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好好吃
陸千凝按下按鈕的時候，客廳裡安靜了一下。不是那種暴風雨前的寧靜，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那種安靜。江棲跪在地毯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等了很久，等被篡改降臨，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麼。
陸千凝等了三秒，五秒，十秒。歪著頭看著江棲，江棲還在那裡跪著，還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和十秒前一模一樣。她癟了癟嘴，把手機翻過來看了看，螢幕上顯示“認知篡改已完成”。又看了一眼，沒有任何變化。
“沒意思，”她把手機丟在沙發上，“我以為會有什麼特效呢，比如眼睛變個顏色什麼的，結果什麼都沒有。”
侯雪嬌沒有說話，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她在觀察。南宮靜也在觀察，都在等，等江棲身上的變化慢慢浮出水麵。
江棲自己也在等。不知道這個“認知篡改”到底改了什麼，但知道一定改了什麼東西，因為他的身體開始有了反應——是某種更深滲出來的渴望。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餓了很久的人聞到了食物的味道，但周圍什麼都沒有。
“我……”江棲開口。“我能走了嗎？”
沒有人回答。陸千凝蹲下來，蹲在他麵前。她的臉離他很近。
阹千凝的嘴唇微微張著，她的味道湧進鼻腔，甜的。身體動了一下，不是想逃，是想靠近。江棲被自己這個反應嚇到了，猛地往後縮。
陸千凝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彎起來。往前挪了半步，臉離江棲更近了。她故意偏過頭，把頭髮甩到肩膀後麵，露出脖頸。她的麵板很白。江棲的目光落在那裡，喉嚨又動了一下。
“你剛才選的是認知篡改對吧？”
“那你知不知道，我幫你改了什麼？”
江棲看著她，瞳孔裡映出她嘴角那個弧度。
“我把你的多巴胺，”陸千凝的手指點在江棲的鼻尖上，然後慢慢往下滑，滑到他的嘴唇上，按了一下，“和我們綁在一起了。以後隻有我們能讓你快樂，你嘗過我們的味道以後，那種快樂會比什麼都強烈。比吃飯快樂，比睡覺快樂，比你活著做的任何事都快樂。”
“你現在是不是已經開始覺得渴了？喉嚨乾乾的，想喝水，但不是水——是想喝別的什麼？”
江棲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是某種他從沒經歷過的東西——一種從胃部深處翻湧上來的、灼熱的、像要把整個人從裡麵燒穿的空虛。
陸千凝沒有再給他時間思考。她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氣不大，陸千凝壓過來，把江棲整個人蓋住了。
“你幹什麼——！”
她沒有回答。她低下頭，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不是親，是壓，把他所有的聲音都壓回了喉嚨裡。她的嘴唇很軟，很暖，帶著剛才喝過的果汁的甜味。
江棲偏過頭，想躲開，臉往一側轉，陸千凝的嘴唇追過來，落在他的嘴角上。
陸千凝不急，每一口都要嚼很久。
“不要——”江棲終於擠出了兩個字，聲音悶在她嘴唇和臉頰之間的縫隙裡，模糊得不像話。
“不要什麼？”她停下來，嘴唇貼著他的嘴角，“不要停？”
“不要碰我——”
“不碰你？”她的嘴唇從他的嘴角滑到他的耳廓，含住他的耳垂，輕輕抿了一下，然後鬆開，“你是說這樣嗎？”
江棲猛的弓起來，像被電擊了一樣。一股從未有過的快感從耳垂炸開，沿著神經往下竄。嘴裡溢位一聲自己都沒聽過的嗚咽。
江棲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想把那聲音塞回去。來不及了。她們都聽到了。
陸千凝抬起頭，看著江棲捂著自己嘴的樣子。“你剛才那個聲音好好聽，再叫一次嘛。”
江棲拚命搖頭。手掌還捂著嘴。他在背叛他。
更可怕的是，自己在渴。渴她嘴唇的味道，渴她舌尖的溫度，渴剛才那種讓他整個人都失控的快感。
陸千凝沒有等他回答。她低下頭，吻在他的手背上。
“把手拿開。”
江棲沒有動。陸千凝也不急。
陸千凝看著他的嘴唇，嘴角彎起來。她低下頭，吻上去，這次不是壓，是真正的吻。她的嘴唇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他的嘴唇在抖，但沒有躲。不是不想躲，是躲不了了。她的舌尖抵開他的嘴唇，探進去，碰到他的牙齒。
江棲的牙齒鬆開了。不是他想鬆開的，是它們自己鬆開的。她的舌尖探進去，碰到了他的舌尖，像兩條被困在同一個籠子裡的小動物，試探性地碰了碰，縮回去，又碰了碰。他的舌頭在躲，但口腔就那麼大，躲到哪裡去？她的舌尖追著他的舌尖，在他的上顎上畫了一個圈。
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從江棲的上顎炸開，比剛才從耳垂炸開的那股更強烈，更持久，炸得整個人都在痙攣。大腦在那一瞬間變得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恐懼、所有的“不要”，全被沖走了。
嘴裡溢位了一串聲音，不是字，是某種從胸腔裡擠出來的、連江棲自己都控製不住的氣音。
陸千凝停下來，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是濕的，嘴唇是腫的，臉紅得像發了高燒。
“你看，你不是很舒服嗎？”她的聲音軟綿綿的。
江棲看著她的臉，那張臉在他眼睛裡變得模糊。不是因為他哭了，是因為他的大腦在重新學習怎麼看待她——想說不舒服，想說不是這樣的，想說他恨她，想說他不要這種快樂。但嘴唇動了一下，吐出來的是：“還……”
江棲停住了。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但陸千凝替他回答了。
“還要？”她的眼睛亮起來。
“不是——”
“那就是還要。”她低下頭，又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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