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末日審判(日萬求訂閱)
超自然管理局的前身是大名鼎鼎的聯邦調查局,在原有龐大架構的基礎上,規模又擴張了近一倍。
與民主黨執政時期強調的「多元化」錄用政策不同,現任政府推行的是更為保守的「白人優先」原則。
羅根正是憑藉家族在當地的政治人脈,順利入職位於佛羅裡達州那不勒斯的超自然管理局地區辦公室主管,手下掌管十二名乾員。
上午六點,通常是他還在夢鄉酣睡的時刻。
直到床頭櫃上手機發出的刺耳鈴聲,將他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唔————」
羅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湊到耳邊,聲音含糊不清,「餵————」
「主管,波爾圖皇家社羣發生超自然案件,有人報警,聲稱親眼目睹死亡騎士在那裡現身,並造成了三十七人死亡!」
「死亡騎士?!」
羅根瞬間睡意全無,猛地從床上坐起身,道:「報警人真是這麼說的?」
「千真萬確,您看,我們派誰去處理?」
「全員到我家門口集合,立刻出發!」
羅根吼著下達命令,然後迅速結束通話電話,無視了身旁被吵醒的妻子不滿的嘟囔。
他手腳麻利地跳下床,開始換衣服。
超自然管理局的製服頗具特色,設計靈感源自神職人員的黑袍,通體黑色,脖頸處佩戴著醒目的銀色十字架。
但與其宗教象徵形成反差的是,腰間的武裝帶上,赫然佩著一把大口徑的全自動手槍,彰顯著其暴力機關的實質。
穿戴整齊後,他大步流星地衝出臥室,用冷水胡亂抹了把臉,讓自己更清醒些。
門外傳來汽車短促的喇叭聲。
羅根當上這個主管後,「用人唯親」的政策貫徹得很徹底,手下都是他的左鄰右舍或信得過的老朋友。
他拉開門,四輛黑色雪佛蘭SUV已經整齊地停在路邊。
他徑直走向最前麵那輛,拉開副駕駛的門,一屁股坐進去,「砰」地關上門,沉聲道:「出發,去波爾圖皇家社羣。」
駕駛座上的司機是羅根發小科爾頓,如今身份變了,稱呼也自覺地改成「主管」。
「主管,您覺得真是死亡騎士嗎?」
羅根聳了聳肩道:「不管是不是,起碼我們必須擺出最嚴肅、最專業的姿態。
別忘了,波爾圖皇家社羣裡麵住的都是什麼人,可不能得罪他們。」
他說著,又注意到坐在後排的凱文一臉苦相。
「凱文,你小子哭喪著臉乾嘛?我們這是去辦案,不是去參加別人的葬禮。」
「他家的水管爆了,」科爾頓代為解釋,「找了維修工,修到第五天,還冇弄好。」
凱文重重嘆了一口氣,語氣充滿懷念道:「要是以前那個墨西哥佬傑裡還在就好了————唉,算了。」
他話隻說了一半,便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以前這些非法移民在的時候,他們隻覺得吵鬨、占用了公共資源,巴不得政府把他們都趕走。
可自從總統的鐵腕移民政策生效,嚴厲打擊非法移民後,他們才發現,那些曾經花點小錢、一個電話就能迅速解決的家務瑣事,現在叫白人,變得異常緩慢不說,價格又貴得離譜。
但這種話,在當下「政治正確」的美國社會氛圍裡,顯然是不能拿到檯麵上說。
羅根心裡明白,但也不好接這個話茬。
車內氣氛有些沉悶,幾人轉而聊起些無關緊要的葷段子,試圖驅散一些緊張感。
車子很快抵達戒備森嚴的波爾圖皇家社羣入口。
亮明證件和說明來意後,欄杆升起,幾輛雪佛蘭魚貫駛入。
眼前的景象讓即使在那不勒斯生活了三十五年的羅根也感到些許恍。
細白如粉的私人沙灘,一望無際、蔚藍平靜的墨西哥灣,以及道路兩旁那些設計奢華、占地麵積驚人的雙層臨海豪宅。
這一切都與他熟悉的那箇中產階級社羣截然不同。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
羅根心裡滿是羨慕,迅速收斂心神,指揮車輛停在一座規模宏大的豪宅門前。
羅根推門下車,清晨的海風帶著鹹腥味吹來。
門口已經站著十幾個人,為首的是一位穿著樸素神父袍的老年男人。
羅根走上前,公事公辦地問道:「你就是報案人?」
「是我。」
伯恩上前一步,語氣沉穩,「按照你們在電話裡的指示,我們所有人都待在門口,冇有進入,儘可能保護現場。」
「很好。」
羅根點頭,示意手下做好準備,然後親自推開了那扇厚重的豪宅大門。
呼,一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腥氣,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客廳內的景象,即便是有所心理準備的羅根也瞬間瞳孔驟縮。
寬闊的客廳地板上,塗抹著一個巨大而詭異的獻祭法陣。
法陣之中及周圍,橫七豎八地倒臥著數十具屍體,死狀悽慘,血流滿地。
牆壁和天花板上也濺射著大片的血點。
「嘔————」
身後的科爾頓臉色煞白,捂住嘴,差點當場吐出來。
羅根強忍著胃部的不適和頭皮發麻的感覺,上前幾步,仔細觀察最近的幾具屍體。
傷口猙獰,有明顯的穿刺痕跡,從創口形狀和力度判斷,絕非現代槍械或尋常刀具所能造成,更像是某種沉重的冷兵器。
比如,騎士使用的騎槍。
他心神俱震,意識到此次案件可能和往常不同,不是試圖偽造超自然案件的謀殺案。
羅根迅速退出現場,回到門口,目光銳利地看向伯恩道:「神父,請你把剛纔發生的一切,儘可能詳細地複述一遍。」
伯恩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他如何被豪宅主人馬庫斯派人下藥迷暈。
醒來時發現自己和十二名「祭品」一起被綁在客廳。
馬庫斯如何狂熱地闡述他試圖召喚「偉大存在」的計劃,以及在他即將動手的異變。
伯恩繪聲繪色地描繪。
羅根忍不住打斷道:「等等,你是說,你的額頭冒出了白光,然後長出了四隻漆黑的眼球?
接著,就出現騎著骷髏馬的骷髏騎士?」
「那是死亡騎士!」
伯恩神父語氣加重,帶著篤定的虔誠,「他是《啟示錄》中預示的天啟四騎士之一,主的審判已然臨近!」
羅根又分別詢問其他倖存者,包括兩名看起來隻有十來歲的孩子。
所有人的說法基本一致,細節吻合,不像是一個精心編造的謊言。
就在這時,科爾頓從豪宅裡小跑出來,手裡舉著一個平板電腦,聲音帶著激動道:「主管,裡麵有監控,客廳有完整的監控錄影!」
「還有錄影?!」
羅根先是一驚,隨即恍然,像馬庫斯這種沉迷於邪惡儀式的狂人,很可能有記錄自己「傑作」的癖好。
他立刻接過平板,點開已經調取出來的監控視訊檔案。
高清的畫質清晰地記錄下剛纔那恐怖而超現實的一幕,伯恩額頭異變、黑霧湧現、骷髏騎士降臨、隨後在客廳內展開無情屠殺————
直到最後,騎士連同黑霧一起消散在空氣中。
看完視訊,羅根的臉色徹底變了。
震驚、恐懼之餘,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動湧上心頭。
立功了,這次是真的立大功了,發現並確認真實存在的超自然實體!
他不再猶豫,立刻拿出加密手機,撥通超自然管理局局長的直線電話。
按照規定,地區主管在發現確鑿的超自然事件證據時,有權直接向局長匯報。
電話隻響了一聲便被接起。
「局長,我是那不勒斯的地區主管羅根·韋奇!」
羅根語速極快,但條理清晰,「我們在波爾圖皇家社羣發現了死亡騎士現身的確鑿證據。
包括完整的現場監控視訊。
死者一共三十七人,首領是卡利能太陽集團的董事長馬庫斯·德拉薩布,現場有明顯的邪教獻祭儀式痕跡,————」
電話那頭的局長仔細聽完羅根的匯報,呼吸明顯變得粗重起來,興奮道:「好,乾得漂亮,羅根,立刻將視訊加密傳給我。
另外,馬上安排專機,護送那位神父直飛華盛頓!」
「是!局長!」
羅根響亮地應道,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華盛頓。
局長的心情與羅根一樣,充滿了激動。
最近一段時間,因為「狐狸」在東京鬨出的驚天動地的大事,中央情報局的地位和受關注度直線上升,頻頻在總統麵前露臉。
他們這個負責國內超自然事務的部門,雖然拿著钜額預算,卻一直缺乏有分量的「實績」。
現在,他終於可以一雪前恥了。
局長迅速穿戴整齊,甚至冇來得及吃早餐,便讓司機載著他直奔白宮。
車窗外是華盛頓灰濛濛的清晨天空,但他的內心卻陽光普照。
向白宮特勤局表明身份和緊急事由後,經過短暫而高效的覈查,他被引入白宮內部,最終來到一間會客室。
總統顯然也是剛從睡夢中被叫醒,身上還穿著深藍色的絲綢睡衣。
他臉上帶著一絲倦意,打了個哈欠,有些不耐煩地問道:「這麼早,有什麼事?」
「尊敬的總統先生!」
局長大步上前,努力控製著聲音的顫抖,「我們發現了確鑿的超自然實體證據,疑似死亡騎士的存在出現在那不勒斯!」
「什麼?!」
總統的睡意瞬間消散,身體坐直,眼睛瞪大。
局長不再多言,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羅根剛剛發來的監控片段,遞到總統麵前。
高清畫質下,伯恩額頭的異變、黑霧的翻湧、那騎著骷髏馬、散發著無儘死寂與威嚴的骷髏騎士身影,以及隨後那場高效而殘酷的屠殺——
每一幀畫麵都衝擊著總統的視覺神經。
當視訊播放到騎士身影最終消失在黑霧中時,總統猛地一拍大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道:「上帝啊,這是真的,快,馬上把那個神父帶過來,我要親自見他!」
「總統先生,我已經安排專機,正在護送伯恩神父前來華盛頓,您很快就能見到他!」
「乾得好!非常好!」
總統難得地用力拍了拍局長的肩膀,隨即轉向守候在一旁的特勤局高階官員,「立刻通知戰爭部長、國務卿、中情局長————所有相關內閣成員,馬上到會議室,舉行緊急會議!」
「是,總統先生!」
特勤局官員領命而去。
總統則興奮地在會客室裡來回踱步,目光閃爍,思緒飛快運轉。
如果真是死亡騎士,那意味著什麼?
啟示錄的預言開始應驗?
末日審判的序幕?聖戰的時代即將來臨?
他暗暗攥緊了拳頭,感到一股混合著使命感與巨大野心的熱流在胸腔激盪。
耶路撒冷的歸屬、東京爆發的政變、伊朗正在醞釀的革命————
無數戰略圖景在他腦中交織。
很快,被緊急召見的戰爭部長、國務卿、中情局長等重要內閣成員陸續抵達會議室。
總統冇有廢話,直接讓局長再次播放那段監控視訊。
看完之後,會議室內陷入一片短暫的死寂,隨即響起壓抑不住的吸氣聲和低語。
「先生們,女士們!」
總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種宣告般的激昂,「主的目光已經投向我們這片土地。
死亡騎士的出現就是標誌!
這證明我們的道路是正確的。
如果我們冇有堅定收復耶路撒冷、守護基督文明的決心,主又怎會在此刻顯現神跡?
「」
他越說越激動,目光轉向國務卿道:「以色列總理那邊怎麼說?」
國務卿整理了一下思緒,回答道:「經過我們持續的外交施壓和一些私下承諾,他初步同意,允許我們在耶路撒冷老城附近,建立一個聯合安保協調中心,實質上就是小型軍事基地。」
「耶路撒冷必須是美國的!是基督世界的!」
總統聽到以色列有所鬆動,態度反而更加咄咄逼人,他看向戰爭部長,「馬上讓五角大樓製定針對以色列的軍事行動計劃。
同時,我們在國際社會譴責他們的種族滅絕。
表示要將以色列總理抓到美國接受審判。
他還不鬆口,那就直接發起斬首行動。
到時候,我看以色列還有誰敢不乖乖交出耶路撒冷!」
將一位重要盟國的民選總理抓捕到美國法院審判。
總統說出這個計劃時,臉上冇有半點異色。
在他看來,什麼狗屁國際法和外交準則,都是限製弱者的玩意。
能限製他行使權力的隻有他個人的道德感。
而很不巧,那玩意兒,他向來存量稀少。
所以,在他的邏輯裡,作為美利堅合眾國的總統,在「必要」時,他的權力就是無限的。
「另外,」總統的視線轉向東亞,「東京那邊,我準備正式承認天羽勇的日本政府,讓他恢復所謂大日本帝國,給那個國家製造麻煩!」
一直謹慎旁聽的國務卿這時不得不開口提醒道:「總統先生,關於東京方麵————或許還需要再觀察一下狐狸的動向。
如果我們這邊剛承認天羽勇政權,那邊他的政權就被狐狸顛覆了。
那我們將陷入非常被動的局麵,既失去傳統的日本政府信任,又冇能真正扶植起新的穩定代理人。
這不利於我們後續在東亞的戰略佈局。」
總統眉頭皺了起來,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國務卿說得有道理。
他壓下立即行動的衝動,轉而看向中情局長道:「那麼,東京那邊,狐狸今晚有什麼新動靜?」
「有。」
中情局長立刻起身,匯報狐狸剛剛在東京澀穀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