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好心的幫忙
週一的午飯時間，食堂裡人聲鼎沸。江棲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麵前是一碗素麵和一碟青菜，筷子夾起來又放下，沒什麼胃口。
誌願者學分的事還壓在心上。錯過了那個論壇，這學期的學分就懸了。問過幾個同學了，都說類似的誌願活動早就報滿了，隻能等下學期。下學期？那這學期的評優怎麼辦？獎學金怎麼辦？江棲把筷子放在碗上，靠在椅背上，看著食堂天花板上的燈。
“江棲！”
這個聲音讓江棲抬起頭，陸千凝端著餐盤站在他對麵，歪著頭看他，馬尾垂在肩膀一側，嘴角彎著。她今天田徑隊的訓練服外麵套了件校服外套，拉鏈沒拉，露出裡麵那件被汗浸濕了一小片的領口。
“一個人吃飯？”陸千凝的語氣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嗯。”
“那我坐這兒了。”她把餐盤放在江棲對麵，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番茄放進嘴裡，嚼著，眼睛彎彎的，看著江棲。“你怎麼啦？臉色好差，昨晚沒睡好？”
“沒有，就是沒什麼胃口。”
“是不是天太熱了？”陸千凝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米飯，偏著頭看江棲，“還是有什麼事煩心？”
江棲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陸千凝沒有追問，低下頭吃飯。她吃飯的樣子總是這樣，大口大口的，不端著，不扭捏，和她那張嬌貴的臉形成一種反差。
食堂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隔壁桌的幾個女生在討論週末的誌願活動，聲音不大不小，正好飄進江棲的耳朵裡。“那個論壇的誌願者學分真的好拿，可惜名額太少了”“對啊，我聽說有人報了名沒去，白白浪費了一個名額”。
“你怎麼了？”陸千凝的聲音從對麵飄過來，帶著一點擔憂，“你好像真的不太開心。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跟我說說唄，說不定我能幫你呢。”
江棲抬起頭看著她。不想跟她說那些事——說出來像在訴苦，像在博同情。最討厭那樣的自己。
“沒事，就是有點累。”
陸千凝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追問。在吃了幾口後，忽然停下來。“對了，你那個誌願者學分，是不是還沒弄完？”
江棲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陸千凝用筷子撥拉著碗裡的米粒，語氣很隨意，“你剛纔看隔壁桌那幾個女生的時候，表情好難受。她們在說誌願分的事吧？”
江棲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陸千凝放下筷子，雙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他，想了幾秒，然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來我們田徑隊幫忙吧。”
江棲抬起頭看著。
“我們隊裡最近在籌備一個校際聯賽，需要人幫忙做後勤。計時、記分、整理器材這些，不需要什麼技術含量，就是費點時間。可以申請誌願者學分，好像還不低。”她的語氣很隨意。“你要是願意的話，我說一聲。反正我們隊裡缺人手，你來了正好幫我們分擔一下。”
江棲看著陸千凝，有點興奮。誌願者學分！！！
“真的可以嗎？”他的聲音有些緊。
“當然可以啦，”陸千凝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我是隊長，說一聲就行。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幫你問問。”
“我什麼時候都有空。”
陸千凝笑了一下。“那行，我下午問好了告訴你。”
“你別太擔心了，學分的事總能解決的。你看，這不是就有辦法了嗎？”
江棲看著她，胸口湧上複雜的情緒——感激、慶幸、還有一點點說不上來的愧疚。還覺得自己之前對她們仨個人做的事太過分了。
“謝謝你，千凝。”
陸千凝笑了一下，那笑容甜甜的。“謝什麼謝，你幫我們補課，我幫你找誌願分，扯平了。”
江棲端起碗把最後幾口吃完，連湯都喝了，胃裡暖洋洋的。
下午的圖書館安靜。江棲把手推車停在書架盡頭，拿起最後一本需要歸位的書，沿著書架往裡走。拐過書架的時候，一個人影站在過道中間，嚇了他一跳。
陸千凝靠在書架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他。還是中午那身打扮——田徑隊的訓練服外麵套著校服外套，拉鏈沒拉，大概是剛訓練完就過來了。
“你怎麼進來了？”江棲壓低聲音，“圖書館不能大聲喧嘩——”
“我沒大聲啊。”陸千凝的聲音確實不大，“我找你有事。”
“什麼事？”
“誌願分的事。”陸千凝從書架上直起身，走了過來，“我幫你問過了，田徑隊後勤的名額還有，你隨時可以來。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跟我們隊裡的人見個麵，認識一下。”江棲愣了一下。“現在？”
“對啊，反正你活也幹完了。”陸千凝偏過頭看了一眼他身後那輛空蕩蕩的手推車，“走吧，訓練館就在旁邊，不遠的。”
江棲猶豫了一下。確實沒什麼事了，圖書館的兼職已經結束。去認識一下隊友也好，早點把誌願分的事定下來，心裡的石頭就能落地了。
跟值班的老師打了個招呼後，背著包跟陸千凝走出了圖書館。
訓練館在操場的北邊，一棟灰白色的建築。陸千凝推開玻璃門。走廊很長，兩邊是落地窗，能看到裡麵的訓練場地——籃球場、羽毛球場、體操房，一間一間地排列過去。
陸千凝走在江棲前麵，時不時回過頭看一眼，確認還在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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