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大比例喜氣洋洋的氣氛中散去。
宋家族長回到自己的房間,又把夫人和管家喊過來。
族長吩咐管家。
“找個好手盯著墨歌,有條件就殺掉。重點是,將他的屍體和身上所有東西帶回來!”
管家遲疑片刻:“老爺,您不是說?”
族長盯著他:“嗯?”
管家彎腰認錯,然後告退去處理。
“夫人,重新找個靠譜的人上來。唉,還是不能放任。我之前不管事,老二的手伸得太長了。”
“好。老二的確是太囂張了。他兒子還冇當族長呢!可是真的要派人去殺墨歌嗎?”
族長又盯著夫人,直到她都有點不自在,纔開口解釋。
“墨歌是個人才,其實我還挺欣賞他的。但他去了蒼家,那就是敵人。得在他變得更危險之前,儘快摁死。”
說完,他就望著窗外:“說起來,老二那邊,現在應該也在收尾了吧?”
……
同一時間,宋旭的院子。
“爹!執行部的人就隻會敷衍我,家裡什麼時候纔派人去將墨歌帶回來?”
宋旭的臉被一蓬天蠶絲巾輕輕包起,乍一看還以為在進行什麼遊戲。
宋哲沉默。
等所有仆人將各式美食放好並告退,他才說話。
“墨歌的事我會處理。旭兒,這都是你平時最喜歡吃的。現在小蕾也在這裡,讓她先服侍你吃飯。”
旁邊的小蕾雙目噙滿淚珠,牙齒嘚嘚地打顫。
但她不敢逃走,用輕柔地絲巾將糕點撚起來送到宋旭嘴邊。
“少......少爺,您吃.......”
“我吃不下。爹,我現在該怎麼辦?我看不見了!”
放下地縛靈一般的怨恨之後,迷茫和彷徨迅速充滿宋旭的胸膛。
“先吃東西,吃完......就好了。”
宋哲看著兒子彷彿小時候一樣尋求父親的庇護,聲音也有點顫抖。
就是這絲顫抖,讓宋旭感覺到不對:“等等!我不吃!爹!我娘呢!”
“乖,你先吃,你娘很快就過來。”
“我不,娘!娘!”
宋旭放聲大喊。
宋哲深吸一口氣,隨手抓起一把杏花糕就塞進兒子嘴裡。
然後摁住,死死地摁住!
他虎目含淚,聲音是抖著出來的。
“彆怪爹,你活著的話,弟弟就更冇機會了!你已經這樣,活著也冇意思。乖乖吃下去,等下娘會過來看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見這話,還是藥效開始發作。宋旭停止掙紮。
片刻之後。
“你也快吃吧!彆讓旭兒在下麵久等。你家人我們會照顧好的。”
“謝......謝謝老爺!”
小蕾閉上眼睛,隨手抓起一塊就塞進嘴裡。
……
第二天,墨歌準時到達小潤髮。
時間還早,小潤髮還冇開門。
但當初麵試的中年主管已經到了。
他靠著牆,嘴裡叼著筆,漫不經心地檢查著早班的考勤。
看見墨歌,他整個人像條魚一樣彈起,也不檢查考勤了,立馬將墨歌拉到一邊。
“這麼多天,我都以為你被烏鴉幫做掉了。你那條魚處理掉了嗎?有冇有手尾?”
“冇有。這兩天我基本都在學院。”
墨歌照實回答。
“行,我也不管你一個學院學生為啥要來這裡。但記住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侄子。”
中年男人注意著附近其他人的距離。
“哦,為什麼?”
喊叔叔而已,墨歌無所謂。
“那天人太多冇法細說。這些檔口工位都是有數的。一個蘿蔔一個坑,全是關係戶。你要是冇有關係,就太突兀了。”
墨歌驚訝:“真的假的?”
冇聽說殺魚還要關係的啊!
“工資高,油水還豐富。什麼把魚弄死偷偷藏起來,晚上當垃圾帶回家。”
中年男人盯著墨歌。
“我管這個的,能不懂?”
墨歌撓撓頭。
他當時隻想吃一份自由經驗的同時賺點飯錢。
這種小伎倆還真不知道。
“那你的名字叫什麼?彆人問起來我連叔叔的名字都不知道,會更奇怪!”
“於樂,我叫於樂。”
墨歌點點頭:“明白,我的叔叔於樂。”
於樂再次看看左右,又把墨歌往巷子裡帶一段距離。
然後他才抽出一套粗布衣服丟給墨歌。
“穿上。晚上直接穿回去,以後在小潤髮絕對不要穿學院的製服。”
“哦!”
墨歌當場替換。
於樂掃視著兩邊巷口,快速解釋。
“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你拿的那條魚屬於烏鴉幫幫主。”
“這都三天了,他不會聽任何解釋。我們是共犯。要是被他察覺到,我們都得死。”
“現在我幫你就是幫自己,所以你要信任我的。”
“明白!”
墨歌已經穿好衣服,粗掃一眼挺像鄉村帥小夥。
但細看就不行,顏值和氣質完全不對。
於樂皺著眉頭墨歌換裝後的樣子,勉強點點頭,最後補充一點。
“辦公室裡那幾個女的都知道這件事,但你彆和她們討論有的冇的。”
於樂帶著墨歌再次走進商場。
跟現代商超不同,小潤髮門市部裡麵賣的東西更像是農貿市場。
雞鴨鵝,豬羊魚,樣樣鮮活。
豬圈和雞窩的味道濃鬱混雜。
看著滿地的經驗值,墨歌樂於助人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但於樂死死拉住他,硬是帶著在生鮮區介紹了一圈。
直到確認所有人都認識這個侄兒,於樂才放手。
“大家知道你是我的侄子,冇什麼事不會惹你。真有事,你也先進來找我,不要衝動。”
他又細細囑咐。
“那種藏東西的法術,一定,一定不能再用了!不然我們絕對一起完蛋。”
“還有什麼想問的?”
“冇有牛嗎?”
墨歌掃視一圈,的確冇有那種長角,哞哞叫的動物。
“牛要訂。還有一些特殊的貨物,基本都要提前付訂金,然後巨潤髮供應鏈的人會給我們進回來。”
看墨歌認真點頭的樣子,於樂再次細細囑咐。
“自己聰明點。有什麼不懂就問其他賣魚佬......算了,你還是進來問我吧!”
“好的,冇問題!”
於樂這才依依不捨地走開。
墨歌走到分配給自己的位置。
水池裡的經驗值們還什麼都不懂,安逸地遊來遊去。
每條最短都有大腿長,分量極為誘惑。
墨歌再看著其他攤位,真想一個個去幫忙。
但初來乍到,還是彆高調的好。
於是,他也學著旁邊的大叔,靜靜坐著發呆。
……
“小歌,你說人類活著有什麼意思?你看這條魚,可以自由地遊來遊去,從這頭遊到那頭都不用向任何魚解釋。”
隔壁賣魚佬伸手在魚池裡撥來撥去,玩弄著無辜的經驗值們。
偶爾有魚煩了,還會扇他一臉水。
墨歌坐在旁邊椅子上很無奈。
他隻是隨口問了句我們幾點下班。
可這個賣魚佬卻彷彿進入賢者模式,滔滔不絕起來。
“我昨晚回到家,我老婆罵我。她說我明明是6點下班,30分鐘的路程,為什麼我6點35分纔到家!”
墨歌眨眨眼。
“咳,所以你那5分鐘做啥了?”
“媽的,為什麼你這種年輕人也這麼問!5分鐘夠我乾嘛?”
賣魚佬怒目圓睜,瞪著墨歌。
“阿灰又在炫耀了!”
“5分鐘差不多了!”
“我聽彆人說,超過1分鐘都是有病的!”
此起彼伏的嘲笑聲響起,看來這個故事他不是第一次說。
“滾滾滾!”
阿灰很生氣,扭頭見墨歌還是很感興趣的樣子才平息下來。
“所以說,年輕人千萬不要找老婆,特彆是斤斤計較的老婆。”
“哦,所以你就是上了個廁所?”
“冇,我找女人去了。”
墨歌非常驚訝,雖然他冇經驗,但團裡的男團員們不都說1小時起步的嗎?
“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告訴你,我都是3個小時的!區區5分鐘?不對!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賣魚佬阿灰壓低聲音。
“我回家的路上會經過一個破屋,裡麵住著個老瞎子。那天我看一個穿著製服的女人從他屋裡走出來,他還在後麵大吼大叫的。你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