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讓你說,你還真說啊
當腎上腺素起來,很多人便也顧不上冷靜思考了。
小混子雖然被一巴掌打得身心通透,骨子裏都好像酥了一遍,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認清了差距。
或者應該說。
他的潛意識裏還是覺得這隻是打架鬥毆,還是覺得在法治之下對麵隻是打一巴掌而不敢真的亂來,還是覺得對麵也是個隻要被他反抗打到就絕對會受傷的肉體凡胎之人。
人類就是這樣。
在弱肉強食這條法則上的認知,有的時候還不如沒有智慧的動物。
總之。
無數的理由在這一刻給了他信心。
幾乎在身體剛緩過勁來的下一刻,小混子就毫不猶豫的起身試圖還手。
他撐著地板猛地起身,左手攥著個地上散落的空啤酒瓶,自以為出其不意的卯足了勁往陳白榆臉上砸。
很多年前在街道上也經常收保護費揍人,最後作為小蝦米還躲過了掃黑除惡風波的他。
不僅沒有任何悔悟。
反而露出得逞的笑容。
因為他的經驗告訴他,這一酒瓶子壓下去,再猛的壯漢都得當場宕機。
這就是人類的侷限性!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麵對的家夥已經逐漸超脫了人類的界限。
他的那副架勢像是想把剛才挨的巴掌全都給還迴去,可動作在陳白榆眼裏慢得像放慢鏡頭。
陳白榆甚至沒側身,隻抬右手輕輕一擋,就精準攥住了小混子的手腕,讓其根本砸不下來。
小混子當場瞪大眼睛。
來不及說些什麽,陳白榆就已經指尖微微用力,讓他瞬間疼得“嗷”叫出聲,啤酒瓶“哐當”掉在地上。
還沒等他抽迴手。
陳白榆左腿又已經伸到他小腿前輕輕一踢。
“哢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
第一聲,是小混子小腿被直接踢斷的脆響。第二聲,是小混子隨即發出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至於最後一聲悶響,則是劇痛無比的小混子像個破麻袋似的,臉朝下重重摔在狼狗屍體旁邊時的聲音。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陳白榆除了伸出腳踢了一下以外,連腳步都沒挪動哪怕一下,輕鬆得像是撣掉衣服上的灰。
小混子在當初街頭格鬥中得到的經驗,此刻麵對他完全發揮不出來。
在他眼裏。
隻需要纏住一個人,不要命的往死裏打,就足夠解決大多數的街頭格鬥了。畢竟現實不是電影,大多數的打架其實隻要夠狠就行了。
但是現在,他這點經驗完全無用。
因為他根本都碰不到對麵。
就如同老叟戲頑童一般。
隻不過比那更誇張,因為老叟不一定會真的打,可他下手卻沒半分留情。
小混子摔下去時,鼻子直接磕在狗屍體的爪子上,瞬間就流出鼻血。
陳白榆隨手一腳把狼狗的屍體踢的飛起來,從被小混子壓在身下變成了砸在小混子的身上。
讓小混子又被撞的悶哼一聲。
可他卻不敢多說什麽。
哪怕腿被踢斷了的疼痛如同鑽心一般不斷折磨著他,可他在第一聲慘叫之後卻也不敢有絲毫的慘叫聲。
因為此刻還未完全冰冷卻已經開始有些僵硬的屍體壓得他動彈不得,棕黑色的毛發蹭在他脖子上。
隨著觸控到這冰冷的屍體,他立馬意識到自己可能不隻會被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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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麵前陳白榆的眼神。
小混子感覺自己想起了當初被抓進去槍斃了的那位大哥,那個家夥要把人埋了的時候也是這個眼神。
剛才還在叫囂的人,此刻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甚至隱隱覺得有股尿意快要止不住的感覺。
“別亂動。”
陳白榆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轉身走到電腦前。
滑鼠一點,就把遊戲音量調到最大,又拿起小混子的手機,將播放著說唱音樂的聲音也拉滿。
嘈雜的聲響瞬間填滿整個房間。
別說附近的人,就算隔壁到門口敲門,恐怕也聽不清屋裏的動靜。
做完這一切。
陳白榆纔好整以暇的一步步走向趴在地上的小混子。
腳步聲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敲在小混子的心上。
讓小混子的心跳隨之越來越快。
恐懼驅使著他忘記小腿的疼痛,下意識靠雙肘撐著地麵往後爬,直到靠近牆角爬無可爬才停下。
他望著陳白榆的目光像是在看魔鬼。
“你不都是兄弟麽?”
“怎麽不試試打個電話叫過來?叫你兄弟過來弄我啊?難不成平時喝酒都是兄弟情,結果口供都是兄弟名?”
陳白榆停在他麵前,聲音透過嘈雜的音樂傳過來,冷得像冰。
小混子嚥了咽口水。
看了看陳白榆手裏握著的手機,深知自己完全沒有機會打電話,對方的這番話也不過是在嘲弄他罷了。
可就算知道對麵在給他上壓力,也依舊控製不住的不斷感到壓力,怦怦跳的心髒此刻加速到好像快要爆炸。
陳白榆聽著心跳,微笑著走到小混子麵前彎下腰,手指戳了戳小混子背上的狗屍體:“剛才嘴裏髒話挺多的嘛,怎麽現在不吭聲了?再說一句我聽聽。”
小混子被屍體壓著,鼻子還在流血,屈辱和恐懼像潮水般湧上來。
聽著那步步緊逼的話,配合著愈來愈大的壓力。
小混子腦海裏理智的弦“嘣”地斷了。
“我*你媽!你等著!我兄弟認識派出所的人!你敢打我,我讓你蹲大獄!”
“你這個傻*,***!******!”
“fu*ck!”
“you!”
小混子猛地抬頭,臉上滿是血和淚,破口大罵時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卻還在硬撐著放狠話。
陳白榆的笑容頓住了。
他緩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小混子,臉上的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讓你說,你還真說啊?”
他的聲音不高,卻好像瞬間壓過了屋裏的音樂和小混子的罵聲。
小混子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突然咯噔一下,剛才還湧上來的怒火,瞬間被更濃的恐懼澆滅。
不等他試圖求饒。
陳白榆突然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看著上麵已經十一點五十九分,距離淩晨十二點沒剩多少秒,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望著小混子血淚交錯的麵龐。
他緩緩開口,以極具壓迫感的語氣將剛才的話語還給小混子。
“fu*ck!”
“you!”
說罷,他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