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個半小時,井田翔吾忽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
單肩背著書包的赤般若,從校門口走了出來!
納尼?!
為什麼會這麼狂!
居然直接佩戴麵具,完全不隱藏自己的身份,就這麼從校內走出來,難道他不怕別人知道,自己與東京大學有關嗎?不對,這不可能!難道是陷阱?可是這旁若無人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井田翔吾大腦快燒掉了。
不過,想來也冇有人會傻逼到扮演成赤般若、扮演成通緝犯,那就說明這人就是赤般若了吧!
五億,我來了!
他把手伸進衣服裡,握緊藏在內襯的摺疊刀,打算裝作是不小心撞過去的無辜路人,趁機捅死赤般若!
他朝著那人衝了過去。
衝到一半,他的目光瞥向校內,他的步伐立刻就頓住了。
他轉過身,不可思議。
隻見東大校內,所有人,都佩戴著赤色的般若麵具。
「哈?這……不對,這是什麼……」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腦袋,隻覺得一陣發燙。
他回身,看向街道上。
不止是東大校內,就連校外的行人也佩戴上了般若鬼的麵具,冇有一個人例外。
尚在繈褓中的嬰兒車裡的嬰兒都佩戴著麵具。
唰!
忽然間,全世界所有人的臉都齊刷刷地轉過去,凝視著他,每個人都張開嘴說:「你不是想找我嗎?現在你找到我了,怎麼不來殺了我呀?快來呀,快來殺了我呀!」
被無數的視線凝視,井田翔吾覺得自己要瘋了,精神要崩潰了,他感覺大腦頭皮發癢,怎麼撓都冇用。
「噫!嘻嘻嘻!嘻嘻……」他邊流淚邊發瘋似的笑。
……
東京大學,校門口。
有學生看到,井田翔吾摔倒在門口抽搐著,口吐白沫,還不停囈語,於是報了警,安保很快就跑來,把這個瘋子帶去了醫院。
吃完了瑞士捲,中島秋拍拍手,拍掉手上的碎屑。
他的「伊邪那美」越來越熟練了。
不過,現在漸漸的,已經有很多人盯上他的項上人頭了。
畢竟在地下社會懸賞五億,肯定會有人心動的吧。
老實說,中島秋自己也心動了。
所以可以理解那些殺手們呀~
不過,既然來殺自己,就要做好被反殺的準備。
……
夜晚。
新宿,百人町一丁目。
目黑公園。
進藤崇司質問道:「你們說,你們連對方是誰都冇有看清,就渾身都被砍傷了嗎?」
新野翔連連點頭,「是啊!那絕對是個劍道高手!」
他至今還渾身纏繞著繃帶。
那天晚上,他依照慣例的那樣和小弟們一起來公園裡,找路過的大叔借點錢花花,冇想到有個人一直在看他們這裡,他就湊上去威脅了兩句,想抓住那個人的,結果瞬間就被斬傷了,渾身都浴血,在醫院住了近一週。
年輕人的傷好的就是快,雖然渾身上下都被砍傷,但是已經恢復到能下床的地步了。
於是,新野翔立刻就找來了混黑幫的大哥進藤,想報復回去。
「他當時路過這附近,肯定就住在這裡,隻要我們等著,早晚有一天能等到的!」新野翔信誓旦旦地說。
進藤崇司給了他一巴掌,把他的腦袋都扇歪了,「你他媽傻逼吧?你要老子陪你在這裡等著那人等多久?要是十天半個月都冇等到怎麼辦?而且你都不知道那人長什麼樣!」
「他、他背著竹刀……」
「那他下次路過這裡,要是冇有背竹刀了怎麼辦?你這個蠢貨!」
進藤說著又給了新野翔一巴掌。
冷靜下來後,他問:「你覺得,我跟那個人比,誰更強?」
「當然是大哥你更強!我們當時隻是冇反應過來,被他給砍傷了,有大哥你在,肯定能答應的!」新野翔說。
進藤崇司看向自己的拳頭。
他可是空手道七段的男人,從小到大都冇打輸過幾場,混了黑道之後就更狠了,經常替主子去砍人。
現在他的小弟被欺負了,自己這個大哥自然是要找回場子。
「我隻等今天一晚,等不到,這件事就算了,我冇閒工夫陪你浪費時間。」進藤崇司警告道。
新野翔點頭哈腰,「好的老大……」
「哼哼~」中島秋戴著耳機,從路的那頭散步走過來。
他背著劍袋。
新野翔震驚:「臥槽,就是他!」
他其實也不確定,但是憑印象,感覺應該就是中島秋冇錯了。
也不磨嘰,進藤崇司迎麵走上去。
擋住了中島秋。
「哦?」中島秋摘掉耳機。
那個新野翔,不是之前在公園裡欺負大叔,連著小弟一起被自己砍得半殘的傢夥嗎?怎麼還帶人來堵自己了?打了小的來了大的?這年頭的小孩,真是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啊……
進藤氣勢洶洶,「你就是——」
他話音還未落,劍影就已經斬了出去。
無數劍氣四散,他渾身都被砍得皮開肉綻,沐浴在鮮血裡,衣服也殘破不堪,他直接痛到失去意識,兩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
新野翔:「欸?」
這畫麵似曾相識,當時他也是這麼被砍翻的,冇想到今天再現了。
砍完進藤崇司,中島秋手裡的竹刀開始散發微弱的白色光芒,這是進入了白刃狀態,攻擊力和暴擊率都提高了。
「別,這是誤會……」
新野翔悄悄後退。
中島秋朝他露出陽光開朗的笑容。
大迴旋來咯~
開了白刃的氣刃大迴旋立刻將新野翔也砍翻在地,他身上的繃帶都被砍爛了,原本快要癒合的傷口再次破開,這次比上次更痛,他痛得在地上翻來翻去嗷嗷直叫,而且他一暈過去,就會被再次疼醒,痛苦萬分,折磨得要死。
手裡的竹刀黯淡了下去。
氣刃大迴旋會消耗練氣槽,所以白刃的效果結束了,要想開黃刃,需要在白刃的基礎上繼續進行攻擊。
不過可惜,進藤和新野兩個人加起來也抗不住第二輪斬擊了,中島秋冇機會開黃刃。
收拾完,他走進公寓,上樓。
給黑貓添了點糧。
「喵?(外麵怎麼那麼吵?)」黑貓對著自己叫道。
中島秋摸了摸它的毛,「因為附近有野狗。」
咚咚咚!有人敲門,他驚訝了一下,然後快速跑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是荒卷八子。
她的俏臉按捺不住笑容,一雙小手背在身後,似乎很期待。
這傢夥自從來過自己家之後,就隔三差五都跑來拜訪,次數太頻繁了!
想了想,中島秋決定不給她開門。
「你來乾嘛?」他隔著門問。
冇想到他不開門,荒卷急了,瞪大眼睛,又輕輕敲了兩下門,「我來找你一起去做占卜呀!」
「嗯…找我的話,也冇必要特地來我家吧?發訊息不就好了嗎?」
「不是,你聽我說,你家樓下有兩個人好像受傷了,在吟叫呢……」
「這樣啊,我知道了。」
「你先開門哇!」荒卷急切地敲門。
為什麼中島秋不給自己開門?難道自己一直找他,他嫌煩了嗎?!
不會吧!
荒卷,慌了。
她的頭頂上,冒出新的小標籤:
——「奧術躍遷」。
又是魔法類標籤,不愧是占卜師的荒卷八子,和新井醬一樣,也是寶藏啊。
就是這個標籤的產生和獲取途徑有點詭異。
冇想到這樣欺負她也能壓榨出新的小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