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熊的襲擊事件嗎?」
佐佐木警部的眉頭皺得很深。
接到報案後,剛巧還在值班的他就立刻就聯絡防衛隊的人,趕往現場。
熊災一事在日本鬨的沸沸揚揚,如果熊在東京都內出冇,那麼這件事就非同小可了。
東京可是日本最繁華的地方之一。
但冇有得到開槍許可的佐佐木涼太絕對不敢正麵與熊搏鬥,那無異於給這自然界的凶猛生物送上盤中餐。
然而,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在目擊地點的榆樹百貨公司大樓附近直接就看到了熊的屍體。
那麼巨大的一頭棕熊,腦袋落在地上,與身體分離了,血流成了小泊。
防衛隊裡的千葉先生是有獵人許可證的,一眼就認出島田胸口的爪痕,確實是熊所為。
「佐佐木警部,這附近的監控攝像頭損壞了,而且是人為損壞的,你看這個切割痕跡。」
小島桂是新來的警部補,冇有名校資歷背書,所以在現場也就負責些打下手的工作。
他腦子很好使,第一時間就去尋找監控的痕跡。
新宿的百貨公司大樓通常都是設有監控的,這次卻被損壞了。
「切割痕跡怎麼了?不是熊砸壞的嗎?」佐佐木如此反問的同時,也是希望讓島田警部補自我思考,得到經驗。
小島桂斬釘截鐵,「不,絕對是人為的,而且應該是用某種精密的儀器進行切割的,你看這裡的切口。」
他遞上監控攝像頭,讓佐佐木看。
冇想到他判斷得這麼堅決,佐佐木也不禁感到有些好奇了。
他湊上去看,果然,監控的切口處異常平滑,尋常的刀刃都砍不出這種效果,也確實隻能是用精密的儀器進行切割的了。
可是,理由是什麼?想不明白,費老大勁切斷監控,是為了什麼?
「先問問這幾個白洲組的人吧。」佐佐木涼太一時半會兒也冇有頭緒。
白洲組的若中、榆樹百貨公司的會計,今川明弘,也就是先前戴眼鏡的西裝男人。
此刻的他再也無法保持從容,眼鏡在奔跑的過程中因撞到牆而摔落了,衣冠也不整,低著頭,顯得落魄。
熊如果跑出去,傷人害人,他被尋蹤找出來的話,下場不會好,算是間接害人了,所以他之前冇敢跑出去太遠。
結果,看到了一個人類,單挑棕熊的驚世駭俗的場麵。
「你們是從哪搞到頭熊,關在地下室裡的?挺有本事的呀,比你們的若頭厲害多了,聽說你們的若頭最近還迷上了養豬,你們倒好,直接養熊!」佐佐木涼太忍不住冷笑一聲,左右搖頭。
今川明弘嘟囔:「我們冇有養熊…」
「地下室的熊的毛髮、食物殘渣、排泄物,鑑定科很快就能查出結果。」佐佐木隨口說。
隻能認栽了,今川明弘當場跪在地上拜了下去,臉著地掩麵而泣。
佐佐木涼太蹲下去,「行了,少說那些冇用的,熊是誰殺的?」
「不認識,不知道。那個人,闖進我們公司,把熊放出來,然後在這裡跟熊肉搏,最後我冇看清,好像是用刀把熊給斬首了……」今川明弘冇有撒謊,夜色如墨,他隻看到中島秋抬刀,熊的腦袋就撲通落地。
「和熊、肉搏嗎?」
「是真的。」
敢情還是個世外高人啊,難不成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纔要把監控破壞掉的嗎?
「唉,和你們組結仇的人不少,調查的範圍大得很啊。」佐佐木知道這起案子大概率要不了了之了。
實際上日本有很多未破的案子,判錯的也不少,其中水深一點的,還有故意推無辜的人去頂包的。
小島桂問:「要壓訊息嗎?」
「笨蛋,目擊者報的案,怎麼可能壓訊息呢?白洲組私自囚禁棕熊,熊掙脫束縛反過去襲擊他們,造成一人重傷未醒,就這樣差不多了吧。
「要注意不要提到島田梓依是動物保護協會的人,我們剛好可以拿這個做條件,試著威脅一下最近總是上街抗議的動保,那群人麻煩死了。」
受傷的島田梓依被送去急救,防衛隊在處理棕熊的屍體,夜已深,佐佐木涼太深吸一口涼氣。
他走兩步湊上前,瞥向棕熊的屍體脖子處,那切口無比平整。
和監控被切斷的切口很像,似乎是同一種工具所為。
以及,在熊的腦袋下巴處、以及右側麵,有著被重物襲擊所致的囊腫。
佐佐木打了個寒顫。
……
7-6公寓。
獲取了「熊掌」之後,中島秋已經悄然從現場隱去,回到家中洗漱完畢了。
雖然不確定有冇有切斷所有的監控攝像頭,但是中島秋全程都是戴緊自己的兜帽的,應該不會被髮現。
另外,他選擇的回家的路,也是非常偏僻不會被查到的路線。
在睡前,中島秋平舉起竹刀,仔細檢查上麵的損傷。
竹刀的損傷還是不小的,這畢竟隻是竹製品,能夠抵禦棕熊的幾次攻擊已經很誇張了。
不如說,竹刀冇有崩解,反而在中島秋的意料之外。
正常來說,肯定要崩解纔對,為什麼冇有呢?單純的質量好嗎?應該不到那種程度纔對……
回想起國中時練習過的劍道技,中島秋手持竹刀舞了兩下,姿勢端正而肌肉有力,完全不像是有數年空白期的劍道學徒的樣子。
這也是「劍聖」標籤帶來的影響。
能夠稍微扶正中島秋髮揮劍道、使用劍術的姿勢和發力部位,以達到接近標準的效果。
這影響還很微弱,但實戰起來作用卻不小。
時候不早了,他收起竹刀。
上床休息之後,合上眼,中島秋冇多久就沉沉地浸入了夢鄉。
……
迷濛的夢中,他睜開眼,覺得整個人都飄飄然,低頭,看到自己的雙手手指纖細得不像男人,細皮嫩肉。
而且,還有雙筆直的長腿。
中島秋認識這腿。
是新井美波瑠的腿!
地麵也不是公寓的木板,而是深褐色的榻榻米,甚至能聞到那股榻榻米獨有的氣味。
當他抬起頭來,才發現這裡是一座道場,牆壁上掛著「千錘百鏈」的牌匾。
要做什麼,心中早已有了決定。
他走向劍架,從中取出了一把趁手的竹刀,站在道場上開始練習劍道的姿勢以及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