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不算花拳繡腿,但是……
走進鳥巢內部。
巨大的鋼結構穹頂像張開的羽翼,將毒辣的陽光徹底隔絕在外,空調的涼風裹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熱氣。
老媽和大姨忙著拍照,舉著手機對著空曠的場地嘖嘖稱奇。
陳白榆則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那些交錯的鋼柱和高聳的看台。
這地方總讓他想起奧運會。
那些奔跑、跳躍、衝刺的身影,人類在體能極限上的一次次突破。
他忽然冒出個念頭:以自己現在的體質,要是去當運動員會怎麽樣?
100米跑大概能輕鬆跑進8秒?跳高說不定能跳過3米?舉重……估計能把當前的世界紀錄翻個倍。
到時候,頒獎台上永遠就隻會有他一個人。
全世界的目光都會聚焦在他身上,像探照燈一樣無處可逃。
“還是算了。”
陳白榆搖搖頭,把這念頭甩出腦海。
他天生就不是喜歡站在太多聚光燈下的人,簡單當個遊戲主播,偶爾露兩手超常反應,或者戶外直播時輕鬆玩點極限挑戰什麽的倒還能接受。
獲得超凡力量後若不人前顯聖,簡直就是錦衣夜行。
但在全球矚目的奧運會上一次次打破常識,確實也太紮眼了。
在擁有足夠不吃牛肉的力量之前,這種行為顯然並不可取。
況且真當頂級運動員的話,肯定少不了全球各地的奔波。
他的小地圖裏關於國外的部分可是到現在都一片漆黑,鬼知道貿然去地圖未點亮的區域會怎麽樣?
在能出三條狗跑地圖之前,他是不會輕易探索地圖外區域的。
思索間,老媽突然大聲喊他。
“小白,快來拍一張!”
老媽在遠處招手,背景是鳥巢標誌性的環形看台。
陳白榆走過去,配合地站在旁邊。
鏡頭裏,他的表情有些平淡,老媽卻笑得一臉燦爛。
大姨在旁邊唸叨:“當年奧運會的時候,電視上看就覺得壯觀,沒想到現場更氣派……”
接下來幾人慢悠悠地逛著,看了看陳列的奧運紀念品,又在休息區坐了會兒。
陳白榆隨手拿起旁邊展櫃裏的一本畫冊,裏麵印著往屆奧運會的精彩瞬間,他指尖劃過那些運動員肌肉緊繃的照片,心裏忽然有點感慨。
以前那些成績是人類的極限。
但現在……這都不過是另一個起點。
如果世界上有一個能夠時刻更新自身狀態持平人類極限身體強度的超能力者,那麽這兩天他就會發現許久不動的身體資料一下蹦躂著跳了上去。
因為。
人類的極限,已經因為他悄無聲息的重新整理了。
“時間差不多了,雜技表演在b區,得趕緊過去。”
老媽看了眼手機,拉著兩人往指示牌的方向走。
找到對應的場館區域時。
裏麵已經坐了不少人,燈光漸漸暗了下來。
陳白榆跟著老媽找到座位坐下,座椅是冰涼的塑料材質,他調整了下姿勢,目光落在前方的舞台上。
幕布緊閉,隱約能聽到後麵傳來的一些器械碰撞聲,大概是演員們在做最後的準備。
“剛才那個小姑娘就在這兒表演吧?”大姨小聲說,“等會兒得好好看看,能在鳥巢演出,肯定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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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榆沒說話,隻是微微點頭。
他的聽力能捕捉到更細微的動靜。
幕布後有腳步聲在輕快地移動,還有人在低聲數數,像是在調整動作節奏。
至於更具體的他聽不清。
畢竟他也不是超人,能夠誇張到無視物理定律的瞬間從地球這一頭聽到另一頭的聲音。
他現在坐的地方距離看台可不近,周圍更是人群的說話聲沒停過,能隱約聽到幕布後的小動靜已經相當非凡了。
下一刻。
燈光突然暗到極致,全場的說話聲幾乎瞬間隨之消失。
幾秒鍾後,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幕布緩緩拉開,穿著亮片服裝的演員們魚貫而出,音樂驟然響起。
第一個節目是空中飛人。
演員們在高空中蕩著鞦韆,像鳥兒一樣穿梭,偶爾鬆手的瞬間立馬就引得台下一片驚呼。
作為開幕表演。
這個看起來異常驚險刺激的空中飛人,立馬就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空中飛人的演員們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流暢的弧線,鬆手、翻轉、對接,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當最後一個演員被同伴穩穩接住時,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陳白榆看著他們額角的汗珠在追光下閃爍,心裏清楚這背後是成千上萬次的練習,是肌肉對每一寸距離的精準記憶。
緊接著是頂碗表演。
一個穿著民族服裝的姑娘站在搭檔的肩膀上,頭頂疊著十幾隻青花瓷碗,隨著音樂旋轉、彎腰,碗卻穩如磐石。
最驚險時,她單腿獨立,另一條腿向後抬起,身體幾乎與地麵平行,台下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陳白榆眯起眼,能看到她脖頸處緊繃的肌肉,每一次微調都恰到好處,這是對平衡感的極致掌控。
之前遇到的夏夢安負責走鋼絲,放在了倒數第二個節目。
她穿著紅白演出服,手裏的長杆輕輕晃動,腳步輕快地在鋼絲上移動。
走到中間時。
她突然鬆開一隻手,對著台下做了個wink,引得一片笑聲。
接著,她單腳點在鋼絲上,另一隻腳高高抬起,身體旋轉了半圈。
穩穩落地時,連陳白榆都忍不住跟著鼓了鼓掌。
整場表演看下來,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舞台。
不是覺得新奇。
而是下意識地在心裏比較。
空中飛人的反應速度很快,但他能更快;頂碗姑娘與夏夢安的平衡感驚人,但他站在鋼絲上估計能小跑……
老媽和大姨看得頻頻吸氣,嘴裏不停唸叨“太厲害了”“真敢拚”。
陳白榆也點頭,心裏不得不承認:確實厲害。
這些人把凡人的身體潛能挖掘到了極致,每一個動作都凝聚著汗水和勇氣,絕不是花拳繡腿。
隻是……
他看著舞台上那些因為高強度表演而微微顫抖的雙腿,看著演員們下場時互相攙扶的動作,心裏那半句沒說出來的話很清晰。
如果換成現在的自己來做這些,大概會輕鬆很多吧。
沒有絲毫輕視,隻是單純的、基於超凡體質的客觀判斷。
就像成年人看孩童玩跳房子,會覺得他們靈活可愛,卻也清楚自己能輕易跳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