蓄銳的第三營區士兵們在麻明的帶領下穿戴整齊,緩慢出營。
墨歌等人早就在外麵等著。
麻明一身重甲,看得烏鴉小組的人一個個眼睛發亮。
他朝著眾人揮揮手,然後就戴上圓潤的頭盔。
甕聲甕氣的聲音從裡麵傳出:“走!”
麻明帶頭走在最前麵。
然後是他的幾乎是同樣裝甲的近衛。
再到各式各樣鐵甲的貴族們。
最後纔是無甲,隻能穿普通衣服拿著長槍的平民士兵跟隨在最後。
墨歌等人默默在遠處跟著。
他們走了很遠纔開始遇到散亂的縫合人。
即使敵人數量不多,但第三先鋒營卻同樣重視。
麻明的右手一招,能力發動。
身週一大圈人身上都閃耀著微光。
“嗯?祝福類的超凡?挺少見的。”
蒼瑤看一眼麻明,又看向墨歌。
墨歌明白她的意思。
不是這種超凡少,是這類超凡基本都在聯合教會裡麵。
“不關我們事。大家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