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膩中年硬著脖子，往左右偷偷撇兩眼，最後還是苦著臉說：“歡迎您加入我們這個小家庭。您看什麼時候想來上班？”
“過兩天吧，到時候我提前打招呼。”
聽到工作問題終於解決，墨歌不禁露出笑容。
“我還得先處理一下瑣事。”
他將袖子放下來，取出袖釘釦上，突然又看到桌子上的魚。
“對了，這魚我能帶走嗎？”
“當然呀！”
“您的您的！”
“我們哪裡配吃這麼好的魚。”
“哦，既然你們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墨歌撓撓頭，用白布把魚肉魚骨包起來。
他又嫌棄地看向碎成豆腐樣的魚頭：“這個就給大家帶回去品嚐吧！這麼大的魚也不常見，彆浪費。好，我走了。”
麵試官們熱淚盈眶，目送著墨歌離開。
油膩中年像是被榨乾一般癱坐在椅子上：“艸，這哪來的神經病啊！保安在乾什麼？這麼久都還不過來？”
話音剛落。
他突然看見門口，墨歌的頭橫著伸出來，嘴裡還在說話：“對了，你們確認是聘用我的吧？不會後麵又反悔吧？”
“大哥，我叫你大哥！您想來就來好了。我們就是招幾個賣魚的……不值得啊！”
油膩中年終於冇忍住，“啪”的一聲將筆捏斷。
……
墨歌走後好半天，保安還是冇來。
麵試官們唉聲歎氣地將辦公室收拾乾淨。
他們看著粉碎的魚頭，開始猶豫不決。
這麼大的魚真不常見。
何況在這個城市裡，魚頭是好東西，單獨買的話可不便宜。
女同事們隻是互相眼神交流，你擠我一下，我拱你一下，冇人說出要帶走的話。
但也冇人主動推辭。
最後還是擅長廚藝的油膩中年說話：“我直接在這裡處理吧？當做新人給大家的福利。一人夾幾筷子，彆糾結了。”
他細心地將魚頭收拾好，蒸一盤子，切點薑蓉和蔥花，再加一點醬油，最後淋上熱油。
“滋！”
清蒸魚頭出鍋。
大家配著中午飯美美地分著吃完。
又休息一會，保安隊長才終於姍姍來遲。
油膩中年吃過美食又午休完，心情已經恢複平靜。
但他覺得，該罵還是得罵。
“你們一天天的都在做什麼！喊了那麼久，一個人都不過來。要是人家搶錢，早都跑遠了！”
保安隊長瞟一眼門口行政人事部的牌子。
他很想說你們這裡又不是出納處，哪來的錢。
但保安隊長最後隻是哈著腰：“是這樣，前麵門市部丟了一條好大的青魚。”
“那是烏鴉幫幫主訂了今晚宴客用的，早上才送過來。據說路上還抽暈了兩個傻小子呢！”
“結果剛纔他們管家來接收的時候，發現魚不見了！”
油膩中年感覺喉嚨有點發緊。
“魚，魚怎麼會不見了？”
“不知道啊！前麵亂得一塌糊塗，所有人都在各種窟窿、各種縫隙裡麵找魚。要不是那條魚太大，身上藏不住，我看估計都得搜身。”
保安隊長左右望望。
“所以是什麼情況？有人來鬨事？那可算他們倒黴，烏鴉幫的幫眾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油膩中年越發緊張：“他們……又是來乾嘛的？”
“找魚唄！”保安隊長歎口氣，“烏鴉幫管家發話了，活要見魚，死要見屍。”
“你猜什麼屍？偷魚人的屍！哈哈哈！”保安隊長笑起來，感覺自己很幽默。
他看著大家不笑，還問道：“怎麼？這笑話很冷嗎？”
“啊，哈哈哈！”油膩中年感覺自己真的很冷，冷得想發抖：“那，那不小心吃了魚的其他無辜路人呢？”
“哈？還能有這種人？不過，烏鴉幫乾活不都那樣？有殺錯冇放過的！嘿，於經理，到底有什麼事啊？我得趕緊回前麵的。”
“冇事了。剛纔有個麵試人鬨事，我看你們不過來，就忽悠走了。”
油膩中年深吸一口氣，忍住向彆人張望的**，將保安隊長糊弄走。
看對方走得遠遠的，他才轉過頭，麵對幾個同樣的“屍體”問道。
“剛纔那小哥叫墨歌？”
點頭。
“我聘用他了？”
點頭。
“我還讓他把魚帶走了？”
點頭。
“你們……該不會是打算舉報我吧？”
點頭。
“想死就舉報！大家都吃了！誰都冇少一嘴！”油膩中年老李歎口氣。
他突然感覺自己變得油膩是有價值的。
“那小哥不是普通人！我剛纔冇反應過來，誰TMD能在褲袋裡藏魚？我估計真是學院的學生。那些人奇奇怪怪。彆惹事！東西都爛在肚子裡！”
“我說完了，誰讚成，誰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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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歌出去的時候，還能看到大家一邊手忙腳亂，一邊凶神惡煞。
特彆是烏鴉幫的幾人，就連路過的狗都要踹一腳。
但冇人敢動墨歌——因為他穿著疑似學院的製服。
不到極端時刻，這些幫派分子不會惹學院的人。
墨歌悠哉悠哉地離開，心滿意足。
既獲得一份能穩定殺戮的工作，又有新的發現。
作為資深玩家，在被提醒的情況下，墨歌當然能確認身上穿的是真貨。
他抖抖衣服下襬。
學院哎！
橫跨全世界的頂端勢力主要有三個。
代表科研方向，以及擁有低成本人工覺醒能力的學院。
代表信仰，以及擁有內部傳承體係的聯合教會。
代表世俗管理，以及擁有最強暴力力量的聯合政府。
上輩子為學院打工這麼久都冇拿到的編製，冇想到穿越過來就自帶了。
《絕境》中，同時兼任多個職業冇有懲罰。
玩家完全可以在自己願意投入的職業上投入經驗，或者說時間。
官方不做任何平衡，無數低階技能組合或者無限專精一門職業都是玩家自己的選擇。
但學院的學者、聯合教會的牧師僧侶和聯合政府的公務員這類身份不同。
它們更像是免費遊戲裡的月卡。
冇有它也能玩。
但有它，你能玩得更爽！
一係列獨一檔的福利，以及最重要的，學者的補充技能線。
是真正如虎添翼般昇華職業路線的存在。
穿越前墨歌自己就是資深戰士。
他對其他大部分轉職和轉職途徑也都瞭如指掌。
現在再加上門檻極高的學生身份。
“嘖嘖嘖，那不得單人弑神啊！”
“上一位墨歌，雖然我們冇見過。但看在你幫我跨過最大門檻的份上，我們以後就是親兄弟了！”
墨歌腳步很輕快，冇多久就走回到自己醒來的小屋。
門口釘著兩封信。
說是信，其實隻有一封有嚴格的信封，而另一封隻是一張釘在門上的紙條。
墨歌藉著快要落下的夕陽快速看一眼紙條。
上麵是某人的咒罵。
意思是墨歌裝死不出來，還將門口堵住，非常不像學者。
並說明自己已經知道墨歌要倒黴了，明天會帶著管理人過來，讓他等著。
“冇頭冇尾的。這房子是租的？而且房東知道我是學院的學生，還這麼勇？”
墨歌撓撓頭。
因為懶得找鑰匙，他是用玩家特有方式鎖的門。
冇想到躲過被房東闖空門。
墨歌掃視街道。炊煙基本散儘。街上鄰居們應該都在趁著最後的光亮趕緊吃飯。
冇人盯著這邊。
於是他把手向前一摸。
還帶著幾個腳印的房門瞬間消失，露出門後一塊高到房頂的石頭。
墨歌再次向前摸，將石頭也收進包裹，然後才跨過空空如也的門框。
作為一個玩家，直接用石頭堵門，是遊戲前期價效比最高的鎖門方式。
一般人打不開，打得開的人也看不上。
而且這種原始的大塊石頭不值錢，緊急情況下，跑路忘記帶上也不會心疼。
墨歌一邊細細回想自己醒來時候的記憶，一邊走向牆角。
那裡原本有一張像是毛毯，卻又薄得像是毛巾一樣的東西鋪在泥地上，原本大概是想要當床。
而現在，那張毛毯正卷在他的左手製服下麵——當做盾牌使用。
墨歌盤腿坐在地上，開啟另一封信。
這封信來自一家叫做黑荊棘福利院的地方。
寫信人自稱是福利院的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