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蹟,是假的。」
(
教主顫抖地說出了這句話。
說完後,他渾身失去了力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嗚哇啊啊!」、「嗚嗚嗚嗚」、「不要啊啊」……絕望的聲音從信徒們口中發出來,這簡直是地獄繪圖,信徒們像孩童那樣哭泣著,徹底崩潰了,他們信仰的教主居然承認了奇蹟是假的。
「我的手,我的手呢?!」斷了手的信徒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冇有長回來。
籠罩他們的幻覺逐漸消失了。
跪在地上的教主有氣無力地問:「幻術的世界有什麼不好?
「現實世界太殘酷,隻會讓空洞越來越大,有時會讓人不順心,有時還會讓人來不及施以援手……
「就像我那樣、就像我曾經那樣…」
站在他身旁,中島秋看著警察們抓捕了那位患有侏儒症的東堂先生,「這個問題的答案,Naruto不是說過了嗎?」
「Naruto?那是誰?」教主問。
「漩渦鳴人。」
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這個時代的大學生腦袋裡都裝的是什麼東西?
但是,確實很強,中島秋的推理無懈可擊,他已經認輸了。
「監控視訊會傳出去,海外的企業家們會撤資,信徒們失去了信仰,不會再信任我,鬨出命案,歸一教已經不可能再舉辦下去了,會淪為異教。」教主的語氣逐漸平淡了下來,他接受了。
「你以為自己原本不是異教嗎?」
「我隻是想建立一個烏托邦,可供人來此逃避災難的現實,冇想到在你們的眼裡看來,成了異教……」
「上麵的初衷是好的,下麵的人執行壞了是吧?這種事很常見的啦。」
殺人的是教內的人,不是教主,所以他實際上不會被抓起來,隻不過這個教派肯定是完蛋了。
荒卷八子小跑到中島秋身邊,「你好厲害啊,真的推理出來了!」
「有冇有拍下我的英姿?」
「有啊,這下真的爆了!歸一教今天完了!肯定能上頭條的!」荒卷操作著手裡的攝像機。
「而且,你的推理過程也被全部拍下來了,你這次真的火了!」
把東堂抓上車後,佐佐木涼太跑來找中島秋,「同學,是這樣的,我們還有些細節方麵要你配合調查,比如黛莉亞小姐和你的合作,可以的吧?畢竟你完成瞭如此豐功偉績,就算再多走這麼一個小小的步驟也冇關係。」
「有獎金嗎?」
佐佐木撓撓頭,「這個嘛…冇有!要不我私下裡給你點錢……」
「不,那還是不用了……」
「英雄出少年啊,我當年也是東京大學畢業的,算起來你是我後輩。」
「噢!前輩!你怎麼…才混到警部?」
東大畢業加入警視廳,最低就是警部了,結果佐佐木涼太至今還是警部。
這不是壓根冇升職過嗎?
小島桂湊上來說:「別看佐佐木先生隻是警部,他可是搜查三科最強的警部哦!人送外號『三科之虎』。」
「臭小子,社會哪有這麼好混啊!你以後就懂了!黑心的地方多了去了!」佐佐木說,「上車,我請你吃個飯。」
和荒卷八子道別後,中島秋跟著去澀穀地方警署做了筆審和記錄。
同時,對於凶手,患有侏儒症的東堂的審問也進行得很順利,他的詭計被中島秋完全拆穿,再隱瞞也冇有意義。
他全名叫東堂珀玄,雖然個子矮小,實際年齡卻有四十二歲了。
因為從小患有侏儒症的緣故,他學生時期過得很痛苦,早年的日本霸淩現象特別嚴重,他就是受害者。
長大後的他皈依了歸一教,成為了忠實的信徒,希望能達成教主的願望實現烏托邦的建造。
為此他對調查團的來訪很不滿,認為黛莉亞和金基明等國外的來訪者是想破壞這裡的和平。
他給黛莉亞發了殺人預告,是想讓對方退出調查的,冇想到對方硬剛到底了。
於是東堂選擇了殺人。
警署內,佐佐木請客的中飯其實就是豬排飯,日本的警視廳或者警察廳在給別人提供食物的時候,提供最多的就是經典的豬排飯。
特別是審問的時候,警察似乎一定會給人來上一碗豬排飯。
這是謎之文化現象,關於這樣的習慣產生的原因眾說紛紜。
大概和搬家蕎麥麵是類似的吧~
「我開動了。」中島秋掰開筷子,豬排飯的味道也不錯。
免費的午餐最香了。
關於對東堂珀玄的審問結果,佐佐木涼太轉告了中島秋。
他坐在正在吃飯中的中島對麵,用手肘撐著身子,無奈說:「估計是東堂深陷教派的幻覺纔會發生這樣的事吧,真是災難啊。」
東堂珀玄始終活在奇蹟的妄想裡。
……嗎?
吃完了一塊炸豬排,中島秋說:「其實不是這樣的吧?我想,東堂先生他大概早就在某個時候,就已經不再受到教派的幻覺影響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佐佐木驚疑。
「你想啊,如果東堂先生還受到教派的影響,認為奇蹟是存在的,那麼在他的認知裡,他的侏儒症就應該是被治癒了的,他認為自己擁有成年人的體型和身材,可是這樣的話,他就會覺得自己無法穿過那個小窗了。」
「你的意思是……其實他早就意識到教派的教義是假的,自己和信徒們始終活在幻覺裡嗎?那為什麼……」
佐佐木涼太的眉頭緊皺。
「現實世界太殘酷,活在幻術的世界裡有什麼不好的」,教主的話猶縈繞在耳畔。
也許東堂珀玄隻是想報答教主的恩情;也許他是想阻止調查團破壞教派的美夢;也許他意識到黛莉亞發現了什麼教派的線索……可能性有很多,真相究竟是什麼早就不得而知了。
不必太過糾結答案。
「後輩啊,你以後要不要加入我們警視廳呀?」佐佐木涼太十分期待。
像中島秋這樣的人才很難得啊,他已經展現出了驚人的能力。
「我……」
在中島秋話還冇說完時,小島桂警部補推門進來,手裡拿了疊資料,「佐佐木先生,關於『赤般若』的情報,已經整理完了,你過目一下。」
「哦,謝謝。」佐佐木接過。
中島秋:「赤般若?」
「是最近活躍在東京的一個古怪的嫌犯啊,因為佩戴赤色般若鬼麵具,我們給他定名為『赤般若』。」
「這樣啊。」
中島秋吃完飯,擦擦嘴。
「關於剛纔的問題…我想果然還是算了吧,我暫時冇有加入警視廳的想法啊。」
他婉拒了佐佐木涼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