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學校遭遇
週一的陽光很好,好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江棲到教室的時候,離上課還有十五分鐘。他選了第一排靠窗的老位置,掏出課本和筆記本。窗外的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輕輕搖晃。這周咖啡館排了三天班,獎學金申請材料已經交上去了,輔導員說希望很大。如果順利的話,下學期的學費就能免一大半。加上兼職攢的錢,應該夠了。
前排的男生轉過頭來,遞過來一個小麵包。“吃早飯沒?我多帶了一袋個。”是周予安。他的笑容還是那樣。
江棲愣了一下,接過來。“謝了。”
“客氣什麼,”周予安轉回去,又轉回來,“對了,下午小組討論,老地方,別忘了。”
“嗯。”
周予安沖他比了個 OK 的手勢,轉回去跟旁邊的人說話去了。
教室的另一頭,有人往這邊看了一眼。不止一個人。江棲沒有注意到,他正在翻課本,找上節課講到哪一頁了。
這些江棲都不知道。他隻知道陽光很好,今天的課表不算太滿。
活動樓303。窗簾還是拉著的,和上次一樣。陸千凝坐在靠窗的摺疊桌上,晃著腿,手指在桌沿上敲來敲去。南宮靜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著腿,刷手機。侯雪嬌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們,看著外麵的光。
“他今天有課。”南宮靜頭也沒抬。
“我知道,”陸千凝的聲音軟軟的,“下午三點以後纔有空。我們等他上完課。”
侯雪嬌放下窗簾,轉過身。“你打算怎麼弄?和上次一樣?”
陸千凝歪著頭想了想。“差不多,但我想多一些東西。”
“多什麼?”
陸千凝沒有回答,隻是笑了一下,那笑容甜甜的。南宮靜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別太過分。”南宮靜說。
“我知道分寸。”
侯雪嬌靠回窗邊,雙手抱胸,沒有再說話。
下午的課結束得早一些。江棲把筆記本塞進揹包。窗外的陽光已經從東邊移到了西邊,斜斜地照進來。他看了一眼手機,三點零三分。圖書館這個點應該還有靠窗的位置,他想把那篇金融的筆記整理完,下週有小測驗。
江棲站起來,把書包甩到肩上,往外走。走廊裡有三三兩兩的學生,有人沖他點頭,他回了一個微笑。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陽光落在臉上,有些刺眼。江棲眯了眯眼,往圖書館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停下來。隻是忽然覺得——應該往另一個方向走。那個念頭來得很突然,把原來的思緒全部打散。圖書館。應該去圖書館。江棲記得自己是這樣計劃的。但現在,去圖書館的念頭變得很淡。
江棲轉過身,往校園東北角的方向走去。
腳步和平時走路的速度沒有什麼區別。經過中心花壇的時候,有人叫江棲名字,沒有聽見。目光落在前方,落在那條通往活動樓的小路上,腳步沒有猶豫,就那樣平平穩穩地走著,像是這條路本來就是他今天下午的目的地。
可明明應該去圖書館的。這個念頭在腦海的某個角落裡微弱地閃著。
活動樓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他的腳步沒有變慢。灰白色的樓,外牆上的藤蔓植物比上週更綠了一些,有些葉子已經爬到了三樓窗戶的邊緣。他走上台階,推開那扇有些沉的玻璃門。走廊裡很安靜,腳步聲在瓷磚地麵上迴響,一下,一下。三樓,左轉,走廊盡頭。門半開著,裡麵透出昏黃的光。他在門口站了一秒,然後推門走進去。
活動室裡有三個人。
陸千凝坐在靠窗的摺疊桌上,晃著腿,手裡沒有拿奶茶。她看見他進來,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甜甜的,像一顆包著糖紙的水果糖。南宮靜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著腿,手機放在膝蓋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侯雪嬌站在窗邊,背對著門,聽見腳步聲才轉過身來。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看向陸千凝。
“來了。”陸千凝說,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在說一件很自然的事。
江棲站在活動室中央,書包還掛在肩上。看著她們,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歸位。記得自己要去圖書館,記得要整理筆記,記得下週有小測驗。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江棲開口,聲音有些澀,“我怎麼會在這裡?”
陸千凝從摺疊桌上跳下來,走到他麵前,仰著頭看他。“你來找我們啊。”
“找你們?”
“嗯,”
“你忘了嗎?你說下午沒課,想來找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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