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皇道會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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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右翼圈破防了。
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認知裡,沖繩一直是「大日本帝國」皇冠上不可或缺的明珠,是帝國榮耀與戰略縱深的象徵。
而現在,這顆「明珠」不僅宣稱要獨立,還要恢復「琉球」的舊稱。
更令他們感到屈辱和憤怒的是,促成這一切的,並非外敵或內亂,而是被他們一度視為本土力量象徵的「嶽熊大神」。
這————這還是我們日本的神明嗎?!
極致的憤怒與背叛感,讓網路上的右翼分子們在推特、2ch、各種論壇和視訊評論區瘋狂刷屏。
以一副「正統捍衛者」的姿態,做出了一項令人啼笑皆非的「開除神籍」運動。
「我宣佈,正式將嶽熊大神開除日本神籍!」
「日本不需要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神!」
「隻有天照大神、須佐之男命等纔是真正心向日本的正統神明!」
「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熊怪,不配享受日本人的香火!」
他們也拒絕承認沖繩獨立的合法性,並將怒火蔓延至國際。
對於表態承認「琉球」獨立的美國總統,網路右翼們充滿了怨懟。
「世界最強的軍事力量為什麼不敢和嶽熊拉開陣勢,真刀真槍地乾一架?!」
「核武器是擺設嗎?為什麼不用?!」
「懦弱!無能!愧對盟友!」
他們全然不顧及核武器可能帶來的毀滅性後果,以及對手是「神明」這一非常規事實。
與此同時,另一重憂慮開始在右翼內部滋生。
美軍撤離沖繩後,那個戰略位置極其重要的島嶼,會不會被其他大國的勢力趁虛而入?
有趣的是,在這一點上,隔海相望的某島極端網民,竟然與日本的網路右翼們達成驚人的「共識」。
他們同樣憂心忡忡,擔心失去沖繩這個前沿支點後,美軍在東亞的威懾力下降,會直接影響到他們自認為的「安全環境」。
一些極端網民甚至在網上「哭訴」:「明明東京接連出現狐狸、嶽熊大神這樣的超自然存在————按理說,這是國運顯現,大日本帝國應該變得更強盛纔對啊!」
「可為什麼,這些好事堆在一起,反而讓我有一種大日本帝國正在走向崩潰的可怕預感?」
他們的恐懼不無道理。
狐狸不必說,其屠刀早已明確對準極右翼勢力,是不折不扣的敵人。
而嶽熊大神的所作所為,也絲毫看不出其對日本這個現代國家概唸的眷顧。
但凡心中有一絲「日本國民」,又怎會親手促成國土分裂?
網路右翼們在各大平台四處出擊,發泄怒火,與支援嶽熊大神的外國網友、日本國內的左翼及自由派人士展開激烈罵戰。
但從輿論聲量和支援度來看,他們顯然落入了下風,隻能靠更極端的言論和人身攻擊來維持存在感。
而現實中的右翼團體與政客,感受到的則遠不止是網路對線的挫敗,更是一種如履薄冰、寒意刺骨的戰慄感。
超自然力量的登場,徹底打亂他們依靠金錢、人脈和規則運作的權力遊戲。
皇道會的秘密網路聊天室內,一場緊急全體會議再次召開。
主持會議的是現任會長土肥原隆之。
他今年六十二歲,但保養得極好,一頭頭髮染得烏黑油亮,麵部麵板緊緻,眼角隻有淡淡的魚尾紋,看起來不過五十出頭。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健壯挺拔的身材,體能看起來比許多年輕大學生還要充沛。
此刻,他身穿一套舊日本帝國陸軍大將的製服,這是皇道會的傳統。
每次正式線上會議,核心成員都必須穿著象徵其祖輩「榮光」與「功勳」的舊帝**服。
並且,服裝的級別嚴格對應祖輩生前達到的最高軍銜。
如果你的祖輩隻是中佐,那你絕無可能穿上大將的製服。
在皇道會成員眼中,他們的祖輩並非罪人,而是為「大日本帝國復興」鞠躬儘瘁、隻是不幸失敗的「誌士」,完全冇有任何錯。
此時,土肥原隆之坐在他那間鋪著厚重地毯、擺滿古董和軍刀的奢華書房裡,麵前的電腦螢幕上,一個經過加密的線上會議室視窗開啟著。
參與人數顯示為2346人。
這些人的身份涵蓋自衛隊現役軍官、地方議會議員、企業主、學者、媒體人等,如同蛛網般,滲透進日本社會的各個關鍵層麵。
作為會長,土肥原隆之率先打破沉默,聲音通過高質量的麥克風清晰地傳到每個與會者耳中:「關於沖繩獨立這件事,想必諸位都已經知曉。
我想聽聽大家的看法。」
普通會員發言需要申請。
很快,一個申請圖示亮起,土肥原隆之點了同意。
一個激憤的男聲立刻響起,「既然美軍被趕走了,那空出來的位置,正好由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軍隊填補上去。
神明隻說驅逐美軍、讓沖繩獨立,可冇說我們不能在獨立後的琉球駐軍啊。
我們可以和新的琉球政府協商嘛!」
聽到這番充滿一廂情願和外交幻想的發言,土肥原隆之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不等他親自駁斥,一位管理員身份的成員已經冷冷開口道:「你當這是聯合國安理會開會,玩咬文嚼字的外交遊戲嗎?
那位降下的神罰是實打實的,你以為靠幾句玩弄條款的話術就能糊弄過去?」
另一位管理員補充了更現實的政治困境道:「退一萬步說,就算不考慮神明的態度,我們也很難說服首相和內閣調動軍隊。
那個軟骨頭————最近已經有明顯的跡象,想和我們做切割。」
土肥原隆之微微抿緊了嘴唇。
何止是首相?
此次那項被他們視為軟弱和討好狐狸的法案,竟然能在眾議院獲得通過,本身就說明瞭一個殘酷的事實。
大量原本依附於右翼勢力的議員,立場已經開始動搖。
並非所有國會議員都像皇道會成員一樣,是舊帝國精英的後裔,揹負著所謂的「復興」使命。
對於許多戰後崛起,依靠選舉上位的政客而言,他們過去支援右翼,是因為右翼勢力大、選票多,能助他們攫取權力,而非真正信仰什麼「帝國榮光」。
說得更直白難聽些,隻要風向一變,利益足夠,這群人隨時可以調轉槍口,高呼「熱愛和平」、「親近鄰國」,甚至「崇拜狐狸」。
但這些足以動搖軍心的喪氣話,土肥原隆之自然不會對全體會員明說。
他迅速切換了話題,丟擲另一個壞訊息:「我剛收到一個內部情報。
鬆井議員在家裡被殺了。」
「死因與狐狸無關。」
土肥原隆之頓了頓,語氣凝重,「從傷口特徵和公安三課監視人員的描述,更像是紐約布魯克林的骷髏騎士。」
「至於鬆井君為何會招惹到那位煞星,目前原因不明。
但問題是政府高層有意封鎖這個訊息。
這意味著,對於大多數不明真相的眾議員來說,他們很可能會將鬆井的死,自然而然地算在狐狸頭上。
如此一來,眾議院裡,原本那些坐看成敗的議員,恐怕就冇膽子繼續中立,很可能在明天的投票中,達成多數票讚成。」
「我們就不能出麵澄清嗎?」
「難。」
土肥原隆之搖頭,「一來,我們冇有確鑿證據指向骷髏騎士,空口白話難以取信於人。
二來,美國方麵已經施加壓力,要求對鬆井之死的內情進行情報管製。
在我們會內討論無妨,但若訊息從我們這裡泄露到外界,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拿不出鐵證,僅憑推測,很難說服那些右翼議員,繼續冒著生命危險去反對一項明確對狐狸有利的法案。
如今看來,支援狐狸的那項法案獲得通過,隻剩下時間問題。
「但是,諸位也不必過於氣餒。」
土肥原隆之話鋒一轉,試圖鼓舞士氣,「從骷髏騎士的行動模式看,他上一刻還在橫濱殺人,下一刻又出現在紐約布魯克林。
兩地間隔如此遠,他卻視若無睹,說明骷髏騎士的實力,絕對在狐狸之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我們可以三管齊下。
一方麵,聯絡虔誠的基督教團體和信徒,日夜祈禱,願主的力量能顯現,將這個東方的惡魔」收走。
另一方麵————」
他頓了頓道:「我們可以效仿大城那個在嶽河畔磕頭許願的傢夥。
安排可靠的人手,前往嶽熊大神可能顯聖的河畔,進行磕頭許願,請神明誅殺狐狸i
「」
「同時,在大阪組織對天照大神的獻祭儀式,祈求我國的正統神明能夠顯靈,撥亂反正,這件事,」
他點名道:「就交給廣田君負責組織。」
「是!會長,冇問題!」
一位名叫廣田的管理員立刻應聲。
之後,會議又轉入相對常規的議程,討論皇道會近期的財政收支、人事變動等內部事務,但整體氣氛始終籠罩在一層無形的陰霾之下。
月上枝頭,東京灣某處。
青澤悄然遊回到這裡,心念微動,麵前的水流泛起漣漪,一個通往神國的入口無聲開啟。
他鑽入其中。
——
下一秒,整個人出現在東京晴空塔那高聳入雲的塔尖附近。
夜風凜冽。
他搖身一變。
周身骨骼發出細密如竹節爆裂的輕響,肌肉膨脹、拉伸,麵板表麵迅速覆蓋上晶瑩剔透的鱗片。
那鱗色如月華凝結,流淌著冰晶般的光澤。
一對寬大而有力的龍翼自肩胛骨處猛然掙脫而出,翼膜在風中繃緊如帆。
眨眼之間,一頭體長數十米的西方冰龍傲然懸於夜空,每一片鱗都反射著都市迷離的霓虹。
龍翼鼓動,捲起低沉的風雷之聲。
他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在東京上空呼嘯巡弋,強大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雷達波,以自身為中心,向下覆蓋半徑百米的範圍,仔細搜尋著那些特殊的「標籤」。
然而,這種強大的形態並未持續太久。
飛行了冇多遠,冰龍巨大的身軀開始迅速收縮、變形,鱗片褪去,雙翼收回。
短短幾秒內,他又恢復成正常人類的形態,輕巧地落在某棟高樓的屋頂。
「呼————」
青澤略顯遺憾地輕嘆一口氣。
德魯伊藥劑賦予的變化能力雖然強大,但如同麵板體驗卡,存在時限,時間一到便會自動解除。
他不再耽擱,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以超音速在東京的高樓叢林間穿梭,繼續他的搜尋。
遺憾的是,接下來冇有其他特殊標籤出現。
片刻後,他抬腳向前一跨,空間微微扭曲,整個人已從原地消失,出現在高田公寓的客廳。
落地窗外,遠方西新宿的摩天樓群大多已熄燈沉睡,隻剩下零星幾扇窗戶還亮著熾白色的燈光,如同黑暗森林中未眠的眼睛,映照著都市人加班的身影。
伊卡洛斯靜靜地從浴室方向飄來,四翼微收,恭聲道:「主人,熱水已經為您放好了。」
「啊,辛苦你了,伊卡洛斯。」
青澤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粉色的長髮,語氣溫和。
然後,他轉向蜷縮在沙發旁地毯上睡覺的中華田園犬,提高聲音道:「大黃,過來,今天我也給你洗澡。」
聽到主人的呼喚,原本睡得正香的大黃立刻豎起耳朵,騰地站起身,毛茸茸的尾巴開始歡快地左右搖擺,吐著舌頭就湊了過來。
青澤領著亦步亦趨的大黃和漂浮跟隨的伊卡洛斯走進寬的浴室。
他脫去外衣,圍上白色的浴巾。
伊卡洛斯展開羽翼,輕盈地懸在青澤身後,用柔軟的水流浸濕他的黑髮,指尖細緻地揉搓著頭皮。
青澤則蹲下身,拿起寵物香波,擠出一仁綿密的泡沫,仔細塗抹在大黃鬆的背毛上。
狗舒服地眯起眼,尾巴啪嗒啪嗒地拍打著濕漉漉的地麵。
嘩嘩的水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迴蕩,溫熱的水汽漫上鏡麵,構成一幅與窗外那個危機四伏、暗流湧動的東京截然不同的溫馨畫麵。
夜晚就在這般暖意與靜謐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