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行駛在道路上,路過熟悉的街道。
九條誠看著從車子旁邊經過,安靜坐在輪椅上瘦弱的老人,微微搖頭,不管在裡世界多麼威猛霸道,現實中對方終究隻是一個殘疾的老頭子,對他沒有絲毫威脅。
反倒是自己身旁的五十嵐凜,倒是和裡世界之中一樣都沒有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不過比起裡世界那讓人靠近就喘不上氣的津禍之龍女,現實中的五十嵐凜倒是很意外的想讓人親近......
五十嵐凜則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開車上,一路上都十分認真,直到把車子安全停在了車位上,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做了一件大事一樣。
「那我們就一起上去吧。」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九條誠走到後備箱,將大包小包全部拿出來,跟著五十嵐凜坐上電梯,返回了公寓。
可就在即將要到公寓門口的時候,他卻突然一拍腦袋:
「對了,我忘記買水了。」
「凜姐姐,我下去再買點東西,等一會就上來。」
說完,就把東西快速先放進了客廳裡,隨後便自己又準備坐電梯下樓。
五十嵐凜見他的樣子,卻沒什麼懷疑,點了點頭之後便也走進客廳開始整理。
而坐上了電梯的九條誠,見到電梯門緩緩關上,也微微鬆了口氣......隨後快速整理好表情,變為一片平靜,沒有去往他說的便利店,而是朝著不遠處的公園走去。
九條誠一直朝著裡麵走了兩分鐘,停在了一棵樹蔭下。
這裡早就有個人等待,額頭上還包紮著白色的繃帶,卻依舊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裡拎著個小檔案箱,正是被九條誠收服的那個極道今村翔。
隔了一天沒見,但他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轉變,見到九條誠之後就迫不及待地鞠躬:
「閣下,您需要的東西我都帶來了!」
九條誠上下掃了他一眼,沒感覺到敏銳給自己帶來的警示,便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一旁的長椅:「別這麼大動作,咱們坐下說。」
「是!」
今村翔壓低聲音,將頭抬起來,但卻也不敢真就像是九條誠說的那樣坐下聊。
而是等九條誠坐在了長椅上後,便趕緊把手上的箱子也放到了另一端的長椅上,接著哢嚓兩聲解開卡扣,開啟箱子,露出裡麵的幾樣東西。
「閣下,這兩個燃燒瓶是我臨時弄來東西製造的,隻是用的普通的玻璃瓶,所以不太結實,使用時候還請注意。」
「還有這一件防彈衣,雖然強度隻能防禦一些手槍子彈,但勝在攜帶輕便,穿在衣服裡也不會引人懷疑。」
「最後這個......」今村翔咬咬牙:「是我之前在一個敵對幫派裡麵找到的手榴彈,被我私自藏了起來,本來是準備在萬不得已的時候使用的,現在全部交給閣下了!」
九條誠眼神從巷子裡麵幾樣東西掃過,又扭頭看了看遠處。
他們所在的公園距離街道頂多也就百十米,街道上行人大點聲說話他這都能隱約聽見,這要是讓他們知道這邊在幹什麼,恐怕他都會被當做恐怖分子吧?
「不錯......我給你的要求也算是倉促,你還能這麼短時間就給我弄到燃燒瓶。」
九條誠轉過頭看向今村翔,明明沒什麼眼神變化,卻更讓他壓力巨大:「看起來,你在你們組織那邊,已經把事情糊弄過去了?」
「屍體你是怎麼處理的?」
「按照正常流程處理的......叫來了組裡的人幫忙。」
今村翔身子顫抖了一下,這個問題又讓他回憶起了那好似做夢一樣的場景:
「不瞞閣下,算是暫時過去了......但這件事沒這麼容易了結的。」
「我之所以完好無損,連手指都沒切,純粹是因為金魚組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沒心思和我算帳而已。」
九條誠微微一笑,注意到了對方眼底那隱隱的期待,卻沒朝著這方麵繼續,而是伸出手把手榴彈給拿了起來,在手裡掂量掂量之後,有些疑慮這玩意能不能在裡世界管用。
但好歹是到手了,倒也是個意外之喜。
不過這玩意其實最好別往公寓拿,不然的話,萬一要是五十嵐凜心血來潮,給自己房間打掃一下,結果搜到了手槍彈藥和手榴彈,那他可就真是百口莫辯了。
所以,雖然暫時還是不能脫離五十嵐凜的身邊,可找到一個更合適自己進入裡世界的起始點,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到這,九條誠又看了一眼身前的今村翔,心裡卻暗自搖頭。
找個秘密基地這事,還是別讓眼前的人辦了,不然要是都讓外人知道了,還算哪門子的秘密基地,等他自己手裡有錢了之後,自己想辦法去組一個好了。
再看了一眼箱子裡麵的東西,九條誠把箱子合上拎起來,便從長椅上起了身:
「那行,我就先走了。」
「今天我給你打的電話,就是我現在使用的手機號,你最好好好保管。」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沒準過段時間我還會再找你,希望到時候你依舊活得好好的,別突然就死掉了。」
今村翔抬起頭,表情明顯有些詫異。
他以為今天九條誠叫他出來,除了要讓他準備一些東西之外,也是會對他接下來的行動做出一些指示和安排,結果他居然隻是問了一句,就沒有繼續朝這方麵深入追問的意思。
可要是對金魚組,對極道這方麵的事業沒想法,為什麼他又會收下自己呢?
總不能真就是單純為了多一個跑腿的吧?
今村翔肚子裡麵有很多疑惑,可是卻得不到解答......這讓他有些很難受,可偏偏看著九條誠這乾乾淨淨的樣子,他硬是嘴唇顫抖了兩下,沒敢問出一點問題。
對方那好似神明一般的劍法,還印刻在他的心中,他感覺已經成為了自己心裡永遠也不會遺忘的畫麵,每當閉上眼睛他都彷彿感覺自己喉嚨多了一道口子。
所以......他還是恭敬地讓開位置,對著九條誠深深鞠躬:
「閣下您慢走!」
九條誠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邁動腳步朝著外麵走去。
可就在他走出十來步左右的時候,卻又突然回頭看向他問道:
「如果你們組的那個叫做東條剛的若頭也出事了,你有把握將整個金魚組都掌握住嗎?」
「我......」
今村翔先是一驚,緊隨其後的是狂喜,正想要點頭確認。
一抹涼意卻突然湧上心頭……抬頭一看,九條誠那如同月光一般冰冷的雙眸正注視著他,似乎他說的任何話語都無法瞞住對方。
他點頭的動作,變成了僵硬的搖頭,不知何時已經口乾舌燥:
「應該......應該不能吧......」
「應該不能?」九條誠臉上多了些古怪的笑容,沒再詢問其他,搖著頭轉身離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頭。
隻留下今村翔一個人站在公園樹蔭下,回味著剛才九條誠的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懊惱地抬起拳頭砸了一下旁邊的大樹,接著也長吐出一口氣,同樣離開了。
他終究還是明白了九條誠最後那句話的意思————所以現在,得去做些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