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課外實踐(日萬求訂閱)
活動室內,午後慵懶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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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澤是第一個打完手中所有牌的人。
他將最後兩張牌輕輕放在案幾上。
然後,他伸手探向堆在案幾中央的那堆零食,精準地拿起一塊巧克力。
它的頭頂正漂浮著一個青色標籤。
【以太寧神藥劑】。
他自然冇有拆開,隨意地將巧克力揣進了外套口袋。
隨後,他目光掃過圍坐在案幾上膠著的女生們。
坐在北麵的櫻庭奈緒感覺壓力山大。
她自詡是玩抽鬼牌的高手,善於觀察。
可今天這場牌局,讓她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人外有人」。
青澤就不用說了,那張臉就像戴了永久性的撲克麵具,眼神深邃無波,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可偏偏,他每次抽牌都像未卜先知,總能精準地繞過那張萬惡的「鬼牌」。
星野紗織則完全是另一種路數。
她臉上的表情豐富得像在演舞台劇,驚喜、猶豫、懊惱、竊喜————輪番上演。
可你若真信了她臉上寫的「劇本」,十有**就會一腳踩進她精心佈置的陷阱,把那張鬼牌喜滋滋地抽回來。
最讓她犯怵的是夜刀姬。
這位金髮少女往那兒一坐,散發出的氣場根本不像在玩休閒卡牌遊戲,倒更像在進行一場「輸家切手指」的極道談判。
那雙漆黑的眼眸銳利如刀,冷冷地掃過來時,櫻庭奈緒甚至覺得自己的麵板都有種隱隱的刺痛感,讓她不太敢長時間與對方對視。
挑牌的時候,心神難免因此分散。
可惡————再這樣下去,真的要輸了!
櫻庭奈緒在心裡無聲吶喊,握著牌的手指微微收緊。
又過了一會,星野紗織發出一聲得意的輕哼,打完手中的最後兩張牌。
「耶!第二名!」
她歡快地宣佈,然後伸手從零食堆裡挑了一個裹著金色錫紙的巧克力球,動作利落地「啪」一下拆開包裝,倒出一粒圓滾滾的巧克力丟進嘴裡,「哢嚓哢嚓」地咀嚼起來。
酥脆的口感和濃鬱的甜味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隻偷到腥的貓。
她好整以暇地托著腮,視線在剩下的兩位「選手」之間來回掃視,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牌局進入白熱化階段。
櫻庭奈緒看著自己手中僅剩的兩張牌,又看了看夜刀姬麵前豎著的三張牌,心臟不受控製地「咚咚咚」狂跳起來,手心都沁出一層薄汗。
絕對不能抽中鬼牌!絕對不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壯起膽子,迎向夜刀姬的目光。
恍惚間,她彷彿看到對方身後浮現出一頭染血咆哮的猛虎虛影。
她嚇得一個激靈,眨了眨眼,猛虎消失,眼前還是那位漂亮卻氣勢迫人的金髮少女。
冷靜,冷靜點,櫻庭奈緒!你能行!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顫抖著伸出手,手指在夜刀姬麵前那三張牌的上方緩慢地劃過,試圖從對方的表情或肌肉的細微變化中捕捉到一絲線索。
然而,夜刀姬那銳利到幾乎實質化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手上,讓她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勇氣迅速流失。
最終,她心一橫,眼一閉,匆忙地抽起中間那張牌。
翻開一看。
櫻庭奈緒的臉色瞬間大變,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是鬼牌!
那張咧著嘴笑的彩色小醜,此刻在她眼中無比嘲諷。
她連忙把牌混入自己手中,再重新豎好,試圖掩飾。
輪到夜刀姬了。
她盯著櫻庭奈緒那強作鎮定的臉,手指在自己剩餘的三張牌之間慢悠悠地晃動。
當指尖掠過某一張牌時,她清晰地看到櫻庭奈緒的臉頰肌肉細微地收縮了一下,呼吸也屏住了。
夜刀姬的手指毫不猶豫地移開,抽走最右邊的那張牌。
紅桃三。
和她手中的另一張梅花三湊成一對,打出。
「哈哈!你輸啦!」
星野紗織發出銀鈴般清脆又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笑聲,拍著手道:「接受懲罰吧,櫻庭前輩!」
櫻庭奈緒認命地閉上眼,又睜開,然後湊上前,仰起那張小臉道:「來吧!」
青澤、星野紗織、夜刀姬三人各自拿起一支水性黑筆,在她光潔的臉頰上,各自添上了一道鮮明的「戰利品」。
「我們繼續!洗牌!」
櫻庭奈緒擼起袖子,一副要血戰到底的架勢。
哪有賭徒天天輸?
梭哈!
#。
真有天天輸的賭徒啊。
臨近下午上課的預備鈴響起時,櫻庭奈緒那張原本白皙俏麗的小臉,已經被水性筆畫得密密麻麻,黑乎乎一片,找不到任何還能下筆的「空白地帶」。
青澤看了眼時間,開口道:「就到這裡結束吧,馬上就要上課了。」
「好吧————」
櫻庭奈緒頗為遺憾地捶了一下麵前的案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不甘心地嘟囔:「可惡,明明感覺下一把運氣就要轉過來了,我有信心能贏的。」
「櫻庭前輩,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吹牛比較好哦。」
星野紗織搖了搖頭,指了指她的臉道:「再畫下去,恐怕就要畫到你的脖頸了。」
「唉,跟你們這些不懂逆風翻盤藝術的人說不通。」
櫻庭奈緒誇張地嘆了口氣,從實木地板上站起身,拍了拍裙子,然後轉向一直安靜待在角落的部員,招呼道:「花澤,我剛纔輸得那些鏡頭,後期一定要給我哢嚓剪掉,一秒都不能留!」
「哦。」
花澤桃香扛著那台可攜式攝像機,軟軟地應了一聲。
從活動開始到結束,她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穩穩地將攝像機扛在肩頭,鏡頭始終對著牌局中心。
她一點也不覺得累。
畢竟自己一米八的高個子,能長時間扛機器很正常。
星野紗織嘟起嘴,吐槽道:「櫻庭前輩,你這太耍賴了吧?」
「哼,我可是將來要跑新聞的記者預備役!」
櫻庭奈緒理直氣壯地一揚下巴,叉腰道:「丟臉的瞬間,怎麼能原封不動地刊登在我的專欄上?」
幾人說著,離開哲學社活動室,走向教學樓。
下午的第一節是物理課。
物理老師在講台上揮舞著粉筆,講解著力學原理,黑板上的公式如同天書。
星野紗織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黃金位置」。
她把物理課本豎起來,看似在專注地盯著書頁上那些複雜的圖示。
但實際上,她的一顆心早就飛到了放學後的時光裡。
哲學社接下來的活動該怎麼安排呢?
儘管新聞部這次的專欄重點是採訪青澤老師,但作為報導的一部分,哲學社也會被攝入鏡頭。
身為哲學部的部長,她覺得自己有責任為社團的公眾形象考慮一下。
放學後,還是得帶大家去外麵「社會實踐」一下比較好————
理由嘛,嗯,就說「觀察都市人群的存在狀態,反思現代性困境」好了。
聽起來就很哲學!
她天馬行空地想著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思維飛速運轉,一個像模像樣的「課外實踐計劃」很快在腦海中勾勒出雛形。
她決定等下課後就發訊息和青澤商量。
至於上課發訊息?
她試過一次,結果青澤不但冇回,下課後還特意發訊息過來,訓斥了她一頓,強調上課紀律。
自那以後,她就再也不敢在上課時間給青澤發任何訊息了。
放學鈴響,宣告著一天課程的結束。
教學樓底層,鞋櫃區瞬間變得喧鬨。
大量的女生聚集在這裡,彎腰、開櫃、換鞋,動作嫻熟,構成一幅放學時分特有的景象。
星野紗織也擠在人群中,換好了自己的室外鞋。
她拎起書包,腳步輕快地走出教學樓。
明媚得有些晃眼的陽光從湛藍如洗的天空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清新微暖的空氣撲麵而來,拍打在臉上,讓她有一種解脫出來的舒暢感。
她扭頭,湊到夜刀姬耳邊,用手掩著嘴,小聲道:「哇,剛纔不知道是哪位的腳,味道差點冇把我送走。」
「這也冇辦法。」
夜刀姬倒是冇怎麼生氣,隻要不是有人故意把「生化武器」般的腳丫子伸到她鼻子底下。
對於這種因規矩而不得不聚集換鞋、自然產生的氣味,她還不至於遷怒於人。
讓腳有味道的女生在自己換鞋時不許出現在周圍?
這種霸道的要求,夜刀姬不會提。
星野紗織依舊嘟囔著,表達對「校規」的不滿道:「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啦。
我聽好多學校早就改革,教學樓裡可以直接穿室外鞋進出。
長藤高中在這一點上,還真是有點落後,改天我得跟月島姐提建議。」
「你真想提,直接發訊息給她不就行了?」
「嘿嘿。」
星野紗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後腦勺,「我確實加了月島姐的好友,但是冇怎麼主動發過訊息。」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點難得的靦腆:「我有想過要和月島姐搞好關係,她那麼厲害又漂亮。
可是每次點開和她的聊天框,看著那個空白的資訊欄,我就總覺得不知道該怎麼開□,聊什麼話題才合適。
怕話題太幼稚,或者打擾到她。」
夜刀姬聽她這麼一說,下意識道:「說起來,你私底下也冇怎麼主動給我發過訊息。
「」
「那不是怕打擾到你嘛!」
星野紗織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眨著大眼睛看著夜刀姬,那眼神彷彿在說「快說,你其實不介意」。
夜刀姬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句話要是真說出口,以後她的手機怕不是要變成專屬訊息接收器,「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從早到晚被她那些奇思妙想和碎碎念轟炸————
她這麼想著,果斷地抿緊了嘴唇,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試圖用沉默抵擋。
星野紗織也不急,就那樣一直用小狗般濕漉漉的期待眼神看著她。
兩人一邊走,一邊進行著這場無聲的眼神「拉鋸戰」。
從教學樓走到校門口這短短一段路,夜刀姬在那雙眼睛的持續「攻勢」下,終於撐不住。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妥協道:「行了,不打擾,你想發訊息的時候,隨時都可以發過來。
我看到就會回。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星野紗織的臉上瞬間陰轉晴,眉飛色舞道:「那我以後可就要多多打擾你啦~」
兩人正聊著,教學樓門口又走出幾個人。
青澤率先走出,身邊跟著櫻庭奈緒,以及扛著攝像機的花澤桃香。
青澤冇有轉向停車場的方向,而是走到校門口,對星野紗織和夜刀姬道:「好啦,人齊了,我們出發吧。」
「嗯!」
星野紗織用力點頭,臉上寫滿了對接下來的「社會實踐」期待。
櫻庭奈緒有些好奇地湊過來,問道:「哲學社放學後的活動,不是應該在社團活動室裡,等待有煩惱的學生上門尋求幫助嗎?」
「也不是天天都有學生來找我們幫忙啦。」
星野紗織解釋了一句,隨即換上一臉學術探討般的認真表情,道:「在冇有委託的時候,我們通常都會選擇到街上去,進行調查。」
「觀察川流不息的人群,看他們的日常舉止、表情、互動————
從這些最普通的生活碎片中,去思考和印證那些偉大哲學家們關於人性與存在的名言,這纔是實踐出真知嘛!」
「哦————原來如此!」
櫻庭奈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被這個聽起來很高大上的理由說服了。
她又接著問道:「那平時的社團活動,主要是老師主導,還是你主導呢?」
「當然是我啦!」
星野紗織立刻驕傲地挺起胸膛,校服外套上的釦子彷彿都因為她的動作而繃緊了些,讓站在她對麵的櫻庭奈緒下意識地往後微微退一小步,生怕釦子「崩」到自己臉上。
「是嘛,我還以為老師作為年輕人,會比較有熱情,想要主導活動室的事情。」
「顧問老師的主要職責是從旁監督和指導,確保社團活動安全、合規,避免她們做出什麼危險或出格的事情。」
青澤接過話頭,語氣平和地解釋道:「至於具體的社團活動內容和形式,隻要在合理範圍內,我一般不會乾涉,由部長和部員決定。」
「明白了。」
櫻庭奈緒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一行人說說笑笑,沿著街道,朝著高田馬場站周圍繁華的商業區走去。
由於近日東京遊客數量激增,即便是工作日的下午,街道上也已經是人流密集。
各種語言的交談聲、店鋪的音樂聲、車輛的行駛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鬨喧囂的都市圖景。
星野紗織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目光機敏地一掃,提議道:「走了這麼一段,有點累了。
我們先找家咖啡廳,喝杯咖啡,吃點下午茶吧。」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包在我身上」的笑容,補充道:「放心,我請客!」
說著,她得意洋洋地從錢包裡掏出一張泛著啞光黑色的信用卡,在指尖靈活地轉了轉,晃了晃。
陽光照在卡麵上,反射出不容忽視的光澤。
這個在少女看來隻是尋常的炫耀動作,卻立刻吸引混雜在密集人流中的外國遊客注意。
那人的目光如同捕獵的鷹隼,瞬間鎖定星野紗織手中那張象徵財富的黑卡。
同一時間,青澤也捕捉到這道不懷好意的視線。
他順著感覺望去,輕易地在人群中定位那個戴著鴨舌帽的外國男人。
對方頭頂那猩紅刺眼的標籤。
【盜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