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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伯考獻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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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時末,

逢樂官和魯芝在涼茶鋪門前分彆,這時候間軍司的藍衣小隊已經往長安府的方向先走了。

一名鉤子輕手輕腳的出現在逢樂官身邊,小聲的說起城東南器械所的火災。

“器械所的火確實是人為的,但也有詭異的情況,火災之前器械所內有少量物品轉移,有現場的兄弟去看過灰燼,燃燒物確實跟平常不符,所以也不排除這場火有自導自演的可能。”兩人站在簷下,鉤子說道。

“放火的人沒有訊息嗎?我記得那一帶是有線人長期駐紮的。”逢樂官抬起頭看了一眼還沒走遠魯芝。

“當時孫禮突然造訪,線人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他身上了,因此對外圍有所鬆懈,不過事後也在現場的鐵器上發現被掛破的衣料,料子應該是奴隸粗織。”鉤子一邊說一邊掏出來一塊淡綠色的染的肮臟不均的粗布。

“孫禮去器械所乾什麼?”逢樂官這麼問了一句,腦海中卻浮現出午時在菜市口,跟在魯芝身後的一張麵容,那個人就是李軒轅的奴隸穆青書。

“孫禮說是去參觀新型裝置的,去了沒多久城內就起火了,孫禮又回去軍政署,線人去跟孫禮,回頭發現器械所也著了火。”鉤子回答。

逢樂官從懷中取出來一錠金子,目光卻盯在魯芝離開的背影上,上次在司情局見麵,自己隻是借器械所的大火詐魯芝的態度,看到魯芝的神情緊張,他就知道器械所的大火不會隻是意外和巧合;現在看來,這場大火早有預謀。

誰會去燒器械所呢?

逢樂官的思緒留在李軒轅身上,李軒轅曾說過還有一份圖紙沒有帶走,圖紙、器械所、奴隸……

迎麵走過來幾名當地的儒生,他們像自己一樣穿著白色的綢衣,頭上係著青絲油緞,手中配著骨扇,腰間斜挎三尺寶劍,一個個瘦弱不堪,擁擠著站在寒風中,眉帶羨豔的看著自己。

逢樂官朝他們點了點頭,轉身引著隨從沿著房簷往南走去,那一堆人就在對過擁擠著跟著他的步伐往前走……

建安年,曹子建、楊修等人往許昌街頭走一圈,第二天街上就多了照樣模仿的年輕人,但那時候的年輕人普遍還算健壯,沒有這般似是柔弱無骨的姿態;到黃初年,曹丕善用有閱曆的勇士,刻意打擊曹子建等人的建安風骨,那時候宮內的武士上街走一圈,第二天街上就會有很多尚武的裝扮;到瞭如今太和年,曹睿疏離大臣,重用校事府內務府等一班內官,就像他的隨身貼侍辟邪,風頭甚至蓋過托孤大臣;於是就興起一陣樂官熱潮……

而逢樂官在街上行走,眾人除了模仿就是驚羨,模仿是因為潮流,驚羨是因為他那柔弱無骨的外表之下,藏著內心深處源源不斷奔湧的精武氣息。那些模仿的年輕人隻看到他如玉似雪的氣質,卻看不透他隱藏在身體內的氣力支撐,因此總也模仿不到那個精氣神。

現在的長安,多數官宦、富家子弟都是逢樂官那個打扮,如果是在黃初年,他們父輩會搬出家法懲戒這些不求上進誤入歧途的年輕人,但現在太和年間,聖上年輕還偏愛這種風格,或許這些年輕人將來謀求發展的手段就是這種風格,他們即便看不過去也隻能吐槽似的抱怨幾句,然後教導年輕人還是要多學知識,多學武力……

張合將軍曾公開批判過長安的這些年輕人,他覺得如果照這樣發展下去,以後還能上陣殺敵的人就不多了……但張合畢竟隻是中央派下來的將軍,滿長安都知道他不會入主州府,因此也隻是讓自己家的年輕人避著張合罷了。

從長安大道經過中街,沿中街往西走就會路過司情局,此時逢樂官已經走進司情局的院子。

“逢樂官您怎麼得空過來了。”伯考正帶著幾個人坐在院子裡開會,看到逢樂官進來,趕緊站起身引著眾人行了禮,然後遣散他們。

“聽說你還在查東順的事情?”逢樂官問道。

“東領事死的不明不白,這已經不是他個人的事了,因為他的死,我們現在出去都會被人指指點點,這樣下去還怎麼辦案子。”伯考言辭誠懇。

“是應該查查,你們東領事為什麼會突然去找那兩具屍體,又是誰告訴他那兩具屍體的訊息。”逢樂官給伯考提了個醒。

“樂官說的是,我們就朝著這個方向在查,現在已經小有收獲了……”伯考皺著眉頭猶豫了片刻,沒有繼續說下去。

“東順是住在玲瓏巷對吧,我剛從太學過來,正打算繞道去一趟,告訴他們家裡孩子一切都好,當時我幫他把孩子辦進去的,我會對這件事情跟蹤下去,我還要去間軍司一趟,你就幫我代為轉達吧,荀老先生會好好培養孩子的。”逢樂官轉開話題,假意抬起目光四下裡看了一圈,做出要離開的樣子。

“樂官對東領事之恩,司情局上下感恩戴德,小人一定把原話帶到玲瓏巷去……樂官,您隨我來。”伯考深受感動之餘,決定把查出來的線索告訴逢樂官,畢竟這些線索在他們手中也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

“點心鋪。”逢樂官接過伯考遞過來的紙。

“東領事應該不會隨便寫這些字……”伯考一邊說一邊又遞過來幾張紙,上邊寫著諜中諜,西城,鰥夫等……“還有這個,東領事的家傳之寶雕花玉壺春竟然也在他官室內找到,要知道他這件寶貝平日從未對外展示過。“

“伯考領事,這些東西你可要妥善保管了,我想起一個人或許跟這些線索有聯係,你等我的訊息。”逢樂官把手中的東西還給伯考,自己就朝點心鋪走去,東順被抓是他和李軒轅策劃的,但李軒轅死了他的奴隸卻去了間軍司,這個意外的情況是李軒轅不曾說起的……這個穆青書到底是走什麼路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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