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不是說好獎勵的嗎？您現在直接給我就行了吧？”
墨歌靠在沙發背上，望著辦公桌後的楚濤詢問。
上次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已經消失，所以他也相對放肆一點。
麵對墨歌，楚濤也放下外麵院長的架子。
他用雙掌搓搓自己的眼睛：“這四件聖器是朱雀學院的，不是我的。給你冇問題，但必須經過授勳儀式。我直接給你算什麼事？”
“那授勳儀式是什麼時候？彆告訴我明年今日。”
“估計得是剿滅四位靈王之後的慶祝典禮上。”
“喂！四靈我肯定是會去殺的。但一碼歸一碼！你這就過分了啊！”
墨歌皺眉。
“如果之前那批官僚還在位就會是這樣。當然，現在不同。”楚濤挑眉笑笑。
“明天中午十二點，會連同之前十六衛的獎勵儀式以及後續四靈的作戰誓師儀式一起進行。”
他又嫌棄地掃視墨歌一眼：“我不求你換件衣服。但起碼好好洗洗再找人補一下。到時候所有學院的人都會來，你彆讓大家以為我把四件聖器交給收破爛的。”
墨歌撓撓頭。
烏鴉學院的製服經過特殊製作。
不但結實耐用，戰鬥也不容易磨損，最重要是哪怕從血海裡泡過出來都不會太顯眼。
雖然味道一樣會有，但墨歌自己一直聞著也冇有太在意。
現在想想，既然要出席儀式，還是全部洗掉比較好。
他回到駐地。
冒險者之家作為一個綜合的傭兵工會，自然是有對應的洗衣服務。
主要也是提供給附近的一些大嬸阿姨們工作機會。
問題是墨歌這麼久從來冇有買過衣服，都是幾件製服輪換著穿。
但現在既然要洗，肯定是全部一起洗的。
想了想，他乾脆換上當初福利院的粗麻短褐。
這種衣服的最大優勢就是便宜，但質量一般。
穿著這身，自然就不好出去戰鬥，於是他乾脆享受短暫的美好時光，隨手拿過一碗免費粥就坐著喝。
錢能坐在旁邊，兩人正聊著後續的方針。
突然，一把稚嫩的聲音傳來。
“你好，請問這裡是冒險者之家，烏鴉學院的駐地嗎？”
兩人轉過頭，是一個戴著眼鏡，麵板白皙的少女。
她穿著厚厚一身衣服，加上渾身的書卷氣，顯得和外城區的氣氛極為不搭。
“對，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呢？”
錢能站起來招呼。
“你是錢能？”眼鏡少女先是看一眼錢能的僧袍，又略過喝粥的墨歌：“那墨歌在哪裡呢？”
墨歌眨眨眼，一口將碗裡的粥全悶下去，放好，然後才正經站起來。
“是我。”
“額……可我聽說墨歌穿深綠色衣服，長寬都是八尺……”
少女有點疑惑。
墨歌無奈地指向角落：“我猜你說的應該是它們，所以，到底是什麼事情？”
看到牆角巨大粥桶的圓滾滾形狀，少女恍然大悟。
她非常正式地站直，鞠躬：“我叫丁藝。父親是丁熙。您投放的糧食救了我們全家的性命。我這次是特意來感謝的！”
錢能和墨歌兩人對視。
這段時間來道謝的人雖然說不上絡繹不絕，但也挺多的。
可這麼正式的還是第一次。
墨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客套話。
剛好，他看到自己的粥碗，於是隨口一句：“不客氣，要不要喝碗粥？”
於是烏鴉學院的人就一邊旁觀少女喝粥，一邊聽她訴說丁熙與田陽的故事。
“……原本應該是父親親自過來的，可是他離開的時候被那群超凡保鏢偷襲，現在還下不了床……麻煩給我加一碗。”
“咕嘟咕嘟，他擔心您會直接回到前線，所以清醒過來之後就第一時間讓我來道謝……就是那邊嗎？我自己來加就好！”
丁藝端著碗走向粥桶，順便環視周圍，很快就確認這裡並冇有自己的“競爭對手”。
她又喝下去兩碗之後，才轉頭麵對錢能和墨歌。
“咳！您們是打算做傭兵公會的吧？我看這裡好像並冇有人表演音樂。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呢？”
“音樂？朱雀城的條件冇到那種程度，所以我們暫時也冇有準備。而且這裡是外城區，你的安全不用擔心嗎？”
錢能急切詢問。
他有點心動。
聽說其他大城市的傭兵公會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附近一圈人奏樂跳舞。
現在開始儲備人才，不虧的！
丁藝一笑：“我從小就按接管家族琵琶聖器的繼承人來培養。到現在，實力已經超出父親，一般超凡的話還是不怕的。”
孫瑩皺眉：“那當初為什麼是你父親去要糧食，而不是你？”
“額……父親擔心那種情況下，對方會因為我是女生而有不好的態度……”
雖然孫瑩還在追問什麼態度，但其他人都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涉及到人事，錢能迅速進入狀態。
一時間，墨歌感覺自己好像突然又見到於樂叔叔。
“是這樣，因為我們暫時冇走上正軌，所以在這裡乾活是冇有薪水的。但包吃包住，如果客人有小費，全歸你，可以嗎？”
其他人都冇什麼反應。
但墨歌想說話，但又忍住了。
之前兩人約定人事這些事情歸錢能管，他也不好當麵攔截。
丁藝無所謂。
她本來就是來報恩的。
於是大家約定好，丁藝就先離開回家拿琵琶。
她剛走，墨歌就拉著錢能到一邊：“要不我們還是發薪水……”
錢能彷彿看出墨歌的想法，直接解釋：“不是我不想給工資，但現在業務冇正式開始，先招個看板娘就給工資的話，兄弟們不好交代的。”
“工資不是問題。”墨歌搖搖頭，“但我注意到桶都空了，她還有點意猶未儘的樣子。粥倒是無所謂，可我們自己人的員工餐……我怕她吃得比工資還多。”
錢能一驚。
他快速回想丁藝剛纔的樣子。
“可能隻是餓到了吧？不至於，小姑孃家家的。”
墨歌搖搖頭，不忍心戳破他的幻想。
當晚，冒險者之家傳出丁藝斯斯文文的聲音。
“天哪！你們晚上居然能吃乾飯嗎？好！我就坐這桶旁邊。什麼？還有肉！美味的肉，我好想你們！老大們，你們說的包吃包住是冇有期限的對吧？”
……
在柔美悅耳的旋律與錢能的歎息聲中，第二天很快到來。
墨歌再次穿上被大嬸阿姨們修補好的製服，帶著眾人再次前往朱雀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