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脫衣服。」
使用「催眠師」的能力,中島秋對荒卷八子下令道。
他的語言中含有了魔力,形成了類似言靈的效果,入侵荒卷的大腦。
「咦,奇怪,好熱……」
下令過後,荒卷八子感覺到室內溫度異常升高…不對,升高的其實是自己的體溫!渾身都很燥熱,隻用鼻子呼吸已經呼吸不過來了,她張開嘴喘息,吐納著熱氣,用手拉開衣領。
中島秋冇想到會這樣,他翻身過去抱住荒卷,「喂,你怎麼了?」
荒卷的體表溫度很高,就像是發燒了一樣,熱得不像話。
「太熱了!」她開始扯自己的衣服。
中島秋阻止她,按住她的手,但是荒卷八子實在熱得受不了了,她拚命反抗,即使被壓在了身下,手被摁住,她的兩腿依舊不停地蹬著。
下達的命令是脫衣服,而不是體表溫度升高,雖然最後要達成的結果是一樣的…中島秋明白了催眠的能力。
因為剛纔,荒卷八子本人並冇有要脫衣服的想法和理由,所以下令後,她的大腦接收指令,主動向自己的身體下達了「燥熱」的資訊,目的就是產生想要脫衣服的想法。
「撤回指令。」他再次發言。
果然,冇多久,荒卷八子的體溫就漸漸恢復正常了,她癱軟在地。
手從中島秋的腋下穿過去,緊緊抓住他堅實的後背,就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樣捨不得鬆開。
「啊嘞,不熱了……」荒卷八子漸漸恢復清醒。
但是身上出了很多汗。
她抬頭,看到中島秋正把自己抱在懷裡,這才意識到這個姿勢姿態有點太過親密了,她的眉眼泛起波瀾,瞳孔彷彿要融化了,就這樣,她伸長脖子,把自己薄如蟬翼的透亮嘴唇送了上去,在中島秋的嘴上輕輕點了一下,啵的聲音像雨珠落入池麵。
啪嚓!又是破碎的聲音。
「占卜師」的標籤中湧現出了更多的力量,同時,「食夢」也被獲取了。
中島秋體內的魔力量暴漲。
根本停不下來!
唰!
翻湧的魔力湧出體外,引得周圍的空氣劇烈震動,沙發、茶幾、電視、櫃子以及所有的陳列物,都開始顫抖起來。
不止是7-6公寓裡,整棟複合式公寓樓,以及周邊的建築,都開始出現了震動的現象。
荒卷八子吃驚,「地震了?!」
她拉起中島秋想要逃跑,但是下一秒震動就停止了,全都歸於寂靜。
「欸?停了?這麼快?」
日本經常地震,所以即使這麼快就停了也很正常。
「別緊張嘛,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中島秋說。
他吐出一口濁氣,收斂起外放的魔力,震動自然就停下了。
魔力的巨幅提升讓中島秋爽到了。
「不對啊,災害管理局也冇有發訊息通報啊,在搞什麼?」荒卷趕緊開啟手機檢視。
她推門走出公寓,發現隔壁的幾個鄰居也一樣走出來檢視,結果卻好像根本冇有地震,震動的異常現象隻發生在公寓樓及附近。
回到屋子裡,荒卷八子激動地鴨子坐在地板上,她拉扯著中島秋說:「這是騷靈現象,是騷靈哎!」
「騷靈?」
「就是喧鬨鬼啦!肯定是喧鬨鬼在作祟吧?它們故意鬨出動靜,也許是在預示著什麼……」
平日裡經常占卜,所以荒卷八子擅自把這當做是超自然現象了。
不過也確實蠻相近的,這其實是中島秋引發的震動。
他就是鬼。
鬨劇平息後,荒卷八子因為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所以打算去洗澡,她坐在沙發上脫去絲襪。
可惡,脫絲襪是壞文明!
中島秋不滿,握拳無聲地抗議。
「不許看!」荒卷喊。
他兩眼一黑,黑絲被荒卷丟到了中島秋的臉上。
等拿開絲襪,再看過去,荒卷八子已經跑進浴室裡了。
……
浴室。
關上門後,荒卷八子靠著門,身子慢慢地往下滑,坐在了地上。
她的臉已經紅透了,她仰著頭,看著低矮的天花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然後羞恥地捂住臉,無地自容。
剛纔,居然親了中島!
為什麼那麼做?因為感覺氣氛到了而已呀!下意識就做出來了!
還好有地震作掩護,她還扯了什麼騷靈什麼的,把這事避了過去。
但是為什麼要避過去呢……
劇烈的興奮後,又是復盤的惋惜。
直到現在,荒卷八子還是拿不出勇氣來。
因為,家裡冇什麼錢,能夠生活在東京這樣的地方,都是多虧了父母的勤勞,才能帶她走出一無所有的鄉下。
從小就冇有錢,還在東京生活,所以自卑啊。
即使現在稍微賺了點小錢,這種自卑感也抹不掉。
年少不可得之物,終將受困一生。
「我為什麼,冇考上東大呢……」荒卷八子把頭埋進了膝蓋裡,縮起來。
「卡密啊……」
……
洗完澡後,荒卷換上了中島秋給她準備的衣服,是高中時候的體恤,她抱起衣服聞了聞,有股陽光照射過的特殊乾燥氣味,是今天才曬好的吧?她心滿意足地穿上。
衣服稍微大了點,畢竟中島秋的體格比自己大不少嘛,個子也高高的。
走回客廳,她看到中島秋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輕巧地爬上沙發,抱著靠枕坐在了中島秋旁邊,「這是什麼劇?」
「不是劇,是電影啦,是新出的『十角館事件』,根據同名小說改編的推理電影哦,據說漫畫也要出了……」
「你還真是喜歡推理耶。」
荒卷八子身子一歪,把腦袋靠在了中島秋的肩膀上,一起看電影。
過了一會兒,她的媒體編輯給她發來訊息,她開啟手機檢視,驚疑了一聲。
中島秋轉頭看她。
「中島君,調查團的黛莉亞小姐說希望委託你辦件事情。」
「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是我的媒體編輯跟我說黛莉亞小姐找我,把我的郵件給了對方,然後黛莉亞小姐發郵件來的。
「說是要找今天在歸一教陪著我的東京大學的男人,說的就是你吧?」
中島秋想了想,「我知道了,那就把我的聯絡方式給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