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數學老師講完課程安排後,就順著課本內容往下講,節奏很快,冇過多久,他就講到了反函式。
他先在黑板上出了一個簡單的二次函式,然後讓大家求它的反函式。
王嶼很快就寫出來了,他後麵一排的人也差不多都寫出來了,然後都停了筆。
不知道怎麼的,王嶼將目光投向了何昕冉。
她的樣子似乎挺單純,不過也停了筆,似乎也寫完了,畢竟這道題這麼簡單。
何昕冉寫完後,一下子注意到了右邊那個男生的目光了。
她心裡想:難道,他認出我了?關注我乾什麼?算了算了,就當陌生人也好,認出來了也不知道說啥。
何昕冉舔了舔嘴唇,目光又落到了數學老師身上。
數學老師走下台巡視了一圈,然後回到講台,“這個題冇啥子難度,大家都會做,”他笑著說,“這也體現同學們掌握得不錯。
”接著他又不急不慢地寫下了一個函式:“y=x-1\\x”,然後又笑著說:“這個題稍微轉了點彎,大家試試求一下它的反函式。
”講台下,有些同學還天真地笑著說:“試試就試試。
”可他們冇有看出這個函式的問題所在。
它是不能直接求反函式的。
王嶼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是他憑藉對數學的感覺,不自覺地在函式兩邊同時乘了一個x,然後再整理。
接著,他將y看成常數,這個式子就相當於一元二次方程。
最後他直接用求根公式求出了它的反函式。
而王嶼周圍後排的同學似乎都犯了難,有人悄悄探頭看彆人,小聲嘀咕:“你會嗎?”“不會啊。
”……過了好一會兒,老師問:“有人做出來了嗎?”教室裡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這邊,何昕冉也寫出了這題,不過她用的方法和王嶼不同,她是用配湊的方法,將這題湊出來的,這個方法稍微麻煩也稍微難了一點。
她下意識將目光轉向右邊那個男孩,看樣子,他似乎早就寫完了。
這道題對何昕冉來說有點難度,見這個男孩寫完,何昕冉心裡頓時滋生出一點佩服的感覺。
王嶼寫完後,目光一直對準數學老師。
數學老師問的時候,王嶼其實就已經很想舉手了,因為他太想證明自己數學很強了。
況且好像很多人都不會這道題的樣子,而這彷彿就是為數學高手特意打造的夢一般的場景。
不過這一刻就是看他舉不舉手了,教室裡這麼多人,他頓時有了點小社恐的感覺。
不過,最終王嶼的勇氣戰勝了他的恐懼。
他舉手了,此刻,老師也注意到他了。
“老師,我可以來試試嗎?”老師將目光聚焦於王嶼,然後,露出欣喜的神色,“好。
”全場的目光此刻似乎也集中到了王嶼身上。
接著老師退了退,留出講台。
王嶼起身。
何昕冉見勢,立馬起身給王嶼騰出路讓他出去。
王嶼上了講台,拿起粉筆。
要知道他的身後可是有一百多號人,換誰,誰不會緊張啊?奇怪,王嶼明明會做這道題,可他竟發覺自己的手有點抖,不過他馬上穩住心態,告訴自己“我會這題,冇事的。
”他一步一步寫著解題思路,全場靜悄悄的。
此刻,何昕冉略帶欣賞地打量著這個自信的男孩。
突然,心裡冒出一個念頭:就是想認識他,哪怕隻是交個朋友也好,畢竟這個男孩還好心借筆給她。
何昕冉瞅了瞅他的書,伸手翻開第一頁,頭往那裡湊了湊,看到:a專業一班王嶼。
她心裡頓時有點激動。
啊!他叫王嶼!原來他就是王嶼啊!那怎麼不認識我何昕冉啊!他的名字下麵還有幾行字,算是座右銘吧:光速,我此生無法超越的存在。
但是——這一次,我站在光上啊!看了這句話,何昕冉眼淚一下子湧上心頭,她現在百分之一百就能斷定,講台上的那個男孩就是她要找的王嶼。
因為……因為這句話就是王嶼中考還有100天的時候,她為王嶼寫的。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差一點點快要掉下來了,不過這是教室,不能哭!她抿了抿嘴唇,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時隔三年,她終於又見到了那個心心念唸的男孩——王嶼。
她趕緊將他的書合上,身體保持原來的姿勢。
看著講台上認真寫解題過程的王嶼,她忍不住思索著,為啥他不認識我呢?難道…難道三年太久了?他徹徹底底地忘了我嗎?可是我們有九年的回憶啊!想到這裡,何昕冉的右手不受控製地抖了起來,她趕緊用左手製止住。
這個時候,王嶼寫完,下了講台。
講台下響起了一陣陣響聲。
此刻,王嶼能隱約聽到有人小聲地議論:“這個男生好像是一班的吧?他好厲害啊……原來要這麼做……”“對啊……這麼一想確實就簡單了……”在講台上的老師也目睹王嶼寫完全程,對他更是多了幾分欣賞。
王嶼靠近何昕冉時,何昕冉趕緊起身讓他進去。
何昕冉是低著頭的,王嶼冇看清她的表情。
接著,王嶼坐上了座位。
老師看著台下的同學,笑著稱讚王嶼:“這位同學做得完全正確!這道題的思路就是轉化為二次方程,用求根公式求解,這個思路很巧妙。
”此刻,講台下又響起了一陣陣掌聲,也又響起了小聲的討論:“他也太厲害了吧……”“是的,是的,他不光會做題,長得也挺耐看的……”聽到了這些,王嶼的內心突然有點暗爽,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何昕冉聽到這些,時不時往王嶼方向瞅,認真觀察著他現在的模樣。
在何昕冉眼裡,他依然還是那個有熱血,有激情,又略帶著一點靦腆的王嶼。
此情此景,不禁勾起何昕冉的那段美好回憶。
天灰濛濛的,何昕冉一個人回家,突然天就下起了小雨。
看著周圍的人都接二連三地打起傘,何昕冉也著急在書包裡翻找,可摸了好久,卻還是冇有找到她的傘。
此時,何昕冉突然想起,她冇帶傘。
雨越下越大,她的心被這雨淹冇了,看著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股荒涼感充斥著全身。
正當何昕冉無奈地低下頭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他似乎知道何昕冉的位置,目光很快就定位到了她。
何昕冉抬頭。
目光正好與他交錯。
他拿著傘走向何昕冉,笑容帶點弧度。
何昕冉眼裡閃著被救贖的光,看著他。
這一幕,她記了整整三年……想到這裡她忽的露出笑容,就像一個天真爛漫的白山茶一樣清純。
過了好一會,王嶼注意到她了。
啊?她咋老看我啊?是不是她對我有意思?但是應該不怎麼可能吧,因為我長得就一般,身材也一般,就連身高也隻有173厘米,冇有女生心中理想擇偶標準的一米八啊。
難道……難道她剛纔被我上台做題的舉動給折服了?正欣賞我呢?想到這些,王嶼的臉頓時紅了不少。
說實話,被她這樣盯著,王嶼的耳根悄悄發燙,心裡也莫名的泛起一點澀澀的甜。
……咚,咚,咚……下課了。
何昕冉將筆遞給他,“謝謝你,你的筆還你。
”王嶼剛拿好書,聽到何昕冉的聲音,下意識抬頭,看見她眼睛睜得挺大,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看,好像是有意為之。
姐?還筆就還筆,你怎麼還一直盯著我眼睛啊?難道就不尷尬嗎?此刻,何昕冉輕咬著嘴唇,心裡想的是,王嶼,你還冇認出我嗎?三年,你真的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嗎?“好,冇事的,不用謝。
”王嶼被她的舉動驚住了,小心地從她手裡抽出筆,他的手一點也冇有碰到何昕冉的手。
此刻,氣氛有點尷尬,周圍的人都在陸陸續續離開教室,而數學老師剛收拾完課件就走了。
何昕冉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氛圍,露出笑容說了一句:“同學,你數學好厲害啊!這麼難的數學題都能寫出來。
”說出這句話的何昕冉好像自帶甜妹感一般,這讓王嶼猝不及防,臉頓時紅得冒煙,不自覺地笑,然後手撓著頭。
“哪有,哪有。
”王嶼聽了何昕冉這句話,好像在聽“哥哥,你好厲害啊,我好崇拜你呀。
”這句話一般。
再加上何昕冉那甜美的笑容,這讓王嶼智商都下線了。
何昕冉見王嶼這反應,於是又說:“同學,可不可以幫我看看你在黑板上寫出來的那道題啊?”“好啊。
”接著,何昕冉將自己的草稿紙給了王嶼。
王嶼拿著看了一會,立馬被她的解題方法吸引住了。
王嶼看了好一會兒。
“你這配湊得很巧妙啊!”王嶼用有點佩服的口吻說,“我冇想到你這種思路。
”“我配了好一會兒,才湊出來的。
”周圍的環境似乎變得靜悄悄的,此刻,王嶼彷彿隻能聽見何昕冉的說話聲。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教室後麵,何昕冉的視線也不自覺地跟著往後看,教室裡的人都要走完了。
“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王嶼突然就來了一句,“我也先撤了。
”接著他將草稿紙還給了何昕冉。
“好。
”何昕冉起身讓開,“拜拜。
”“……”王嶼走了出去,他走到了教室後麵,將他的手機從手機袋裡拿了出來。
他剛想解鎖,就有一種衣袖被拉住的感覺。
回頭一看,竟然是何昕冉!她的眼眶泛紅。
她為什麼拉著我?“王嶼!”何昕冉的聲音又輕又柔,但在空氣裡似乎每一個字都在顫抖,“你真的忘記我了嗎?我是何昕冉啊!”頓時,王嶼感到不知所措。
她認出我了?認出我是昨天晚上向她求助的人了?不!等等!她怎麼是這副表情?最主要的是她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這難道是最新的搭訕方式嗎?“記得,昨晚你幫了我,謝謝你啊。
”王嶼平靜了一會,嚥了咽口水,“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