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打光的光係超凡看見人群中唯一移動的人。
雖然他不理解為什麼這人不穿製服，反而穿著僧袍。
但他依然將全場最矚目的燈光圈照過去。
反正能進入這裡，肯定是學院的人。
而且說不定那位墨歌就是個僧人呢！
隨著燈光的照耀，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過來。
各種嘈雜的聲音也都漸漸響起。
然後越來越大。
最後停留在錢能走上舞台的一瞬間。
“你是誰？墨歌呢？”
領導當然知道麵前這人不是墨歌。
他們今天的計劃就是要在大庭廣眾下逼墨歌交出傳說中烏鴉城的那一堆糧食。
可正主呢？
錢能慢條斯理地走到領導旁邊，也冇打招呼，直接轉身麵對大家。
聲音隨著能力的發動傳播到所有人的耳朵裡：“我是墨歌……的同伴錢能！”
台下無數噓聲響起。
基本來自貴族們。
不認識的其他學院則是交頭接耳，互相瞭解情況。
“我問你！墨歌呢？這麼重要的舞會，他為什麼不出席？是看不起朱雀學院的傳統嗎？”
領導望著錢能，怒火在齒縫間流出。
錢能鄙夷地眯起眼睛。
從十六衛的斬殺時間趨勢就能看出來，這些領導在戰場上到底在提供什麼“作用”。
前麵哪怕墨歌被庚龜吞下去，各位天驕依然在各自營長的指揮下一個月內砍死超過八隻。
而最後這兩隻呢？
除烏鴉學院外的所有天驕聯合。
砍死金麵要三天。
弄死影狼更是要十天。
戰況越好，戰況越拉。
錢能瞭解過，不單單是十六衛，這麼多年，這個血腥戰場就是如此運作的。
正是有這些貴族們硬拖後腿，朱雀戰場纔會陷入泥沼，越打越慘。
單錢能嘴裡的話依然溫聲細語。
“墨歌在練刀。他砍死了六隻十六衛。但他覺得不夠，還想再砍死四隻靈王，以及再上麵那位，好結束朱雀戰場的悲劇。”
然後他的聲音又突然變得陰陽怪氣起來：“我們還以為，砍縫合人纔是朱雀學院的傳統呢！”
領導閉上嘴巴。
論帽子，什麼能大過這一頂？
但是當慣領導的，哪會這麼容易被難住：“這四大靈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肯定是需要謹慎規劃的。況且，百姓和士兵們也都需要休養生息。這樣疲於奔命，大家累垮了怎麼辦？”
下麵不少觀眾紛紛支援起來。
主要是貴族們，還有部分被影響的下層學院天驕。
“哦？百姓可不像是能休養生息的樣子。我可是聽說，城裡不少百姓已經開始餓肚子。商路再不開啟，我們自己就得崩潰！”
錢能再下一把火。
台下的觀眾瞬間變得兩極分化。
憂心忡忡，並且喊著“放開商路”的，基本是外地學院以及朱雀學院普通學生。
那些破口大罵的，基本都是些狗腿子。
真正的貴族們倒是默然不語，一個個假裝冇聽見。
自然有人幫他們說話。
“那是因為你們將糧食藏起來了！”
台上的領導聽出來，比套話，這個看著年輕的僧人油膩程度完全不落下風，於是乾脆單刀直入，“哪怕貴一點呢！賣給朱雀學院，全城百姓都會念你們的好！”
“貴一點？”
錢能很想笑。
外麵的糧食已經升到天價，哪是區區貴一點能形容的？
而且從剛纔那兩個廚子來看。
估計糧食剛卸到後廚。
立馬就會有人接力將它們抬到這幫貴族們的秘密倉庫。
“不好意思，但我們真的冇有什麼糧食。如果有的話，我們剛纔也不會去吃那些你們都嫌棄的東西。”
錢能並不接茬。
兩者一番唇槍舌劍。
台下的觀眾們，那些原本不懂的好像有些懂了。
而那些已經在局內的則是一直在冷笑。
很快，舞會不歡而散。
當晚，貴族們聯合起來向楚濤施壓。
“在這種糧食緊張的時期，烏鴉學院應該交出他們所有糧食，由朱雀學院統一管理！”
“如果院長不同意，為了避免看到全城百姓的慘狀，我們會全部參軍，到戰場上繼續為朱雀城貢獻生命。”
一位副院長帶頭說道。
他知道，麵對屬下絕大部分的崗位的主權者聯合，哪怕楚濤是院長也不可能無視。
楚濤看著眼前這副無恥的麵容，很想直接同意並將他們第一時間全部送去填坑。
可是這些人現在還是擰成一團的。
一旦他說出“同意”。
這個命令絕對會被擴大化，朱雀城立馬就會陷入停擺，無數惡**件會像是蟑螂般出現。
最後所有百姓會被攪成一鍋亂粥。
所以這一次，跟以往一樣，楚濤依然隻能無奈地同意他們的要求。
第二天，先是有幾個領導上門。
他們拿著命令大呼小叫一番卻冇有得到準確答覆。
隻有錢能丟擲幾個曖昧的眼神。
等這些領導們離開，由幾個貴族家丁帶領，無數百姓聚集到“冒險者之家”門外。
他們拉著橫幅，靜靜坐著。
橫幅上寫著：
“這裡是朱雀城，不是烏鴉吃腐肉的地方！”
“交出糧食，那是屬於整個朱雀城的！”
蒼婉在屋內看著，無奈地說道：“這些人是不是忘了？哪怕是糧食，那也是我們自己真金白銀買，千裡迢迢運過來的。”
劉火打個哈欠：“那我們要賣嗎？我能幫忙維持秩序。”
“賣！但不在這裡。錢能說這些領導都是人精，絕對能看懂那幾個眼神。”
錢能穿著僧袍遊走在黑暗的小巷裡麵。
他冇穿烏鴉學院製服，倒是冇有普通百姓認出來。
小巷裡，已經有四五個小混混一樣的人物在等著。
“你就是烏鴉學院管糧食的人？”
帶頭的小混混冷笑著站起來，手裡的鐵棒一下一下地砸著地麵。
吭啷吭啷地作響。
錢能歎一口氣，靜靜往前走兩步。
結實的青石板上，無聲無息間出現深深的腳印。
小混混瞳孔一縮：“你什麼意思？”
“時間急，懶得跟你走流程。一斤糧食兩千塊，要買就跟我走，現錢現糧！”
小混混瞪起眼睛：“你他孃的不如去搶！”
“你要是不懂，就去找你主子問問。我晚點再過來。”
錢能毫不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