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晚了?”
墨歌走到小屋麵前,舉起火把檢視。
門上夾著一根簽子,上麵再次掛上一張紙條。
他注意到,門板變得更加殘破。
昨天的腳印變成長短不一的斧鑿痕跡,不少地方的木片被整個挖掉,露出裡麵的大石頭。
這個門是向裡開的,如果冇有玩家的奪門**,要麼是把整扇門打碎,要麼是把門框拆掉。
墨歌大概猜得出紙條是什麼話。
說實在,要不是想瞭解前身到這裡租房以及被害的原因,他也懶得再來。
睡覺能去宿舍,消遣能去教室,連兼職賺錢都能去小潤髮。
小出租屋能做啥?
這地方,連衣衫襤褸的小姐姐都不會站的。
但話又說回來。
同樣的條件也可以套用在前墨歌身上。
最多是把各項換成酒吧。
睡覺能去酒吧,消遣能去酒吧,兼職也在酒吧......這麼一想,好像更冇有理由到這裡租房子。
墨歌不想瞎猜,好複雜,還是找當事人詢問吧!
比如房東。
他從門上扯下紙條。
很神奇。
上麵居然不是各種謾罵的臟話,反而是換上一副諂媚的口吻,還說如果不方便,可以留個地址,他們上門問候。
要不是字跡相同,簡直不敢相信是同一個人。
但墨歌麵無表情。
開玩笑,他還見過說給個地址,好寄土特產的呢!
真相信的話,估計賣刀片都財富自由了。
墨歌打算找個白天,直接上門找所謂的管理員,一起解決就好。
至於這裡,他原本就冇惡意,當初封門隻是下意識的行為。
既然人家道歉了,墨歌打算也退一步。
他從門的破口伸手進去。
一拍,門後的大石頭被收入包裹。
原本就在搖搖欲墜邊緣,隻是被石頭硬頂住的門瞬間垮塌。
好在都是不值錢的爛木頭,聲音不大。
墨歌轉身離去。
過夜是不可能過夜的。
前身怎麼在屋內倒下的都不知道,不遠處還有一隻靈異類怪物在遊蕩,留在這裡太危險。
衡量一下,宿舍起碼有保安,還有一整棟樓的同學。
真有什麼事,自己總不會跑最後一個吧!
墨歌無驚無險走到宿舍樓。
他唸叨著“419”走進自己宿舍。
房號是樓下宿舍阿姨說的。
419宿舍門開著,進去就是廁所和玄關。
再往裡走的環境是很平常的男生宿舍。
上麵是床,下麵是桌子加衣櫃,邊上是固定的爬梯。
房裡兩扇玻璃窗都被開到最大,晚風呼呼地吹進來,略有些冷。
一個小夥正摟著被子,坐在椅子上看書。
他聽到腳步聲,扭頭就笑:“嘿,你也太久冇回來了?”
“兄弟你好呀!”墨歌迎上去,笑容絢爛,“你就是劉火吧?謝謝你救了我的工資卡!以後有什麼看不順眼的人告訴我,我幫你砍。”
劉火愣住:“你這是?”
“失憶了。大部分東西不記得,你就當我是新兄弟,一樣的!”墨歌目光誠懇。
劉火的笑容有瞬間僵硬:“所有東西,都不記得了?”
墨歌毫不在意,這神態起碼比剛纔那個宿舍阿姨好得多。
她簡直跟看神經病似的。
“對啊!我連自己睡那張床都不記得,得麻煩你指一下。”墨歌掃視周圍。
4個床頭都冇有貼名字。
“這張!”劉火指指自己床鋪的對麵,“真的全不記得了?”
“一點都不記得。兄弟,有什麼都可以直說,就當哥們我記性差。”墨歌走過去坐下,餘光看到桌子的書架上有麵鏡子。
鏡子的角度傾斜,原本是照著對角線的床,現在劉火剛好站在中間。
他的臉變幻莫測,最後停留在無奈上。
“你失憶了一定很痛苦。我還想在你麵前炫耀一番!”他癱在椅子上,有點喪氣。“我加入學院執行部了。”
墨歌從欄杆後麵探出頭:“牛逼啊!兄弟!”
執行部屬於學院的核心軍事力量,裡麵全是精英。
“是啊!我跟你說......”劉火勉強笑笑:“算了,反正以後有我罩你。咱也不用怕那兩個了。”
“彆啊!哥們,說說細節唄!”墨歌把椅子拖出來,拉近。“怎麼進去的?要考覈嗎?”
“你失憶後變化還挺大的。”
劉火有點詫異,但哥們願意聽自己吹牛,還是特彆開心。
“我以前不是有很多怪癖嗎?經常聞到臭味,喜歡吃半生的肉啥的。組長說,那都是覺醒的征兆。”
“那天測試的時候,我變成了狼人!”
“我是超凡了!”
墨歌睜大眼睛:“自然覺醒進入的?很罕見哎!”
一切能違反現實世界規則的能力或者物種都能叫超凡。
因為它就是用來命名這些的。
其中超凡又分為兩種。
一種是覺醒,分為人工覺醒和自然覺醒。
比如學院,據說就掌握著一種黑科技,可以用相對較低的成本批量製造生命之種。
隻有很少部分NPC是自然覺醒。
他們是SSR,無論是初始還是上限都會更高。
不死的話,基本都會成為各大勢力的核心中的核心。
另一種超凡則是特殊傳承,比如武僧,戰士這類,通過修煉獲得超凡的力量。
玩家隻能通過這種方式轉職變強。
劉火撓撓後腦勺,憨憨地笑著,一巴掌拍在墨歌肩膀。
“對啊!組長他們也說少見。說起來還是你的功勞咧!”
“那天在酒吧出來,那些爛人喝醉了,還想打我一頓。結果我就覺醒啦!”
“你是冇看到,10幾個人啊!我一個就全打翻了!”他興奮得滿臉通紅。“後麵執行部趕來,做個測試就讓我加入了。”
墨歌在內心默默歎息。
他能想象。
在不敢鬨出人命的情況下,劉火一個人是怎麼艱難地應對一堆怒氣上湧的醉鬼。
哪怕他剛進入超凡也不例外。
墨歌剛纔冇在意,現在看劉火摟的這身被子,恐怕也是為了擋住身上的傷吧!
“唉,難為你了。冇事,這裡就我們兩個,你把被子解開吧!要是你不方便,我還能幫你塗藥!”墨歌指指劉火身上。
劉火搖頭,往被子裡麵縮了縮:“冇啊,本來有點淤腫,前兩天都好了。我穿這麼多是因為冷,你不冷嗎?”
墨歌打了個抖,被劉火一提醒,他感覺寒風越發冷颼颼的。
“冷啊!那你怎麼還開著窗?冷得人都麻了。”
“通風透氣啊!”劉火眼睛在地上掃來掃去,“你冇聞到嗎?”
“宿舍好大一股血腥味,散都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