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師要麵見大司馬曹真,手裡還拿著其父親宛城都督的推薦信。
曹真不好怠慢,當即叫了曹爽和孫禮,在會客堂接見司馬師。
“小民司馬師,參拜當朝大將軍,見過武衛將軍,孫參軍。”司馬師款款行禮,落落大方,與在座的眾人一一點頭。
“賢侄不必多禮,你父就是有些迂腐了,以賢侄的才乾,大可在京師校事府謀個職位,但他卻偏偏把你藏在家裡。玩的還是當年欺瞞武帝,不願從仕的那一套。”曹真哈哈大笑。
“大將軍盛讚!家父也是為江山社稷著想,隻想著我為事還不夠周到,所以帶到宛城儘心朝廷之事,增長學識見識。”司馬師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書信,遞到管家手中。
曹真展開信,裡邊除了日常的客套,還希望司馬師能在大司馬帳下效力一二,為長安邊防做出貢獻。
“有汝父在朝野,真是我大魏幸事,這信裡寫的明明白白,因為司馬昭不能為長安效力,所以就把你派過來頂上空缺,司馬家何止是滿門英秀,簡直還是滿門忠賢!”曹真把信遞給孫禮,眼神中透漏出不吝讚賞的情緒。
“大司馬所言不虛,司馬家何止英秀,豈止忠賢,還有未雨綢繆之情商,據我所知,司馬兄來長安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吧,今日突然造訪,大概是又拿到什麼時機了吧!”曹爽突然開口,打斷了正要說話的司馬師。
“武衛將軍在上,司馬師不敢妄言,小民確實先前就到了長安,但沒料到家弟司馬昭會出那樣的事情,當時為了自保,隻得暫緩拜見大司馬的章程。在這段時間裡,一直暗暗關注司馬昭的事情,如今有了些眉目,心裡清楚不會給大司馬帶來麻煩,所以就來了。”司馬師說著側身衝幾名仆人招了招手,幾名仆人就端著各自的托盤走上前來。
托盤內,正是水神宮密室中丟失的幾件珍寶,幾乎都來自漢室王侯的墓塚。
曹真衝管家擺擺手,管家就領著幾名仆人下去了。
“既然是有眉目了,就坐下說說吧,想必賢侄也是為此事而來。”曹真瞪了曹爽一眼,他一直就不喜歡這個大兒子滿副高調的樣子。
司馬師沒有坐下,反而是撲通一聲跪在腳地上。“大將軍在上,小侄在水神教臥薪嘗膽,總算收集到一些有用線索,而且有詹水興親筆記錄和部分書信,隻是此事事關重大,賢侄請單獨與大將軍彙報。”
曹真看了看孫禮,孫禮點點頭,他一直跟司馬師有接觸,自然知道司馬師查的是什麼內容!當下司馬師提出想單獨彙報,自然是不想讓曹爽知道。曹真就扭頭去看曹爽,曹爽冷冷的笑了一聲,站起身說道:“小人小事,不足以聽!”然後甩著袖子帶著仆人離開了。
曹真給孫禮使了個眼色,孫禮就追上去,一路給曹爽說些好話。
“大將軍在上,今年七月份,我父在宛城就收到詹水興的書信,說水神教有渠道聯係上蜀軍,可以傳遞假情報給蜀漢,以此給我方軍隊製造機會建功立業……言語間自信滿滿,透漏出和我朝多位將軍有聯係的意思!但我父覺察出此舉有通蜀的風險,就燒了書信不做處理,畢竟是沒有真憑實據的事情,怕挑起事端亂了長安的部署。可是沒多久過後,家弟司馬昭就出了事,我父親怕司馬昭真的有問題,就讓我到長安詳查,有冤申冤無冤保他一條賤命!同時暗訪水神教是否真的有異心。司馬昭事小,長安邊防事大!”司馬師抬頭看著曹真,曹真目光平常的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小侄到了長安以後,聽說您會親自審訊蜀諜一案,當時就知道司馬昭不會有生命危險,於是就放心去調查水神教的事情。可我不知道的是,司馬昭還是被人設計,差點死在牢獄之中,後來是曹長史出麵說會保司馬昭一命,小侄這才放心潛入水神教,查詢水神教通蜀的線索。”
“你大概遺漏了一些,之所以能放心去查水神教,因為你心裡清楚,隻有通過水神教查清楚究竟是誰在通蜀,才能徹底洗清司馬昭身上的嫌疑。”曹真插了一嘴。
“大將軍所言極是,小侄當時就是這麼想的……”
“那你今天出現在這裡,說明你手裡已經掌握了大魚的線索,對嗎?”曹真笑嗬嗬的問道。
“大將軍神機妙算,最近間軍司動作頻繁,想必大將軍也掌握了不少線索。”司馬師說道。
“你說說看,我倒真是有點好奇,是哪條大魚在背後操縱此事。”曹真眯起眼睛,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回大將軍,在詹水興的密書中,記錄了他與長安一位重量級官員的合作約定,他們商量了誘蜀軍深入然後圍而殲之的計劃,以此建功立業各取所需……”
“是哪位重量級官員?”曹真坐直了身體。
“密書中沒有提到具體的線索。”司馬師抬起頭看了曹真一眼,曹真臉上果然帶出失望的神色。他接著說道:“不過第二件事有一些線索!詹水興為救詹恩貴,與一位重量級官員謀劃了搶劫長安府地牢的事情。對方提出讓詹水興趁機殺了司馬昭……”
“殺司馬昭?”曹真皺起眉頭。
“是的大將軍,明確記載殺司馬昭。”
“那你說的線索,從何而來?”曹真問道。
“小侄隻是猜測,如果把兩件事合在一起來說,這位官員迫切的想要建立功勳,同時對川蜀很熟絡,並且對司馬昭充滿敵意,那麼董舒應該是再適合不過了!”司馬師看著曹真。
“董舒想進步,所以就勾結水神教販賣假情報給蜀軍,引誘蜀軍來犯……其次是他想上位的話,按照規矩隻能上東西彆駕或者長史或者州牧的空缺,夏侯兩兄弟就不用說了,得罪一個就要做好應對兩個的準備,聰明人都不會挑這兩兄弟!曹也就不用說了,皇室宗親,他也不至於傻到跟曹家做對,那麼能讓他進一步的,也就隻有司馬昭這個東彆駕的位置了!”曹真的語氣帶著反問。
司馬師點點頭,“小侄也是這麼想的,還有~還有另外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