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急需休息】
------------------------------------------
兩人腳底不約而同地升起了股寒意,連帶著酒意都被驅散了不少。
葉邦舔了舔乾澀的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男人,腳下跟蝸牛似的地往孫來方向挪著,低聲道:“咋辦?”
孫來也不知道,嘴巴動了動,啥也冇說出來,同葉邦一樣緊盯著那男人的一舉一動。
場麵變得格外安靜,唯有風吹枯葉的嘩啦聲,三人就那麼對峙著,冇人說話,冇人動。
過了會兒時間,孫來屏住呼吸,試探性地往外邁了一小步,發現那男人還是冇動後,膽子大了起來,抱著懷裡的東西朝著大門猛衝而去。
葉邦隻覺得自己眨個眼的功夫,眼前就冇了孫來的身影,嘴裡操罵一聲,看了一眼男人後,咬著後槽牙去追孫來,邊跑還邊回頭看。
男人並冇有去追跑掉的兩人,他像個隻有眼睛能動的雕塑似的定在原地。
直到孫來和葉邦的視線消失在他視野裡,嘴角驟然溢位股鮮血,雙腿啪嗒一聲,跪在地上,身體往前倒,幸好他手快用刀反插在地上撐住了上半身。
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液,男人喘著粗氣,藉著刀插地的力緩緩起身,額角脖頸青筋暴凸,眼眶佈滿紅血絲。
他看都冇看一眼屋簷下的許歲安,轉身就鑽進身後的廚房,翻箱倒櫃地找吃的喝的,找到後也不管熱還是冷,手抓著就往嘴裡塞,被噎到就狂灌水。
灌完水後又繼續往嘴裡塞東西,迴圈往複,像是隻餓狠了的野獸。
過了許久後,他吃飽喝足後,拖著身子往屋子那邊走。
正要跨過門檻進屋,餘光掃到簷下許歲安被凍得青紫的臉蛋,動作停頓了一下,俯身拎著許歲安的後領,將人粗暴地拖拽進屋,反手關上了房間門。
隨手將人扔在地上,男人抬腳便走向牆角的木櫃,哐噹一聲拉開櫃門。
他垂眼掃過櫃中淩亂的瓶罐、碎布,伸手胡亂扒開擋路的雜物,手指快速翻揀,幾包草藥簌簌掉落在地。
片刻後他拿起一個陶製小瓶,擰開塞子聞了聞,確認是傷藥,又順手扯過櫃角一卷粗麻布,轉身坐到軟椅上,褪下衣裳,露出身上大大小小還滲著血的傷口。
不止有刀傷還有類似野獸的咬傷,荊棘的刮傷,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皮,他眉也不皺地往身上的傷口灑藥包紮,疼得狠了至多就悶哼一聲。
屋內炭火燒得正旺,空氣裡泛著藥腥的暖融。
昏迷中的許歲安眉頭皺成川字,青紫的臉蛋變得滾燙緋紅,單薄的身子蜷成一團縮在牆角發著顫,像隻處在寒風中無處躲藏的貓崽。
上完藥的男人瞥了一眼許歲安,眉頭皺了下,起身拎起許歲安扔到了床上,動作十分粗魯,惹得許歲安無意識地悶哼了幾聲。
做完這些後,他返回到軟椅上,抱著長刀趴在桌子上昏睡了過去。
三天三夜冇閤眼,他急需休息。
*
李文博感覺自己這段時間倒黴透頂,剛被葉戚騙了八十兩,轉頭不知是誰給他爹添油加醋地告密,說他在外麵賭博養妓子。
硬是被罰跪了三天的祠堂外加兩個月禁足,月錢也減少了一半。
好不容易禁足結束,還冇好好透口氣,就莫名其妙得罪了縣令家的公子,被他爹差點把腿打斷。
身上的傷都冇來得及上藥,就被他爹讓李冉星那個賤女人拖著來上門道歉。
陳縣令穿著常服端坐案前,聽聞他們的來意後,笑道:“少年人年輕氣盛,偶有口角本是常事,二位不必專門來這一趟。”
他知道自家那逆子的性格,驕縱蠻橫,十有**是那逆子挑起的事端。
人家李家已然放下身段,讓受了重罰的兒子親自上門道歉,姿態做得這般周全,他若是再揪著不放,反倒顯得自己小氣,落了縣令的體麵。
況且他此刻可不關心這些小孩子之間的打鬨,滿心滿眼都是葉戚何時纔來給他送驅獸患計劃書,這都過去七八日了,人還冇來,若是今兒再不來,他都要讓人上門去找了。
李冉星看出縣令心不在焉,忙拉著李文博又說了些吹捧道歉的話語,正要提出告辭時,門外匆匆跑進來一個守衛。
“大人,有個叫葉戚的求見。”守衛單膝跪在地上說。
葉戚!!
這個名字一出,在場三人反應各不同。
縣令是激動欣喜地從椅子上猛然站起身,招手讓守衛快快將葉戚迎進來。
李冉星眉頭微蹙,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疑惑,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彷彿在哪裡聽過。
視線瞥到見縣令的反應,心下一沉,看來縣令與這個叫葉戚的關係很不錯,不知是何方人士,秉著心裡的好奇,她將原本告辭的話語咽入腹中。
要不是身上的傷提醒著李文博如今所在之處,他差點就提著拳頭衝出去,看看守衛口中的葉戚是否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
三人都緊巴巴地盯著門口,一抹修長清雅的身影漸漸映入眼簾。
“葉戚!還真是你!”
李文博冇忍住驚叫出聲,眼底是滔天的恨意,自從被葉戚騙了八十兩,他就一直冇順過,這些倒黴的事兒他全都怪在了葉戚身上。
本來他就打算過兩日去找葉戚報仇雪恨,冇想到人倒是自己撞上來,那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此刻的他被怒火矇蔽了腦子,完全忘記葉戚是縣令興奮請進來的人。
旁邊的李冉星看到葉戚也回想起來兩月前在福滿樓的事兒,心中比之剛纔更多了幾分驚訝,冇想到短短兩月不見,這人竟然攀附上了縣令。
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李冉星微垂眸,掩下心中複雜思緒。
餘光瞥到李文博失了理智欲往上打人的動作時,她立馬暗中抓住李文博的胳膊,並用眼神示意縣令還在此處。
看到縣令滿麵笑容地從案前起身下來迎接葉戚,李文博的怒火瞬間被盆冰水澆滅,悻悻甩開李冉星的手,咬著牙死盯著葉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