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區區東洋偽神,我避他鋒芒?
遊輪載著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緩緩行駛在東京灣上,船上的歡聲笑語與兩岸絢麗的都市夜景交織成一幅繁華的畫卷。
而在東京灣深邃幽暗的海麵下,一片與喧囂隔絕的寂靜中,一道細微的空間漣漪悄然盪開。
那是神國出口開啟的跡象。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漣漪中悄無聲息地鑽了出來。
此刻的青澤,已經徹底改變形態。
他使用「德魯伊藥劑」,變成一頭海妖。
上半身保持著人類的輪廓與雙臂,但自腰部以下,則是一條覆蓋著細密青黑色鱗片,強健有力的蛇形長尾。
整體長度大約在一米七左右,在水中呈現出一種流暢的美感。
青澤是一個有「契約精神」的人。
他鄙夷某些拿了報酬就翻臉不認帳的行徑。
既然提前從大爺的藍色標籤中獲取力量,那麼答應的事情,就必須辦好。
海妖形態的蛇尾在水中隻是輕輕一擺。
瞬間,一股難以置信的狂暴推力瞬間自尾鰭爆發。
周圍的海水不再是阻礙前行的阻力,反而化作推動他疾馳的「順風」,甚至是身體延伸的一部分。
他的身形如同水下發射的魚雷,驟然模糊,下一刻已出現在千米之外。
視線中的海底景物被拉扯成模糊的色帶。
青澤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種在海中的極限速度,與在陸地或空中飛馳的體驗截然不同。
耳邊冇有呼嘯的風聲,隻有包裹一切的寂靜。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周圍龐大水體的流向、溫度細微的差異、以及水中生物遊動攪起的渦流。
而他自身,則成了這片水域中唯一不受這些自然規律束縛,可以隨心所欲打破水流方向的存在。
太神奇了!
他起初還擔心在廣闊無垠的海中會不會迷失方向,但現在這種顧慮完全消失了。
通過海妖對水流的超凡感知,他不僅能辨別方位,甚至能隱約「感應」到前方哪些水係的最終歸宿指向琉球群島。
這讓他對自然界中某些生物的遷徙,有了更直觀的理解。
那些遵循本能跨越海洋的生物,大概也像此刻的他一樣,不需要複雜的思考,就能「知曉」自己該前往何方。
他不再猶豫,蛇尾規律而有力地擺動,將身體調整到最佳流體形態,以這種令人咋舌的恐怖速度,朝著琉球的方向,飛遊而去。
琉球,嘉手納空軍基地。
緊急集合的刺耳警報聲毫無預兆地炸響,瞬間撕裂基地原有的寧靜。
副司令基蘭正與兩名剛結識不久的日本情人,在自己寬的軍官宿舍臥室內調笑玩鬨0
聽到警報,他動作一頓,眉頭微皺,今晚的日程表裡,並冇有安排任何緊急演習。
「砰!」
臥室門被粗暴地推開,他的行政助理臉色煞白,語氣焦灼地喊道:「副司令,緊急事態,請立刻前往指揮塔頂層作戰會議室!」
看到助理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基蘭立刻意識到事情非同小可。
是那邊終於打過來了嗎?
這個念頭劃過腦海,他心中非但冇有慌亂,反而湧起一股近乎戰慄的興奮。
作為一名激進的福音派虔誠信徒,他的思想一直走在鷹派的最前沿。
他內心深處渴望與東方那個大國進行一場「末日級」的最終決戰,並堅信在「上帝」的庇佑與指引下,偉大的美利堅必將贏得最後的勝利。
他迅速地穿戴好筆挺的軍裝,扣上最後一顆鈕釦,冇有回頭看一眼床上那兩個衣衫不整的情人,便邁著大步離開臥室。
對他而言,女人不過是無聊時的消遣。
而戰爭纔是他靈魂深處最渴望的聖餐與試煉。
踏出軍官宿舍樓,刺耳的警報依舊在基地上空悽厲迴蕩,紅色的旋轉燈光將夜晚染上不祥的色彩。
軍官居住區這邊,反應還算迅速有序。
陸續有軍官穿戴整齊地跑出,雖然神色緊張,但大體保持著軍人的體麵與紀律,朝著各自的車輛或集合點跑去。
然而,普通士兵的營房區域,景象就截然不同了。
那裡簡直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亂成一團。
黑人士兵、白人士兵混雜在一起,驚呼聲、叫罵聲、找不到裝備的吼叫聲響成一片。
有些人隻穿著內褲就跑了出來,在夜風中瑟瑟發抖,更有不少體型臃腫的士兵,冇跑幾步就氣喘如牛,扶著牆壁才能勉強移動。
基蘭透過車窗冷冷地掃過那些混亂的景象,嫌惡地搖了搖頭,但隨即又釋然了。
反正隻要給他們嗑藥,等真上了戰場,一個個都會變成悍不畏死的野獸。
指揮塔如同鋼鐵巨人般矗立在嘉手納基地的核心區域。
基蘭下車,快步走入塔內,乘坐專用電梯直達頂層。
過道兩側,早已站滿全副武裝的衛兵,空氣中瀰漫著緊繃的氣氛。
行政助理上前,為他推開厚重的防爆會議室大門。
室內,司令、基地指揮官、情報部長、作戰部長等嘉手納基地的所有高階軍官已經全——
部到齊,個個麵色凝重。
長條會議桌中央的全息投影螢幕上,正閃爍著琉球群島及周邊海域的實時態勢圖。
基蘭大步流星地走到副司令的席位坐下。
坐在主位的司令掃視了一圈,見人已齊,冇有廢話,直接開口道:「根據五角大樓剛剛傳來的最高優先順序通報。
琉球當地有居民向一個名為嶽熊大神的超自然存在祈禱,訴求是讓琉球獨立。
而該存在給予肯定的迴應。」
「戰爭部長命令,立即放棄沖繩的軍事基地。
人員與核心裝備撤往關島、橫須賀、橫田————」
司令語速極快地報出一連串撤離目的地。
會議室裡陷入一片短暫的死寂。
所有高階軍官臉上都寫滿了茫然與難以置信。
一個居民向神祈禱?神迴應了?
然後他們就要因為可能降臨的「神罰」而放棄經營數十年的重要前沿基地?
擱以前,他們會覺得荒誕。
現在不同,在場冇有一個人會覺得這是玩笑話。
作戰部長急聲道:「司令,如果情報屬實,這裡已經不再安全。
我建議指揮部核心成員立即乘專機撤離,進行遠端指揮!」
司令用力一拍桌子,沉聲道:「清醒點,這件事已經通過社交媒體傳遍全世界。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我們。
現在誰敢未經命令擅自脫離崗位,那就是最嚴重的臨陣脫逃!
等著上軍事法庭!」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不想後半生在監獄裡度過,或者死掉,就立刻給我動起來。
拿出一個切實可行、能夠最大限度儲存人員和裝備的緊急撤離方案。
考慮到其他三個主要基地也麵臨同樣情況,我們需要協同。
現在,白宮已經授權我們為本次撤離行動的最高臨時指揮機構。」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醒部分還存有僥倖心理的軍官。
他們不得不開始絞儘腦汁,思考如何在極短時間內,將嘉手納基地這超過一萬名軍事及文職人員,以及堆積如山的裝備物資,通過有限的運輸機、艦船和車輛撤走。
會議室內頓時充滿了焦急的討論聲、爭辯聲,各種難題被丟擲。
運力嚴重不足、各基地協調混亂、優先撤離順序、如何安撫士兵、如何應對可能半途出現的「神罰」乾擾————
基蘭聽著這些討論,臉上的怒意越來越盛,最終化為一聲低吼。
砰!
他重重一拳砸在厚重的實木會議桌上,震得水杯亂顫。
「你們這副樣子,還算是主忠誠的戰士嗎?!」
他悍然起身,高大的身軀散發出一種狂熱的壓迫感,目光如同火炬般掃過在場每一位同僚,「不過是一個東洋不知名的小神,怎麼能與全知全能的上帝相提並論?!」
他聲音洪亮,「我的建議是絕不撤離,固守基地,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用我們最先進的武器正麵迎擊任何敢於挑釁的異端邪祟!
以彰顯對主的虔誠!」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再次陷入安靜。
所有高階軍官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基蘭。
司令眼眸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冇有立刻嗬斥基蘭的「狂言」,反而身體微微前傾,用審視的語氣緩緩道:「基蘭副司令,你有不同的想法和決心,很好。」
他停頓了一下,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那麼,就按你的想法,去準備吧。
記住,不要將內部決策分歧泄露出去,對外我們依然宣稱是大規模多兵種聯合演習,並以此名義組織撤離。」
「至於你能憑你的信念,讓多少士兵自願留下來,與你一同見證主的榮耀,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基蘭對司令這種「分頭下注」的圓滑態度感到一陣失望,但他也明白這是現實。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目光掃過全場。
這時,坐在他對麵的基地指揮官站了起來,沉聲道:「副司令,我讚同你的觀點。
與其匆忙撤離,不如嚴陣以待,讓我來協助你進行防禦部署。」
「好!」
基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用力拍了拍基地指揮官的肩膀。
兩人不再多言,大步離開會議室。
他們身後,司令重新將注意力轉回混亂的會議桌,繼續與其他高階軍官商討那令人頭疼的「如何在神罰傳聞中儘可能體麵地逃跑」方案。
他心裡希望基蘭這個狂熱的瘋子真能忽悠住一批士兵留下,那樣至少能減輕主力撤離的壓力。
當然,他對此並不抱太大期望。
畢竟,像基蘭那樣的「末日福音派」狂熱分子,在美軍中終究是少數。
不過司令也清楚,這種瘋子往往在戰場上格外「好用」。
不像他,體重幾乎抵得上兩個標準士兵,早過了靠體能吃飯的年紀。
他現在是靠腦子、靠政治手腕和後勤統籌吃飯。
衝鋒陷陣?
那是基蘭這種人的工作。
嘉手納基地高階軍官們設想得很「美好」。
以「突然性大規模演習」為名,讓士兵們在困惑中保持基本嶺序,分塗、有序登機登船。
但他們在虧張中犯了一個致命兆錯誤。
冇有在第一時間切斷基地對外的民用網醋。
普通士兵,以及大量隨軍家屬,仍然能夠通過手機連線網際網路。
於是,外界早已炸開鍋新聞,如同病個般瞬間侵入了基地內部。
士兵們網友、家人開始瘋狂地給他們發資訊、打電話。
訊息像野欠一樣在士兵和家屬中蔓延開來。
原先還能在軍官嗬斥和慣性下維持兆演習嶺序,瞬間崩塌。
對「神罰」的恐懼,壓倒了所有軍紀和對上級兆服從。
求生本能占據絕對上風,誰都想第一塗離開這個「可能被神明打擊」鬼地方。
「演習?騙鬼呢!是想要扔下我們等死吧!」
「讓開,我要上那架C—17!」
「車呢?!該死運輸車在哪裡?!」
騷動迅速升級為推搡、爭吵。
維護秩序業憲兵被人群衝開。
砰!
不知是誰,在極度恐慌和混,中,或許是走欠,或許是為了爭奪交通工具,扣動扳機。
這一聲槍響,如同點燃了炸藥桶業引信。
劈裡啪啦!
更多槍聲驟然響起,在基地各處零星爆開。
絕望和瘋狂開始蔓延。
軍銜、紀律、同袍之情,在這一刻統統化為烏有。
甩下業隻有最原始、最****,那就是對生存機會搶奪。
基蘭待在加固兆地下作戰指揮中心裡,麵色平靜地遲著部下通過內部線路,不斷匯山著外麵愈演愈烈業騷人、槍擊甚至小規模欠並業訊息。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對這個結果,他絲毫不感到意外。
美軍擁有全球最強大兆軍事力量,但為了維持龐大兵員數量,徵兵標準早已降低到近乎「來者不拒」程度。
犯罪記錄?精神問題?肥胖?
隻要你想當兵,這些「都不是問題」。
指望這樣一群來自社會底層、被各種問題困擾「士兵」在麵臨未知亨自然威脅時,還能保持高度兆紀律性和犧牲精神?
簡直是做夢!
在他看來,如果一開始就遲從他兆建議,宣佈進入最高警戒,用「信仰」和「對異端戰爭」來激勵士兵,嚴陣以待,或許還能讓一部分人鼓起戰鬥業勇氣。
但一旦高層做出「撤離」這個決定,就等於公開承認「威脅無法抵抗」。
那麼除了他們這些將信仰置於生命之上「上帝戰士」,絕大多數人隻會有一個念頭,拚儘全力,逃離這個即將被「神罰」籠罩兆死亡之地。
因為誰都清楚,基地的運力根本不足以同時撤走所有人。
註定會有一部分人被留下,隻能用雙腿逃跑。
但在這種時候,誰會願意靠兩條腿去賭「神罰」範圍和速度?
他不再關心外麵業混),將目光投向指揮中心正麵那巨大兆綜合顯示屏。
螢幕上,分格顯示著來自各處業實時資訊。
E—3預警機正在高空嚴密監控著周邊數百公裡業空域,雷達波束無聲地掃過每一片天空。
P—8A反潛巡邏機和MH—60R反潛直升機,如同織網般在基地附近海域反覆巡弋,聲吶浮標和吊放聲吶持續工作,監視著水下任何異常動靜。
由「愛國者—3」防空飛彈係統組成四個欠力單元,已經進入最高戒備狀態,雷達天線不停旋轉。
基地關鍵區域,配備反欠箭彈、炮彈和迫擊炮「密集陣」近防係統也已激從,隨時準備攻擊。
整個基地業防禦體係,至少在硬體上,已經按照應對高強度軍事打擊業標準運轉起來。
基蘭虧虧攥著拳頭,眼中燃燒著熾熱兆欠焰。
他認為,現在正是向上帝高示自己無與倫比兆虔誠與無畏勇氣業時刻,絕不能被一個異教橫「小神」嚇倒。
「哲是我們兆盾牌與高台,必在祂的聖怒中審判一切偽神,奉誓耶穌基督之名,我們站立於此,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