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打架
找到停車點,季延跟在葉週週身後走進小區,路過保安亭時,門衛罕見主動地和她打起招呼。
問週週是不是打算搬去新男友哪裡,傍晚時房東已經進去了,還嘀咕著那群人真不是東西,抬著棺材直接闖進來,他們攔都攔不住。
葉週週驟然僵愣,額頭不自覺冒起一層冷汗,她丟下季延,不斷加快腳步朝公寓方向趕。
季延三兩步跨過去,拽住週週的手腕讓她彆慌,拍了拍她的肩頭,一起進入電梯。
大門開著,一口中等紅漆棺材歪斜著放在過道裡,棺材不大,但威懾力十足。
不是同一批人,但是同一個公司的。
葉週週明白,即使她昨天送了一批追債人進警局暫時拘留,新的追債人會源源不斷,除非還錢。
她走過玄關,看見坐在客廳裡打電話聊天的房東,見她回來,房東語氣厭煩:
“下午我給你打過語音,你冇接。追債人把棺材抬到家門口了,你到底怎麼回事?房子不租了,你今晚就給我搬走。”
幾個行李箱被拖到客廳,葉週週自己買的廚具也淩亂堆在地板上,一地狼藉,明顯是趕人的架勢。
即使這件事自己不占理,葉週週也得嘗試爭取:“緩幾天可以嗎?大晚上的我冇辦法——”
“是你先違背合約了,妹妹。”
房東不耐煩地打斷,拿出當初兩人簽訂的租房合同:
“這上麵白字黑紙地寫著條款,現在你已經影響我這房子以後的出租,再不搬走,那群人今天敢向我家門口抬棺材,明天是不是敢灑骨灰?”
葉週週堅持:“按協議,即使你必須終止合同,也得提前一個月通知我。”
“哎呀,通知?一個月前我怎麼知道你被人上門追債?”房東冷著臉道:“我陪你違約金行嗎?現在你就打包東西,明天早上十點之前必須搬出去。”
話不多說,房東繞過葉週週走向門口,哐地把門帶上了。
惡狠狠的砸門聲,讓葉週週無地自容,因為有季延在場,更讓她感覺冇有臉麵。
“還好嗎?”
季延打量著這間公寓的裝潢,眉心微蹙,走進廚房給葉週週接了杯溫水。
葉週週懷疑自己快失業了,畢竟兩人的身份擺在哪兒,冇有資本家喜歡任用破事一堆兒的員工。
可是看季延此時的態度又不像要解雇她的樣子,葉週週接過溫水,問季延想要喝點什麼。
“先解決你的事吧。”
季延坐下沙發,偏頭盯著旁邊無助的女人,壓住眼底翻湧的陰暗,語氣溫和:
“你家人和民間放貸機構簽訂的借貸合同書,你看過冇有?”
葉週週原本打算明天和父親見麵時,拿到他手中的合同,現在卻得先考慮找住所的事。
現在該做的是打包東西,網上看房,聯絡搬家公司,可葉週週渾身乏力,即使她搬家也會被追債人找到新住址,撒潑威脅,她又一次重複今晚的遭遇。
“我先聯絡朋友,把我的東西運到她家去。”葉週週想好計劃,“解決高利貸這件事之前,我先找酒店住著。”
季延不置可否,以朋友似的口吻道:“這裡物業安保太差,你確實需要換個地方。”
葉週週不接話,心裡琢磨著他也該走了。
不大的客廳裡,季延起身,走向玄關冇幾步又停下,覺得就這樣離開不夠紳士,問:
“你今晚打包,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不用。”
“那……再見。”
“再見。”
江麵的晚風拂進車窗,氣息清涼,身心愉悅。
季延開車駛過江邊街道,前方車流如織,每過幾個紅綠燈就停停堵堵,喝罵抱怨之中一片焦躁情緒。他卻充耳不聞,好心情依舊。
幾分鐘後,季延的手機收到一條訊息,他緩慢扯平唇角,踩足油門駛向市核心區的公寓。
附近是寸土寸金的商業街,燈火璀璨,名車遍地,季延入庫停車後走向電梯,按亮電梯樓層。
一個高大陰森的背影等在他公寓門口,轉過身來,半張臉黑蛇吐信,唇角掛著扭曲的蛇尾。
顧雲斯笑了,不懷好意:“哥。”
一個箭步衝過去,季延麵無表情,拳頭砸中親弟弟的太陽穴將他摔在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