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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迎麵撲來，極具侵略性地鑽進鼻腔，衝得人嗓子緊澀又難受，吞嚥時也隱隱發痛。
蕭寒無心顧及這些，隻覺得已經迫不及待，步子越來越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最後一段路幾乎是跑著過來的。
他停在學院樓前的路燈下麵，冇有立馬在微信裡告訴方唯佑，而是靜靜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看上去耐心十足。
一米八四的大個子，單手插兜，麵色冷淡，直直地杵在亮處，存在感實在是過於強烈。
從學院出來的同學們紛紛注意到他，狀似不經意地看了幾眼，捂著嘴巴竊竊私語道：“這人不是我們學院的吧？”
“好像不是，感覺從來冇見過。”
“不會是過來等對象下課的吧？”
“有可能，他長得還挺帥的，腿好長啊。”
“那估計人家對象也差不到哪去，肯定很登對。”
“而且他竟然冇有看手機，這也太戳人了吧。”
“對啊，現在這麼有耐心的男生真的不多見了。”
……
交談的聲音越來越弱，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路燈發出柔和的暖光，灑在蕭寒的頭頂，使得他原本鋒利的五官被弱化了許多。
他完全冇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成為彆人閒聊話題中的關鍵人物，這會兒正滿心期待地想象著方唯佑見到他那一刻的反應，眼睛或許會是亮亮的，說話的語調可能也會無意識地上揚。
距離九點還有兩分鐘，他給方唯佑發去一條微信。
xh：[我在樓下等你］
方唯佑冇有回覆。
片刻後，三三兩兩的學生開始從大廳裡出來，蕭寒不確定方唯佑有冇有看到自己的訊息，緊蹙著眉，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前方，生怕一不留神就錯過了他。
還好，下一秒，想見的人終於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
方唯佑一路跑到蕭寒麵前，站定後，喘著細碎的粗氣，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怎麼突然來了，不是說今晚要在實驗室忙嗎？”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意外與驚喜，不過聽起來還是驚喜的成分偏多。
“提前結束了，所以就順路過來了。”蕭寒簡要地解釋道，看著方唯佑滿臉興奮的表情，心中也湧現出一股令人心安的滿足感。
方唯佑的眼睛果真如同他想象的那樣明亮，他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有些難為情地說：“冇有提前告訴你，想著給你個驚喜。”
太驚喜了！方唯佑心想。
“很驚喜。”說完後，他“嘿嘿”地笑出聲來，興奮的心情難以言表，走路時都像是踩在雲朵上一樣。
走著走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問道：“你等我很久了嗎？”
蕭寒盯著地麵上晃晃悠悠的兩道影子，搖了搖頭，十分坦蕩地說：“冇有很久，給你發微信的時候纔到。”
“真的嗎？”方唯佑拖長聲音問道。他纔不相信蕭寒能卡著點從那麼遠的實驗樓來到這邊，聽起來一點都不現實。
“真的。”蕭寒依舊麵不改色地說謊話。
方唯佑見狀“哦“了一聲，冇有拆穿他的謊話，心裡悄悄爬上一陣竊喜。他頓了頓，說道：“其實這麼晚了你不用特地來等我的，我和同學們一起回去就行。”
聽到這話，蕭寒不自覺皺起眉頭，眼神中透露著幾分委屈，小聲地說：“可是我們一整天都冇有見麵了……”
方唯佑一下子瞪大眼睛，顯然冇有料想到蕭寒會這麼回答，抿著嘴笑了起來。他覺得此刻的蕭寒好像是和大人犟嘴的小朋友，不講也不聽道理，隻知道固執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比之前更可愛了一點。
不過在他看來，談戀愛並不代表兩個人必須每時每刻都得待在一起，太過親密的話，反而會削弱一些原有的美好體驗。
每個人都需要自由，也需要獨處的空間，哪怕他現如今終於得償所願，也並不希望蕭寒把所有空閒的時間和精力放在自己身上，他隻需要很小一部分，兩個人心裡都惦念著彼此就夠了。
這纔是方唯佑理想中的愛情。
徽城的冬天很冷，雖然今年的普遍氣溫較往年略有增長，但夜晚也隻有零下三度而已。
“外麵太冷了，我就是擔心你著涼。”方唯佑解釋道。
其實他本來還以為今天見不到蕭寒了，上課的時候心裡感到一陣小小的失落和遺憾。
蕭寒在樓下站了二十分鐘，耳朵和鼻尖都被凍得通紅，說不冷是假的。但此時此刻，他卻覺得渾身都變得暖和起來，感受不到一絲外界的寒冷，身旁的方唯佑是他所有熱量的來源。
“沒關係，我穿得很厚。“一到方唯佑麵前，蕭寒就好像喪失了語言係統一樣，說出口的話完全不經大腦思考，也毫無邏輯可言。
話音剛落，他便很不合時宜地吸了吸鼻子。
反應過來後，又強行挽尊般地說道：“真的冇有著涼，就是鼻子有點癢，所以……”
說到最後，他實在是胡謅不下去了。
謊言不攻自破。方唯佑不禁笑出聲來，蕭寒的演技固然拙劣，但在他眼裡卻是可愛的證明，也是喜歡的證明。
他看著對方空蕩蕩的脖頸，心裡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
明天是週六，也是十二月的十指緊扣
十二月的第一天。
天氣格外晴朗，彷彿天公從中作美，一大早便是陽光明媚，照得人渾身暖洋洋的。
在蕭寒原定的計劃裡，上午他們應該會先在商場裡麵隨便逛一逛，臨近飯點，剛好去他提前預定好的餐廳用餐，吃完飯之後，就直接去樓上的電影院看電影。
至於看完電影之後要做什麼，他目前還冇有頭緒，決定等到結束以後再和方唯佑一起商量。
在來的地鐵上，蕭寒把自己的想法講給方唯佑聽，幸好他也對此表示讚同。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愉快地達成了一致意見，心裡都萬分期待著屬於他們的第一次約會。
這會兒已經十點多了，許是週末的原因，商場裡的人比工作日多了很多，每個樓層都人來人往的，喧鬨聲源源不斷。
從門口進去，大廳中間是顧客休息處，蕭寒在腦海中複習著昨晚看的約會攻略，等到和方唯佑一起走到這裡的時候，讓他先坐下休息一會兒，自己則是站在一邊。
在方唯佑稍加疑惑的目光之中，蕭寒垂眸看向他圓溜溜的眼睛，遮遮掩掩地說：“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不要到處亂跑。”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方唯佑心想。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蕭寒在相處的時候會把他當成小孩子一樣對待，眼神中有些茫然，雖然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麼，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答應道：“好。”
隨後，他看著蕭寒上了移動步梯，同時開始在心裡默默計數。
兩分鐘之後，蕭寒重新朝他走了回來，手裡好像還提著什麼東西。
走近之後，蕭寒把手中的熱奶茶放在小圓桌上，在方唯佑的注視之下，貼心地給其中一杯插上吸管，遞給他說：“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的，所以隨便買了兩杯，等下我們可以邊喝邊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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