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曹真出現在迎恩門,這時候曹爽等人已經在迎恩門外喝酒有一個時辰。
護衛見到曹真的車隊,轉頭就要去跟曹爽彙報,曹真一個眼神示意所有人不要動,自己帶著桓範走近那木台。
帷幔後邊木台之上,酒過三巡微醺正酣。曹爽正說起通樊樓和春熙坊,引得陳泰一陣讚歎,就是許昌和洛陽也沒有六層高的飯莊,陳泰舉著酒盞和眾人頻頻互動,但他那一盞酒總也喝不下去,他麵帶微笑的聽每一個人講話,點頭讚同言語讚賞,像個身居高位的老者。
比起陳泰的沉穩,鐘毓就顯得有些煩躁,他的對麵坐著司馬師,司馬師總想找機會跟鐘毓單獨喝上一杯,但鐘毓總是把臉看向隔壁夏侯晚,不願給他這個機會。司馬師瞭解鐘毓的性格,加上自知理虧,隻能在心裡盤算更加誠摯的對待鐘毓,想當時在宛城,鐘毓是跟在他父親麾下實習,但這次在長安,鐘毓可是帶著男爵的身份來的,這個身份就是曹爽也要禮讓三分。
“說著不聊工作,但是聊到通樊樓和春熙坊,就還得提一提工作,我們沒來長安的時候,是夏侯家高瞻遠矚營務了春熙坊、通樊樓、長安大道這樣令人讚歎的規模,我們來了之後,夏侯駙馬臨回去洛陽之前又給了夏侯晚兄弟一份計劃,這個計劃就是呈送到洛陽的長安西街整改,不知道昭伯和稚叔在洛陽有沒有看過這個計劃,一旦落實下來,通樊樓和春熙坊在長安就算不得什麼了!”曹爽舉著杯子站起身,步伐已經有些顛簸,他靠近夏侯晚一些像是在替他邀功一樣。
“公子言過其實了,夏侯家來長安確實已有七年之久,但要說起通樊樓和春熙坊以及長安大道的建設,主要功臣還是長安的百姓和商戶,記得黃初三年,我和父兄在州府看到通樊樓的計劃,當時就為之讚歎,父兄當時也不敢批複這個七層樓的飯莊……再說起這次整改西街的計劃,這也是長安商會給出的方案,父兄帶著我們在長安複核幾遍纔敢把計劃呈遞到行宮苑,大司馬牽頭批複了這個計劃,想來其中也少不了曹爽公子的卓越見識。“夏侯晚忙舉起酒盞,一飲而儘。
“通樊樓到底是六層還是七層,剛聽曹爽公子說是六層,這裡夏侯兄弟說的可是七層,你們若是有人說錯了,可彆怪我這個年長者主持罰酒……”陳泰一看曹爽準備借著酒勁切入正題,就試圖把兩人拉回不聊工作的正軌。
可他不知道的是,夏侯晚故意在這裡留了一個話茬,陳泰的開口正中他下懷。曹爽一臉懵逼,他甚至沒發現夏侯晚說的是七層,於是也帶著疑問看向他。
“正如曹爽公子所說,當時通樊樓的這個設想震驚了所有人,就是在洛陽應該也沒有這樣的先河,父兄不敢直接呈報聖上就有意把通樊樓縮減到五層,五層也已經是當時的極限。”夏侯晚似乎是來了興致,撐著憑幾站起身,彷彿帶著幾分醉意,醉眼迷離的看著眾人,有一種我喝醉了說話哪說哪了的氣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