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公開處刑(日萬求訂閱)
人在死亡降臨的最後一刻,究竟會想些什麼?
以前,泰勒從未深究過這個問題。
但現在,就在此刻,他無比清晰地體會到了。
前方傳來幾乎要凝固空氣的恐怖壓迫感,讓他頭套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最原始驚懼攥緊了心臟。
可這恐懼僅僅持續一秒。
作為一名狂熱的原教旨主義者,對上帝的絕對信仰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燙平了內心的顫抖。
他猛地仰起頭,瞪視著前方那尊彷彿從地獄畫卷中直接走出的存在。
骷髏騎士巍然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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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鬱如墨的漆黑霧氣不斷從它森白的骸骨、從它胯下那匹同樣由骨骼構成的戰馬身上蒸騰、飄散,這些霧氣並非虛幻,而是凝聚成類似中世紀板甲般的厚重質感,覆蓋在騎士與戰馬的關鍵部位。
賦予了這亡靈存在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嚴。
在泰勒眼中,這就是從地獄最深處前來收割靈魂的惡魔。
「我是不會向你屈服的,惡魔!」
他嘶聲大吼。
被骷髏騎士用手輕輕遮住雙眼的莉婭,聽到這個聲音感覺有些熟悉,但她一時想不起是誰。
在她額頭正中,那道豎立的純白光痕內部,四隻漆黑的眼球正靈活地轉動著,將周圍的景象清晰投射到青澤的視野。
通過這些「眼睛」,青澤「看」到男人頭頂刺眼的鮮紅標籤。
【惡魔】。
骷髏騎士的右手抬起,纏繞在重型騎槍尾部的黑霧微微流轉。
那柄洞穿皮卡前擋風玻璃的騎槍,發出「嗖」的一聲輕響,被輕鬆抽出,在空中劃過一個充滿力量感的半弧,重新落入骷髏騎士骨掌握持之中。
泰勒尖叫著,試圖抬起手槍。
但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噗嗤。
一聲沉悶的撕裂聲。
騎槍那閃爍著幽暗寒光的錐形槍尖,在泰勒的手指扣上扳機前,便以摧枯拉朽之勢,精準地插進了他頭套下的麵門。
巨大的動能瞬間貫穿,槍尖從後腦透出,將他整張臉的結構徹底破壞、搗碎。
鮮血混合著其他組織液,從槍桿與創口之間的縫隙飆濺而出。
當骷髏騎士冷漠地拔出騎槍時,失去阻礙的頸動脈血液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淒艷的血泉,猛烈地噴湧在下方斑駁龜裂的水泥路麵上,發出「滋滋」的輕響,迅速染紅了一大片。
這一幕,被後方停下看熱鬨的車隊成員們儘收眼底。
那些黑人和拉丁裔社羣的人們,非但冇有恐懼,反而齊齊爆發出一陣興奮的歡呼與口哨聲。
許多人爭相記錄這「街頭製裁」的震撼場麵。
一些正在直播的普通人反應迅速,立刻退出直播應用,生怕帳號被封禁。
而另一些懂得利用科技規避稽覈的博主,則已經提前開啟濾鏡軟體,將畫麵中刺眼的鮮紅色彩實時替換成綠色或其他詭異顏色。
讓噴湧的「血泉」看起來像是可笑的果汁或油漆,從而規避平台稽覈,繼續直播。
骷髏騎士對身後的騷動漠不關心,繼續向前。
撞在車尾的那輛皮卡裡,兩名ICE特工還冇從劇烈的撞擊眩暈中完全恢復,耳邊便傳來逐漸逼近的「嘚嘚」馬蹄聲。
緊接著,他們聽到頭頂傳來「呼!」的一聲悶響,彷彿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刺入了車頂鋼板。
副駕駛座的特工勉強抬頭,瞳孔驟縮。
一截漆黑的金屬槍尖,赫然刺穿了車頂內襯,懸在他的頭頂上方。
他眼中閃過極致的驚恐。下一秒,「哢嚓!嘎吱!」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爆響。
整個車頂,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抓住邊緣,然後像掀開一個劣質罐頭蓋一樣,向後猛地撕開、捲起。
天空流淌的雲朵毫無遮擋地映入兩名特工驟然放大的瞳孔中。
青澤透過骷髏騎士的視野,冷冷「注視」著車內兩人頭頂同樣猩紅的【惡魔】標籤。
骷髏騎士手中的騎槍冇有絲毫猶豫,化作一道索命的黑色閃電,垂直向下狠狠戳刺。
噗!噗!
兩聲幾乎重疊的貫穿聲響起。
騎槍如同串糖葫蘆般,將兩顆捱得很近的腦袋同時貫穿,紅白之物濺滿了殘破的車廂。
「啊!你這個該下地獄的魔鬼!」
前麵皮卡車的司機艱難地從側翻的車身中爬出,便目睹兩名同伴被擊殺。
他發出扭曲的尖叫,伸手拚命摸向腰間的配槍。
然而,骷髏戰馬已如離弦之箭般疾衝而至,馬蹄踏在路麵發出密集如鼓點般的聲響。
司機的手剛觸到槍柄,便感到肋部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整個身體被騎槍輕易地挑起、刺穿。
他像一片毫無重量的破布,被骷髏騎士隨意地甩動長槍,將他從槍尖上甩脫,重重地砸在旁邊的地麵,再無聲息。
青澤操控骷髏戰馬,來到另一輛撞斷消防栓上的皮卡車前。
騎槍抬起,「砰!」地一聲,再次刺穿車頂鋼板。
緊接著,又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嘎吱、嘩啦!」聲,這輛皮卡的車頂也被蠻橫地整體撕開,露出內部的景象。
後座上,一個拉丁裔的中年男子被安全帶固定著,雙手用手銬鎖在座椅背後的金屬骨架上。
而駕駛座上,則是一個同樣戴著頭套,但此刻因撞擊而昏迷在方向盤的ICE特工。
他頭頂,也頂著猩紅的【惡魔】標籤。
骷髏騎士舉起滴血的騎槍,向前一遞。
「噗!」
一聲輕響,那名昏迷特工的腦袋如同被重錘擊碎的西瓜般爆開,紅白漿液濺滿了變形的方向盤和車窗。
骷髏騎士隨即抬起騎槍。
卡洛斯臉色微變,但眼中並冇有太多對死亡的恐懼。
在布魯克林這種混亂的街區,這種「乾脆利落」的死亡方式,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種「仁慈」。
他見過更恐怖的景象。
有些人明明還活著,身上卻爬滿蠕動的蛆蟲。
它們啃噬著潰爛的皮肉。
人一邊走,蛆蟲一邊往下掉————
那種足以讓人做噩夢的恐怖,遠比瞬間的死亡更令人絕望。
卡洛斯真正在意的是被骷髏騎士「保護」著的女兒。
為什麼莉婭的額頭會出現那道豎立的白光,以及白光中四隻漆黑眼球又是什麼?
他的目光與那四隻眼球對上,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
但父親的本能立刻壓倒了恐懼,他瞪圓了眼睛,朝著那尊可怖的骷髏騎士怒吼道:「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父親!不要誤會!」
莉婭聽到父親的聲音,急忙喊道:「這位骷髏騎士不是壞人!
他是主派來的騎士!
我在心裡向主祈禱救您的時候,額頭就出現這些眼睛,是主迴應了我的祈求!」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骷髏騎士遮住她眼睛的骨手鬆開,改為輕輕抓住她的肩膀,然後像提起一件輕盈的寶物般,將她從高大的骷髏戰馬背上拎起,平穩地放在了皮卡車的後座上,就坐在卡洛斯身邊。
卡洛斯聽到女兒的解釋,震驚地看向那尊散發著濃鬱死亡與不祥氣息的骷髏騎士。
這形象————
無論如何也和慈愛、光明的「主」聯絡不起來。
但如果不是「主」的意誌,又該如何解釋女兒祈禱後立刻發生的奇蹟?
他還在混亂地思考,莉婭已經轉過頭,朝著骷髏騎士所在的方向,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感激與無比虔誠的燦爛笑容:「感謝您的幫忙!
也感謝至高無上的主!
我以後一定會更加、更加虔誠地信奉祂!」
隨著她的話語,小女孩頭頂那【平民女孩】的藍色標籤驟然閃爍、融合,化作一道純淨的藍色流光,射向遠方青澤所在的方向。
同時,街道上那五具屍體頭頂的【惡魔】紅色標籤也紛紛融合,化作五道猩紅流光,追隨著藍光一同消失。
緊接著,骷髏騎士連同它胯下的戰馬,身軀開始變得模糊、透明,濃鬱的黑色霧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卡洛斯驚訝地發現,女兒額頭那道白光和裡麵詭異的四隻黑眼,也同時消失無蹤,莉婭恢復普通小女孩的模樣。
他心裡不由得微微鬆了一口氣。
後方圍觀的車隊見骷髏騎士消失,幾個來自相熟拉丁裔社羣的人立刻率先衝了上來。
「卡洛斯!你冇事吧?!」「莉婭!我的天,你剛纔————你是薩滿嗎?還是女巫?」「剛纔那是亡靈魔法嗎?」
一群拉丁裔鄰居迅速將破損的皮卡車圍了起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著,臉上充滿了震驚、好奇與一絲敬畏。
卡洛斯讓鄰居幫忙從前麵拿鑰匙,解開自己的手銬,隨後抱著女兒,大聲喊道:「各位,莉婭不是薩滿,這一切都是主的功勞。
莉婭向主祈禱我能夠得救,然後得到主的迴應,派出騎士來拯救我。」
「莉婭,你見到主的模樣了嗎?」
「冇有。」
莉婭搖了搖頭。
而在拉丁裔人群的外圍,那些黑人社羣的青年們則揮舞著手臂,用他們特有的節奏和詞彙高喊著:「女聖徒!彌賽亞降臨!」
顯然,資訊的傳遞在他們口中發生某種奇特的演變。
莉婭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理解剛纔發生的事情,她隻是緊緊地依偎在父親寬闊而溫暖的胸膛旁,小手死死抓住父親衣服。
卡洛斯也用力抱緊女兒,感受著劫後餘生的真實觸感。
他知道,自己雖然暫時脫困了,但麻煩遠未結束。
像這種涉及超自然力量、當街擊殺多名ICE特工的驚天事件,嗅覺靈敏的新聞媒體恐怕早已聞風而動。
而那由遠及近的密集警笛聲,也預示著官方力量的正式介入。
死的不是普通混混,而是ICE的特工。
最近網路上關於移民政策的輿論戰正激烈無比,這件事無疑會像一顆重磅炸彈,投入已經沸騰的民意油鍋。
少許,大量的警車從各個路口駛來,迅速包圍這條街道。
下來的警察全部荷槍實彈,神色緊張。
卡洛斯深吸一口氣,主動安撫周圍情緒激動的鄰居們,示意大家讓開,然後抱著女——
兒,配合地走向警方劃出的警戒線。
他並不信任警察,但他更清楚美國的國家機器在維護「秩序」時的冷酷無情。
美國對外國的一些抗議活動,可以輕描淡寫地稱之為「美麗的風景線」。
但同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美國本土,尤其是涉及襲擊聯邦執法人員,立刻就會被定性為「叛亂」或「國內恐怖主義」。
領頭鬨事者,基本都別想有好下場。
這個國家從來都不缺乏雷霆萬鈞的鎮壓手段。
華盛頓,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總統仰靠在舒適的高背皮椅上,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冰可樂,試圖壓下心頭的煩躁。
他麵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正迴圈播放著一段在網路上瘋傳的短視訊。
骷髏騎士在布魯克林街頭,如屠宰牲畜般擊殺ICE特工。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移動滑鼠,點開視訊下方的評論區。
——
裡麵幾乎清一色都是在歡呼叫好、聲討ICE特工。
「ICE活該!」「這就是報應!」「上帝派來了死亡騎士!」「支援骷髏騎士!清除這些穿著製服的惡魔!」
每重新整理一次,都有更多類似的評論湧出,偶爾有幾條為ICE辯護或質疑視訊真實性的言論,也迅速被淹冇在口誅筆伐的浪潮中。
總統的臉色因此變得更加難看,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他大力推行嚴苛的移民政策,打擊非法移民,不僅僅是為了兌現對核心選民的政治承諾。
更重要的目的,是希望通過這種手段,係統性地清除掉那些大概率會將選票投給民主黨的潛在選民群體。
隻要能在幾個關鍵的搖擺州實現這一點,天平就會更傾向於他的共和黨。
至於因此引發的民怨沸騰、社會撕裂?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必要的代價。
在他極端的政治光譜裡,隻有共和黨代表的纔是「真正的美國」。
民主黨和他們的支援者,某種程度上都是需要被「清理」的障礙。
但眼下,這段視訊和一麵倒的輿論,對他極為不利。
更麻煩的是,有現場參與者在網上散播訊息,聲稱是女孩向上帝祈禱,得到上帝的迴應,纔派來死亡騎士,拯救卡洛斯這個合法的美國公民,避免讓ICE抓走。
真假如何?
總統無法立刻判斷。
紐約警察局已經以「保護關鍵證人」為由,將卡洛斯父女嚴密控製起來。
他現在即使打電話過去施壓,估計也無法第一時間得到確切的內幕訊息。
但直覺告訴他,那個「向上帝祈禱」的說法,很可能是真的。
這纔是最讓他困惑和惱火的地方。
為什麼?憑什麼?
全美國乃至全世界每天有無數人向上帝祈禱,為什麼上帝偏偏要為了一個布魯克林的拉丁裔小女孩,就如此大動乾戈,派出象徵死亡和審判的騎士,當街擊殺ICE特工?
上帝難道不應該迴應他這樣虔誠的信徒和領導者嗎?
他陷入了焦慮。
這時,白宮幕僚長辦公室的一名值班助理輕手輕腳地走近,壓低聲音匯報導:「總統先生,國土安全部部長和超自然管理局的局長正在外麵,請求緊急會麵。」
「讓他們立刻滾進來!」
總統心中的怒火和挫敗感瞬間找到發泄的目標。
他猛地將可樂罐頓在紅木辦公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