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哥哥,你在煮屎麽?(求月票)
做飯這種事情其實是需要點天賦的!
因為這玩意簡直就是魔法。
新鮮的植物屍體!幹癟的植物屍體!
新鮮的動物屍體!幹癟的動物屍體!
切碎,攪拌,加熱,混合在一起!
可能有時候還需要再加上一些泥土或者礦石。
很難說這不是在熬製什麽魔藥。
而此時此刻,陳白榆感覺自己就是在精心熬製一鍋魔藥。
他正在用被消化到了一半後顯得既幹癟又濕潤的植物屍體熬煮成一鍋湯汁,然後加入碾碎並糅合諸多礦物成為球狀的植物屍體。
伴隨著他的攪拌與火焰的加熱。
牛癟湯裏的木薯珍珠也在一起沸騰。
鐵鍋裏的湯汁正泛著詭異的暗綠色,像極了沼澤深處沉澱千年的腐水,表麵還漂浮著細碎的、半透明的植物纖維。
那是被消化過的植物屍體殘留的“脈絡”,在翻滾的氣泡裏時隱時現,偶爾還會隨著咕嘟聲往上冒,又“噗”地炸開,濺出幾點帶著腥氣的油星。
陳白榆手中的木勺攪動時,能清晰看到湯汁裏沉浮的木薯珍珠:這些裹著礦物粉末的球狀植物屍體,此刻被暗綠色的湯汁染成了深褐,表麵還黏著細碎的纖維,像一顆顆從地底挖出來的、裹著腐殖土的石丸。
幾種味道攪在一起,鑽進鼻腔時竟讓人恍惚覺得,下一秒就該有冒著黑煙的毒氣從鍋裏騰起。
“這鍋……”
“還能要麽?”
陳白榆望著自己的鐵鍋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
這鍋用起來沒什麽問題,但是煮過這鍋不可名狀的東西之後,就總感覺它好像是髒了。
不過很快他的思緒一轉。
開始思考起更值得思考的問題:自己以後還得吃點什麽?
珍珠牛癟湯這種邪道吃法都出來了。
那麽接下來不管是酸奶腸粉,還是巧克力胡辣湯,或者說是營養快線麻辣燙似乎都不是不可能了。
甚至說隻會比這更差勁。
這讓人不由得沉默。
沉默解決不了問題,隻會消磨時間。
而鍋裏的牛癟湯在沉默中逐漸變了一些顏色,明白其快要好了的陳白榆將火調整的小了一些。
接下來不需要多管。
隻要再讓小火悶煮片刻即可。
陳白榆蓋上蓋子,隨即便掏出手機看了起來。
指尖在螢幕上劃開朋友圈,滿屏的美食探店、旅行打卡,看得陳白榆更鬧心。
別人的廚房是廚房,自己的倒像是“邪術煉製現場”,尤其是一想到等會兒要捏著鼻子灌下那鍋暗綠色的“魔藥”,他的太陽穴就突突直跳。
他無奈地往下刷。
突然瞥見林溪新發的動態。
配圖是音樂播放器界麵,正放著一首鴿鴿最近閉關後新出的歌曲。
文案裏則是:【哥哥的新音樂太好聽了,我當初就說他唱歌好聽人也很好看,你們卻都說我媽飛了。】
陳白榆沒多想。
手指飛快敲下幾個字的迴複:【允許返航!】,甚至還補了個狗頭表情。
剛點完傳送沒幾秒。
就看見評論區裏林溪秒迴了個“?”
看著這迴複,陳白榆沒有再迴。
不過倒是立馬感覺自己此刻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收起手機,走到灶台邊掀開蓋子,鍋裏的湯汁還在輕輕咕嘟,暗綠色裏透著點深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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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比之前更濃烈的氣味順著縫隙湧了出來。
那是草木的清苦、發酵的微腥,再混著珍珠吸飽湯汁後散發出的淡淡薯香,三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像被“超凡嗅覺”放大了數倍,直往他鼻腔裏鑽。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
顯然,他處理這“百草靈髓”時沒經驗,過濾去渣時沒徹底濾幹淨,一絲若有若無的腥味與臭味縈繞其間,讓這玩意的“辨識度”又高了幾分。
正準備下大決心將其盛出來。
就聽到大門口響起了幾聲急切的敲門聲,隨即便是隔壁張阿姨家兒子蔣皓辰的聲音:“哥哥,你在煮屎麽?這味道有點刺激啊。”
他直言不諱。
讓剛把湯匙伸進鍋裏的陳白榆動作也在此刻為之一頓,臉上剛調侃完林溪的樂子表情也僵在原地。
這小子……
哪壺不開提哪壺。
自己已經盡力克製不去想這個詞了。
可還是被蔣皓辰揭開了這麽個事實。
牛癟湯是貴州黔東南等地的傳統美食,製作時會經過多道清洗、去除雜質的步驟,再通過高溫煮沸殺菌,其食用價值和安全性建立在傳統處理工藝之上,與糞便有明確界限。
陳白榆什麽都懂,也明白這是地方傳統習俗,隻是心理有些接受不了
畢竟牛癟取自牛的第一胃,是消化到一半的草料和消化液;而糞便來自牛的腸道末端,是完全消化後排出的廢物。
兩者雖說不是一個東西。
但是本質上來講,牛癟即使不算屎也已經離屎不遠了,這些消化到一半的草料再消化兩步,也就差不多等於是屎了。
他不願意多想這方麵的事情。
隻是現在,還是被點了出來。
思索間。
陳白榆毫不猶豫的放下湯匙開啟門。
拉著蔣皓辰的手以迅雷不及快播之勢走進隔壁開啟的房門,然後對著沙發上正在看電視的張阿姨說道:“張阿姨,我帶皓辰去我那吃點夜宵。”
“好啊。”
張阿姨頭也不迴,盯著電視背對著陳白榆直接答應。
陳白榆則是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以蔣皓辰無法反抗的力氣將其捂住嘴巴無法亂說,然後狠狠的鉗製住滿臉懵逼表情的他退出房門。
貼心的關上張阿姨家門。
又緊接著狠狠的反鎖自家大門。
隨後,便是一手輕鬆提溜著蔣皓辰不讓亂跑,另一隻手麻利而迅速的盛出兩碗珍珠牛癟湯來到桌上。
全程相當迅速,顯然生怕這個可以共同殉道的家夥溜掉。
這個過程中。
蔣皓辰有想過反抗。
卻發現陳哥的臂膀與手腕像是固定死的鋼筋,雖然沒有將他弄痛,但是他死活也掙紮不開。
隻能帶著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恐懼,再到絕望的表情。
看著陳白榆盛出兩碗賣相與氣味都很奇怪的黑暗料理,然後放到他麵前一碗並露出“你小子不喝就別想走”的神色。
而陳白榆則是看著可憐弱小又無助的蔣皓辰,露出了黑惡勢力的笑容。
他突然覺得。
或許喝這玩意也沒那麽折磨。
“來,你我共赴大道!”
說罷,他高舉手中的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