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曹真闇弱
天色剛剛明亮一些，曹真正要去審訊間軍司剛抓的蜀諜，費曜慌慌張張的從外邊跑進來。
"；什麼事，值得你這麼慌張？"；曹真披上鬥篷，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大司馬，下官去督辦生意，坊間都在傳……在傳……"；費曜抬起眼皮看了看曹真，沒敢說出來。
"；有什麼就說什麼！怎麼來一趟長安，都變得畏言畏語，是我變了還是你們變了？"；曹真想吵費曜兩句，但丹田處卻猛地一陣收緊，瞬間雙腿也跟著酸軟了。昨夜臨幸秋娘，本來一次就好，但他感受到秋孃的快活，因此就喝了鹿血再次鏖戰，這一戰就反饋出病症來了。
"；坊間流傳，諸葛亮要跟我們交換間諜，而且說川蜀會保障魏諜的安危，並且贈送蜀中寶貝。"；費曜小聲的說道。
曹真猛地瞪大眼睛，抬起右手就要拍在桌子上，但腰間隱隱作痛，讓那右手慢慢落了下來。"；長安的情報係統就這麼薄弱麼，讓人進來到處散佈謠言，把孫禮叫過來。"；
費曜驚奇的抬起頭看了一眼曹真，眼神裡滿是詫異，大司馬竟然沒有發火！
"；你不要走，讓他們去。你說你去督辦生意，我讓你來做前軍司馬，你去督辦什麼生意，你要在長安安家嗎？"；曹真言辭譏諷。
"；下官，下官是照看軍需司的生意。"；費曜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把你的生意講一講。"；曹真眯著眼睛，心裡感到一陣慌亂，因為自己沉迷**而引發的反思，已經蔓延到他對長安的疏於管理。
"；幾天前孫參軍讓我去照看長安大道上的幾家生意，說軍需司不方便出麵，讓我們以洛陽客商的身份去洽談買賣，買過鋪子以後也是為籌措軍餉。"；費曜不敢把曹爽推出來，但他卻是個老實人，更不敢瞞著曹真。
"；都是什麼生意，說來我聽一聽，能給我大軍補充多少糧餉！"；曹真的語氣，已經透著不滿意。
"；琉璃生意，煙草，典當，錢莊……"；費曜低聲回答。
曹真沒再說話，內心痛苦的皺起眉頭，這些生意不是夏侯楙的就是董舒的，他已然明白有人一直打著他的旗號，吞噬長安的生意，這個人還不是彆人，正是他一生中的軟肋。
孫禮從外邊走進來，老遠看見費曜跪在地上的身影，心裡就大概明白是生意上的事露餡了，不過他並不覺得慌張，因為他從心底不相信，曹真會不知道曹爽在長安的所作所為。他甚至認為這不過是父子倆掩人耳目的手段而已，包括他們在朝堂上一左一右，一老一少，圍在新帝身邊爭吵不休，大概率都是手段而已……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次曹真生氣的原因，還有比生意更加悲劇的事情。
"；孫禮，這幾天我身體不太舒服，溱水一帶要加強駐防，你去巡視了嗎？"；曹真語氣平靜。
孫禮跪在地上，沒想到曹真一開口竟然是軍務，他下意識的看了費曜一眼，額頭上滲出冷汗，因為他心裡明白，平靜背後往往蘊藏著更大的暴風雨。
"；下官前幾天去了一趟，溱水一帶已經新紮了兵營，不日就從行宮苑大營調兵過去。"；孫禮回答。
"；陳倉和子午道呢？"；曹真繼續問。
"；陳倉郝昭來報，不需要增兵增援，一切都在曹恒將軍可控範圍內。至於子午道，曹恒將軍已經派人分批進入探道……"；
曹真的那一巴掌還是落在了桌麵上，"；我看孫參軍是太忙了，營裡的事情顧不得照料了，昨日曹恒到軍需司拉走八十壇洛川老酒，你覺得他有時間去探索子午道麼？你知道從他去午口駐守到現在，一共拉過去多少壇酒麼！"；
孫禮額頭的汗水，已經止不住往外翻湧，一時間心慌心悸，全身的血液直衝腦門。領導考覈你的基礎業務，這說明他已經非常不滿當下的現狀了。"；下官立刻到子午道和陳倉巡防，重新整頓軍務，進入備戰狀態。"；
"；要說忙，肯定是你最忙，帳前參軍，大小事務管得繁雜又詳細。說說其他部分吧。"；曹真俯視著孫禮，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孫禮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來曹真的重點不在軍務上，應該還是在生意上吧，他這麼說的意思，就是想讓自己彙報些重點工作。
"；這幾天帶著間軍司把長安的蜀諜梳理了一遍，策反了那兩名蜀諜，並且在鰥夫的指引下，打擊了藏在長安的幾條暗線……"；
"；策反的蜀諜，確實是下了功夫，可到底是不是真的能為我們所用，可要斟辨清楚了。孫禮，你從哪裡來？"；曹真話鋒突轉。
"；額？"；孫禮愣了一下。
"；你剛剛從哪裡來的？"；曹真又問了一遍。
"；下官去街上吃了早點……"；
"；沒聽到什麼嗎？"；曹真問。
"；沒……沒有啊……"；孫禮繼續迷茫。
"；費司馬，你告訴孫參軍發生了什麼。"；
……
當費曜把街上的流言說了，孫禮這才明白曹真生氣的點在哪裡。軍務不操心，錯把間軍司的業務當重點，而且這個重點還沒做好……孫禮一下子癱在地上，不知道要花多大的代價，才能重新挽回自己在曹真心裡的形象。
"；下官這就回去督辦……督辦間軍司嚴查此事！"；
"；還怎麼督辦，都辦成這個樣子了，你現場告訴我，怎麼止住流言，防止再生變故！"；曹真問道。
"；依下官之見，川蜀手中根本沒有我們的人員名單，這是川蜀想造勢救回被抓的蜀諜，隻需要把蜀諜殺死在街頭，斷了他們這個念頭就行了！"；孫禮戰戰兢兢的回答。
"；萬一有呢？"；曹真問。
"；下官願擔保……此責任……"；孫禮強撐著身體。
曹真點點頭，"；該殺的就殺，不要被諸葛亮迷惑了。另外把司情局和夏侯彆駕請來，他們畢竟在長安深耕多年，間軍司也要向本地部門尋求協助合作。"；
孫禮誠惶誠恐的點點頭。"；昨日夏侯彆駕來訪，當時您外出在校場，他說擇日再來。"；
"；孫禮啊，你親自去請一趟夏侯彆駕吧，聽說你們把他和董舒在長安大道的生意都查封了，要說有手段還得是你們！這通樊樓和春熙坊，現在是誰在經營？"；
孫禮接連吞嚥了幾口唾沫，惴惴不安的回答道："；回大司馬，在軍需司手上。"；
曹真冷笑了一聲，起身往後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