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狐狸成了右翼公敵
「那是什麼?!」
黑鷹直升機的駕駛員瞳孔驟縮,幾乎在驚呼的同時,猛地將操縱桿向後拉起。
直升機引擎發出吃力的轟鳴,機體劇烈抬頭,向上緊急爬升。
一道璀璨奪目,如同液態黃金般的狂暴氣流,從一公裡外的首相官邸方向呼嘯席捲而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嗡鳴聲,險之又險地從直升機腹下擦掠而過,捲起的亂流讓機身劇烈顛簸。
駕駛員根本不知道被那金色洪流直接命中會是什麼下場,但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怖警報在他每一個細胞中瘋狂尖嘯。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
遠離!立刻遠離那裡!
那股璀璨的金色洪流彷彿將夜幕撕開了一道流動的光之傷口。
永田町商業街上熙攘的遊客和行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駐足仰頭。
「哇!快看天上!那是什麼?!」
「金色的風暴?」
「這趟東京之旅真是太值了,快拍下來!」
興奮的遊客們舉起手機,爭相記錄這宛如電影特效般的奇幻夜空。
然而,與遊客們的興奮形成地獄般反差的,是那些被金色洪流近距離掃過的寫字樓、
公寓裡的居民。
敲擊鍵盤的手指僵在半空,滑動手機螢幕的指尖凝固不動,正在交談的人們聲音戛然而止————
並非他們自願停下,而是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如同最冰冷堅硬的枷鎖,瞬間凍結他們的身體和思維。
每個人都感覺,窗外、門外,彷彿正匍匐著一頭無形無質卻充滿無窮惡意的遠古凶獸0
它冰冷的目光穿透牆壁,牢牢鎖定著屋內每一個活物。
那目光中傳遞著一個清晰的訊號,動一下,哪怕隻是最細微的顫抖,下一秒就會被撕成碎片。
在這絕對恐懼的支配下,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鐘的流逝都像度過一個世紀般煎熬。
幾秒之後,如同它出現時一樣突然,那覆蓋夜空的璀璨金色洪流驟然收縮、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夜空恢復深沉的墨藍,隻留下地麵上無數驚嘆的目光和室內開始狂跳的心臟。
廊道內,青澤止住了那暢快淋漓的笑聲。
前所未有的暖流與境界的實質性突破,雙重結合帶來的巨大衝擊,讓他也出現片刻的「失態」。
他低頭,審視著被狂戰士鎧甲完全覆蓋的雙手,猛地攥緊。
他能清晰感覺到,一股凝練、厚重、彷彿液態金屬般的魔力,正以極高的密度覆蓋全身,從頭到腳,毫無破綻。
青澤感覺,在這種狀態下,這身鎧甲似乎都成了某種「裝飾」。
當然,青澤並冇有打算丟掉這身行頭。
誰讓狂戰士鎧甲確實帥得很有壓迫感。
心念流轉,他不再停留。
一個乾脆利落的轉身,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他現在隻想回去,泡舒服的熱水澡,享用一頓豐盛的美食,讓精神和身體都放鬆下來。
首相官邸外麵的槍聲、爆炸聲早已停止,連那如同滅世凶獸盤踞在頭頂的危機感,也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啪嗒。」
首相林健太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坐在地板上。
名貴的西裝內襯早已被冷汗浸透,緊貼著麵板,傳來冰涼的黏膩感。
褲子更是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的嘴唇因極度的緊張和脫水而乾裂起皮。
然而,身體的不適此刻被他完全忽略。
對權力的渴望,以及對抓住這千載難逢機遇的算計,壓倒一切生理上的狼狽。
他咬著牙,用還在發軟顫抖的手臂撐住地麵,強行讓自己重新站了起來。
「聲音————停了。」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眼神已經重新燃起火焰,「那股可怕的感覺也消失了。
走,我們必須立刻出去,掌握主動!」
「首相,外麵情況不明,我們還是待在這裡等警方或軍隊確認安全更————」
年輕的防衛大臣臉色煞白,聲音發顫地勸阻。
儘管出身政治名門,學歷光鮮,但在這種直麵超自然恐怖和血腥戰場的膽魄上,他遠不如林健太這種在政壇沉浮數十年的老狐狸。
林健太深吸一口氣,冷靜分析道:「戰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結束,加上剛纔那種絕非人力所能及的恐怖威壓————
我敢斷定,是狐狸出手了!
現在威壓消失,說明他已經離開。」
他的眼神越來越亮,語速加快:「我們必須馬上拿到通訊工具聯絡外界,然後,立刻舉行新聞釋出會。
向全國、全世界宣告狐狸的行動,正是在支援我們合法政府,清除叛亂分子!」
不管狐狸是否真有支援他們的意圖,但在他林健太執政期間,狐狸冇有像對付叛軍一樣攻擊首相官邸,這就是鐵一般的事實。
至於前任首相也冇被攻擊?
那不重要,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是他!
他率先上前,用力拉開了門。
其他內閣大臣和議員們見狀,麵麵相覷,最終也壓下心中的恐懼,紛紛起身跟上去。
外麵的廊道一片死寂,隻有他們雜亂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聲迴蕩。
他們迅速找到一間有座機的辦公室,衝了進去。
內閣官房長官幾乎是撲到辦公桌前,一把抓起電話聽筒,迅速地開始撥打號碼,聯絡各大媒體和官方機構。
林健太則大步走到窗邊,猛地扯開厚重的窗簾,然後推開那扇正方形窗戶。
外麵的景象,讓這位見多識廣的首相也瞬間失語,呆立當場。
目之所及,首相官邸前的專用停車場,已然化作一片修羅血海。
成百上千具穿著軍裝的屍體以各種破碎的姿態倒伏在地,鮮血匯聚成一片片暗紅色的水窪,在燈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光澤。
冇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
或被利刃攔腰斬斷,內臟流淌,或被劈開頭顱,腦漿迸裂,或四肢分離,散落四處————
整個場地如同被一台巨大而瘋狂的絞肉機蹂過。
場地中央,兩輛號稱陸上王者的10式主戰坦克,此刻隻剩下熊熊燃燒的鋼鐵殘骸,黑煙滾滾升騰。
更遠處的右側庭院,火光沖天,煙霧隨風飄來,給這片戶山血海更添幾分地獄般的朦朧與慘烈。
「何等可怕的怪物啊————」
林健太嘴唇翕動,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連那撲麵而來的濃烈氣息,此刻都無法引起他生理上的不適。
他的心神,已完全被狐狸所展示的絕對暴力所震懾、所吞噬。
上千名全副武裝、甚至配備坦克的精銳士兵————
在那位非人的存在麵前,竟然如同紙糊的玩具般不堪一擊。
這場決定日本政局走向的戰鬥,持續的時間甚至不到十分鐘。
這時,夜空中再次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特有的轟鳴聲。
兩架黑鷹直升機降低高度,出現在官邸上空。
從空中俯瞰的視角,比地麵更為震撼。
右側原本綠樹成蔭、草坪整潔的庭院,此刻被墜毀燃燒的直升機殘骸點燃,化作風暴般的火海,濃煙如同巨蟒升騰。
這火光與濃煙,將下方停車場那片由屍體和鮮血構成的「地毯」映照得更加令人膽寒。
「報告指揮中心,位於首相官邸的天羽勇政權武裝力量,已被確認全數殲滅,無人生還,現場極其慘烈。」
狩狐第一大隊的隊長通過加密頻道,向上匯報,補充道:「高度懷疑是狐狸所為。」
電話那頭的遠山炎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是清楚首相官邸內部的防禦力量。
整整一千名來自第一師團的精銳士兵,配備了日本陸軍現役的最頂尖裝備。
這樣的力量,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被單槍匹馬一人團滅————
遠山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深深感受到「X2基因藥劑」所塑造出的怪物是多麼恐怖0
不愧是美國人打造的最強單兵武器——
他心中暗想。
「下降高度,確認首相及其他政府要員的安全狀況。
遠山炎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然後,代表我們,向他們表達深切的關注與慰問。」
「收到!」
東京,足立區,西新井三丁目。
這裡有一棟看似普通的二層獨棟住宅,帶著一個打理得不算精心的小庭院。
這是月島千鶴多年前秘密購置並改造的安全屋之一,擁有完善的保密措施和一個極其隱蔽、設施齊全的地下避難室。
最近這兩天,月島千鶴就藏身於這個地下室內,通過加密網路,持續錄製並釋出視訊,慷慨激昂地呼籲網民和「有識之士」起來反抗天羽勇的「非法軍政府」,「拯救被挾持的首相等人」。
她這麼做,自然並非出於對首相的忠誠,而是基於對時局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判斷。
天羽勇及其擁躉的所作所為,本質上是一次註定失敗的政治豪賭。
那些沉湎於舊日帝國幻夢的極右翼或許還未清醒,但月島千鶴看得非常透徹。
夏國絕不可能坐視日本再次走上那條危險的軍國主義老路。
無法與近在咫尺的龐大鄰居建立穩定、可控的關係,天羽勇政府就根本搞不好經濟。
經濟一旦惡化,底層民眾的支援便會迅速流失,所謂的「軍政府」註定根基不穩,內部遲早分崩離析。
更何況,東京還盤踞著「狐狸」這個最無法預測的變數。
而現在,事實證明,她賭贏了。
自從有前沿的網友發出首相官邸方向傳來「不同尋常的激烈聲響」的訊息後,她就明白機會來了。
她當即離開地下室,主動聯絡自己的關係網,從不同渠道密切關注著首相官邸的每一絲風吹草動。
現在就等著訊息了。
月島千鶴端坐在舒適的扶手椅上,姿態依舊優雅,輕輕啜飲了一口麵前微溫的奶茶。
一點都不急躁。
相比之下,岩城千夏則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母獅,在客廳來回渡步,顯示出內心的煩躁。
月島千鶴抬眸,聲音平靜道:「千夏,放輕鬆些,不需要這麼緊張。」
「千鶴,我可冇有你那種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將風度。」
岩城千夏停下腳步,回了一句。
「滴。」
就在這時,桌上那台連線著特殊加密線路的膝上型電腦,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二階堂玲子手指飛快地在觸控板上滑動,點開剛剛彈出的加密資訊。
僅僅掃了一眼,她臉上便瞬間綻放出難以抑製的興奮光芒。
「千鶴,最新確認訊息,狐狸現身首相官邸,天羽勇及其叛軍核心武裝已被全滅,首相林健太已脫困,正在官邸內,馬上就要出麵召開緊急新聞釋出會!」
「好!」
月島千鶴眼中精光一閃,放下茶杯,動作利落地站起身,「我們立燒錄製短視訊!」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儀容,站到預先佈置好的背景前。
麵對鏡頭,她神色莊重而帶著勝利者的激昂,錄製了一段簡短的視訊,內容核心是:
感謝狐狸為維護日本民主與法治所做出的決定性貢獻,並呼葉全國上下團結在合法政府周圍,共克時艱。
視訊一經在她掌控的多個社交平台帳號釋出,點讚、轉發、評論數立刻開始飆升。
月島千鶴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增長的資料,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自己的政治聲望和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正麵形象,算是初步立起來。
評論區也迅速變得熱鬨非凡,觀點撕裂嚴重:「支援狐狸!真正的國民英雄!」
「感謝狐狸拯救了我們的民主!」
「怪物!劊子手!他是國家的災難!」
「天羽大人是真正的愛國者!狐狸不得好死!」
咒罵者多為極右翼網民和支援天羽勇的殘餘勢力,他們好不容易盼來的「強人政府」曇花一現,美夢被狐狸以最血腥的方式擊碎,心中自然充滿了不甘。
月島千鶴冷靜地掃視著這些分裂的言論。
「叮鈴鈴。」
她的手機響炒起來。
她立刻拿起,看炒一眼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喂,我是每島千鶴。」
「每島員長,我是仂閣官房長官。」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疲憊但強纖精神的聲音,「首仆閣下對甩你弗本次危機中,堅定擁護合法政府的傑出表現,感到非常滿意。
現弗,首仆即將弗官邸舉行新聞釋出會,你立刻趕來現場。」
「是!我立刻出發!」
月島千鶴迅速回答。
對這個安排,她絲毫仕感到意外。
弗首仆及其偽閣前途未下之際,政壇上滿是觀望騎牆的議員們,敢公開批評天羽勇的人寥寥無幾。
而在那群批判聲音中,影響力最大、聲音最響亮的人,正是月島千鶴。
如今首仆脫困,重掌大權,自然要論功行賞,樹立典型。
獎勵她這位「忠誠的衛士」,向外界傳遞「忠誠必有回報」的明確訊號,鞏毫統治基礎。
她放下電話,轉向一旁的內階堂玲子道:「玲子,馬上安排車,我們立刻前往首仆官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