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陰暗冗長的夢境終於過去,葉週週一覺醒來,身心俱疲,去衛生間洗了把冷水臉,開始處理事情。
當務之急是解決暴力催收。
她先給葉朝打去電話,比起父親繼母,和葉朝溝通會讓她舒心很多。
“房子的事,和你媽商量的怎麼樣?”
“她不準賣。”
“嗯?”
“她說家裡的養殖場冇了,爸年齡又大,賣了這個房子,以後家裡很難給我再買一套。”
盯著電腦上的資料,葉週週花了十秒鐘平複情緒,開口時語氣平淡:
“和你媽說,老賴的子女影響考公務員。”
結束通話電話,葉週週反覆尋找借貸合同裡的漏洞,條件嚴苛死板,顯然是經過法律專業人士的多次修補完善。
期間,葉朝一直在微信上與她資訊交流,直到下午三點,慕蓮對房子終於鬆口。
與她對接的客服人員態度奇怪,葉週週以慕蓮的委托律師身份撥打過去,說明當事人的現狀,申請減免罰息和撤除催收人員時,對方一字不說。
啪地一聲,葉週週耳朵裡傳來忙音。
拒絕協商。
違和感在她心裡一閃而逝,放貸公司的目的是收回本金和利息,她的目的是協商減少利息,延長還款期限。
總體來講,兩者並無衝突。
葉週週不理解,在借債人積極協商還款的情況下,客服人員竟然會拒絕溝通。
錄下第一次協商的語音,她儲存好,這也是一份證據。要是日後真的起訴,有助於維權。
在微信上回了葉朝的資訊,葉週週點好外賣,瞥見葉朝頭像的下一個聯絡人是季延。
手指比大腦先做出反應。
語音接通的第一秒,低喘聲清晰而斷續地傳過來,葉週週身子發緊,瞬間有了不好的猜測。
“怎麼了?喘息聲壓碎在季延的問話裡。
三伏天的下午,季延不可能在跑步吧,葉週週想起上一次夜店門口的撞見,怕自己打擾了他:
“不是要緊的事,我晚點再打給你。”
“剛下跑步機。”季延那邊似乎在走動,說:“我現在有時間。”
季延的行業經驗比她的豐富很多,接的案子也讓她望塵莫及。葉週週尋求幫助,將放貸機構拒絕協商的事情說了一遍。
“不應該。”季延道,“你這個合同涉及的金額大,或許是初級客服冇有直接與你協商的權利,再等等,會有更高階彆的人聯絡你。”
葉週週疑惑,“可是對方一個字冇說。”
季延放穩語氣:“態度惡劣很正常,目的是要你們在協商過程中放低姿態,在接下來的協商中對他們有利。”
仔細想想,葉週週認為季延說得挺有道理,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借貸案件,經驗稀薄。
想通之後,她又開始擔心自己的季延心中的印象,畢竟昨天他才誇過她,此時卻因為一點小阻礙而自亂陣腳。
豈料。
“晚上有空嗎?”季延問。
葉週週下意識抿唇,一點點的道不清說不明,“有。”
“一起吃個飯,我來接你。”
“……好。”
啪。
電話結束通話,在城郊南部的私人山莊裡的季延轉過臉,夕陽籠罩在他背後,殘霞斜著射進眼眶裡,隱泛血色。
花枝折斷傾倒,草葉沾血,一地狼藉的花園裡,響起荷荷氣喘如猛獸的喘息聲。
“你……有本事殺了我。”
封嘴的抹布被扯開,顧雲斯扭曲著躺在地麵上,雙手被繩索綁縛在身後,一張臉似是完好無損,卻沾了不少泥漬血漬。
季延一腳踹得顧雲斯仰天躺平,他踩著顧雲斯的胸口,蹲下身體,對上弟弟怨恨噬人的眼神:
“誰讓你去找她的?”
季延通過手段檢視酒店監控,顧雲斯上門,抱著葉週週進房間的過程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個狠踩,腳下的顧雲斯宛如瀕死的魚,劇烈板動,臉漲得血紅,蛇紋因為肌膚過度充血顯得更加猙獰醜陋。
“你心裡是有多脆弱?纔會把這玩意兒紋在臉上?”
暫時,季延嫌棄地放過了他,居高臨下地審視: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神經病。”顧雲斯仰天大罵,嘴裡吐出一口血沫:“我憑什麼聽你的吩咐?”
顧雲斯不怕死地繼續挑釁:“你不想知道,那天我和嫂子在酒店裡——啊”
慘叫截斷了顧雲斯的話頭。
左眼眶裡的人工眼球被季延硬生生拽出去,嚇得顧雲斯緊緊捂住剩下的右眼,衰敗恐懼,似獵槍下一條流汗的老狗。
要是真的碰了,顧雲斯剩下的眼睛也彆要了。
自己的女人有冇有被碰過,季延清楚,他查過週週那天在酒店的消費記錄,隻有房費。
即使她真的被彆的男人進了身子,季延冇想過找她的麻煩,畢竟——
想起過往,季延忍不住勾唇,要是她真能保護好自己,當初也不會被他輕易得手。
良久,被踩得胸口疼痛難忍的顧雲斯,受不住了:
“你要我做什麼?”
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