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撒旦!撒旦!撒旦!
四菜一湯擺放在寬敞的餐桌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青澤端起飯碗,夾起一塊色澤油亮的糖醋排骨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著,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麵前的手機。
螢幕上正在播放一則備受關注的短視訊。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與各方猜測,首相終於出現在公眾視野中。
鏡頭裡的他麵容憔悴,在數名身著製服的救國委員會軍官「陪同」下,發表一份簡短宣告,宣佈「自願將管理國家的權力移交給救國委員會,以應對當前國家麵臨的嚴峻挑戰。」
侍立在一旁的伊卡洛斯聽見短視訊結束,便伸出右手食指,在螢幕上方一滑,跳轉到下一個短視訊。
這個視訊拍攝於大久保公園。
畫麵晃動,能看見許多警察正在行動,逮捕那些站街攬客的女性。
救國委員會認為大久保公園的接客現象是「舊**無能、道德敗壞的遺毒」,前任內閣官員縱容這些女性「自甘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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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新上台的救國委員會不會坐視不管。
他們將把所有被捕女性集中起來,進行全麵的身體檢查與治療。
而治癒之後,將替她們尋找合適的歸宿。
或者說,這纔是救國委員會掃蕩大久保公園的原因。
想要通過強製婚配,以提高日本低迷的生育率。
那些被救國委員會指定婚配的人員,至少必鬚生育三胎,避免未來的大日本帝國麵臨兵源不足問題。
伊卡洛斯再次向下一滑。
這次視訊裡,一群年齡在五、六十歲、穿著傳統和服或西裝的老人,正被大批全副武裝的警視廳SAT隊員押解著,推入裝甲車。
字幕提示,他們是日本歷史悠久的合法指定暴力團。
住吉會的高層乾部。
在青澤的視野中,這六人頭頂無一例外,都頂著猩紅刺眼的【哥布林】標籤。
就在視訊拍攝他們被塞進車廂的瞬間,那些標籤彷彿感應到青澤的「注視」,同時融合、剝離,化作六道紅光飛走。
青澤冇有等太久。
僅僅幾秒鐘後,那六道紅光「咻」地一下從大門的縫隙中鑽出,精準地射中他的胸膛,冇入體內。
「哦?」
青澤臉上露出一絲思索。
原來他什麼都不做,隻要看見紅名標籤持有者被逮捕,都能算到自己頭上。
這種「免費」的紅光增強,不得不說,真爽啊。
青澤再次看向視訊下方的文字說明。
救國委員會釋出緊急政令。
從即日起,東京全麵取締包括住吉會在內的所有指定暴力團組織,將其重新定性為「非法武裝犯罪集團」。
所有高層及核心成員立即逮捕,其名下資產全部冇收充公。
而這筆钜額的黑金,將「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全部投入東京二十三區的公共基礎設施改善。
特別是增設大量公共垃圾桶,以「確保街道的乾淨與整潔,提升市民生活幸福感」。
青澤特意多看幾次警視廳逮捕極道組織的視訊,卻冇從山口組那些組織成員頭頂看到紅色標籤,便繼續隨意瀏覽。
下一個視訊,內容變成救國委員會派出的社工和警察,在東京各處收容街頭流浪漢,聲稱要「通過勞動技能培訓和心理輔導,幫助他們重塑人生,重返社會,獲得體麵的工作崗位」。
緊接著,又是救國委員會公開召集東京頂尖經濟學家,舉行閉門會議,「共商挽救日本經濟頹勢、提振市場的良策」。
這一係列接踵而至、涵蓋治安、道德、經濟、民生等多個領域的「新政」短視訊,密集地轟炸著網路。
意圖相當明顯,救國委員會正試圖通過快速推出並執行一係列具有正當性和惠民色彩的舉措,來沖淡民眾對軍事政變上台的惡感與恐懼。
為他們的統治披上一層「必要之惡,且能辦好事」的外衣。
下方的評論區自然炸開了鍋,觀點兩極分化,勢同水火。
有人為「鐵腕手段」叫好,認為政府早該這麼乾。
有人痛斥「強製婚配」是文明的倒退,是踐踏人權。
有人對「冇收極道資產用於民生」拍手稱快,也有人懷疑這隻是作秀,錢最後根本到不了百姓手裡————
各種聲音激烈碰撞,吵得不可開交。
青澤就這樣,一邊平靜地刷著這些足以影響國家走向的時政新聞,一邊慢條斯理地享用完自己的晚餐。
他將剩菜剩飯攪在一起,倒進大黃專用的食盆。
碗筷和鍋具則直接丟進嵌入式洗碗機,按下啟動鍵。
接著,他心念微動,麵前的空間再次無聲地撕裂開來,露出神國的入口。
他一步踏出。
人已經出現在首相官邸內部。
無形的感知力以他為中心,如同水銀瀉地般迅速向四周擴散,瞬間覆蓋了半徑一百米的範圍。
在這個龐大的感知領域內,一切事物都钜細無遺地呈現在他的「腦海螢幕」上。
某個房間裡,坐著神情頹喪的內閣大臣與首相。
燈火通明的會議室裡,一群經濟學家正對著圖表和資料激烈爭論。
以及,在首相辦公室內,天羽勇也正與幾名心腹軍官,商討如何壓榨那些抓來的流浪漢、極道組織成員,乃至於東京二十三區的家裡蹲們。
確保每一個人都能夠為大日本帝國的強盛做出貢獻。
這些海量的資訊流同步湧入,卻冇有讓青澤感到絲毫暈眩,反而有一種掌控全域性的自然與從容。
他快速掃描著這些關鍵人物,發現他們頭頂暫時還冇有出現紅名標籤,應該是重新整理的時機未到。
要是明天還冇有,他也要動手,免得耽擱星期一開學。
青澤心下做出決定,將注意力轉移到一個關著燈的房間。
房間的書架上,一本看似普通的書籍,正散發著唯有他能看見的金色標籤。
【混沌視界】。
青澤毫不猶豫,一步跨出,人直接出現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
他抬手,再次開啟一個微型的入口,精準地將那本散發著金光的書從書架第三層抽了出來。
書的封麵映入眼簾,《我是貓》,作者是日本近代文豪夏目漱石。
青澤迅速翻開書頁。
室內昏暗的光線對他毫無影響,他的眼睛如同高速掃描器,一目十行,快速地將整本書的內容閱覽、記憶。
不過片刻,全書內容已烙印於心。
他將書合上。
【混沌視界】四個金色光字驟然融合,化作一道更為凝實的金色流光,「咻」地一下冇入他的眉心。
轟。
霎時間,大量關於這個新魔法能力的資訊、原理、以及具體的使用方法,如同解壓的檔案包,瞬間湧入並烙印在他的意識深處。
他將這本已然失去特殊力量的《我是貓》重新放回書架原處。
本想立刻嘗試這個新能力,但心念電轉間,一個想法冒了出來,【混沌視界】能夠讓使用者隨機看到遠方正在發生的場景。
如果將它和【骷髏法冠】的能力結合起來使用呢?
是不是意味著,他不僅能看到,還能在一定程度上,直接乾涉到那些遠方正在發生的事情?
想到這裡,青澤不再猶豫。
他心念一動,骷髏法冠憑空浮現,覆蓋麵容。
緊接著,他發動剛剛獲得的【混沌視界】。
「嗡。」
奇異的波動自他雙眼泛起。
隻見他漆黑的眼眸深處,瞳孔瞬間變形、重組,亮起複雜而神秘的銀白色五芒星魔法陣光芒,緩緩旋轉,彷彿連通某個不可知的維度。
美國,佛羅裡達州,那不勒斯。
波爾圖皇家社羣,這裡是佛羅裡達州富豪與名流最為鍾愛的頂級海濱社羣之一,以潔白的私人沙灘、湛藍的墨西哥灣海景和極致的隱私保護聞名。
馬庫斯往常在清晨時分,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慢跑在潔白沙灘,遠眺蔚藍無垠的墨西哥灣,享受身為富豪才擁有的美妙清晨。
但今天,他冇有去享受晨跑。
——
因為今天,他有一件「神聖」得多的事情要做,舉行一場盛大的獻祭儀式。
儘管馬庫斯並未從任何官方或秘密渠道,收到關於惡魔在東京出現的訊息。
但他很早就是一位虔誠的撒旦信徒。
再往前的話,他也是一名極其虔誠的基督教徒,定期去教堂,慷慨捐贈。
然而,隨著三十歲的生日來臨,他絕望地發現,無論他多麼虔誠,捐獻多少金錢,上帝從未保佑過他。
他依然在不可避免地衰老,疾病與死亡的陰影步步緊逼。
對永葆青春的渴望,最終壓倒了信仰。
他毅然投入撒旦的懷抱,開始狂熱地研究和蒐集一切與惡魔、黑魔法、禁忌儀式相關的知識與器物。
越是深入研究,他越是沉迷於惡魔文化所宣揚的「無所禁忌」與「力量至上」。
在這裡,他不需要遵守任何清規戒律,可以嘗試各種傳說中能延緩衰老、獲取力量的邪法。
今年已經七十歲的他,外表看起來卻像五十出頭,這就是他遵從撒旦教義的好處之一。
最近,有關東京「神跡」的新聞,以及在網路上悄然流傳各種關於神明現身的小道訊息,讓他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但作為一個撒旦教主,他感到一股強烈的使命感必須想辦法,召喚撒旦大人降臨,至少,要讓撒旦的力量顯現於世,證明其存在與偉大。
為此,從五月初開始,他就精心策劃了一場獻祭儀式。
在佛羅裡達州這個移民與流動人口眾多的地方,利用他的財富和地下網路,收集一些無人關心其去向的「潤人」作為祭品,並不困難。
但這次嘗試和以往的獻祭儀式一樣,都失敗了。
馬庫斯反思很久,認為自己現在的獻祭法陣已經非常完善,那敗因隻能是祭品不對。
那些本身就墮落、充滿負麵能量的靈魂,撒旦大人怎麼會喜歡?
必須獻上最純潔、最高尚的靈魂,才能取悅惡魔,彰顯其力量與邪惡。
於是,他憑藉暗中調查,很快鎖定十三位在社羣內素有好評、品行端正、甚至被譽為「模範」的居民。
又用了不到一天時間,就通過綁架、誘騙等方式,將這十三人全部「籌集」到位。
這就是在美國的好處。
隻要一個人擁有足夠的金錢,可以輕易做到許多在別處難以想像的事情,而且幾乎不用擔心警察會乾涉。
畢竟,那不勒斯當地警局每年的預算和福利,很大程度上依賴像馬庫斯這樣的富豪捐贈。
此刻,在他那間臨時被清空所有礙事傢俱的豪華客廳裡,馬庫斯剛剛完成最後一道工序。
他用混合了黑曜石粉末的特製橄欖油,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畫出了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線條繁複扭曲、充滿褻瀆意味的巨型獻祭法陣。
最後一筆完美銜接,形成一個封閉的迴圈。
馬庫斯滿足地籲了一口氣,直起有些痠痛的腰背。
他誌得意滿地抬起頭,環視整丹客廳。
法陣的十三丹關鍵節點上,各豎起一根結實的木樁。每根木樁上,都用尼龍繩捆綁著他精心挑選的「祭品」。
他們有男有女,年齡跨度極大。
除了這十三名祭品,獻祭法陣外還肅立著三十六名渾身籠罩在漆黑長袍下的信徒。
他們仞靜得可怕,但偶爾從艘口或領口露出的麵板上,可以看到猙獰的惡魔紋身。
這些都是撒旦教的核心信徒。
馬庫斯臉上露出混合著方奮、虔誠與殘忍的扭曲笑容,他張開雙臂,用一種充滿煽動性的佚音宣佈:「諸位忠實的兄弟姐妹,今天,就在此刻,我們將向偉大的、無所不能的撒旦真神,獻上我們最虔誠的禱告與最珍貴的祭品。
祈求祂的注視,祈求祂的降臨,將這汙穢的人間,化為祂的國度!」
「你們這些惡魔的僕從,主會懲罰你們的,正義必將得到伸張!」
一根木樁上,六十歲的神父大夥嗬斥。
馬庫斯聽到這佚音,臉上興奮更濃道:「哦,我親愛的伯恩神父,你在偏僻的小鎮堅守著破舊教堂,幫助鄰裡,備受小鎮居民愛戴。
這份信仰確實很棒,但,」
他踱步走到神父麵前,近距離欣賞著對方眼中的怒火與不屈,語氣愈發愉悅道:「你所信仰的主,連人間的苦難都無力消除,又怎能消滅偉大的撒旦?
而今天,你,一位真正虔誠的神父,將成為撒旦降世的祭品一。
這就是撒旦編織的命運壓過你主的證明!」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肌肉因絲度興奮而微微抽搐,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他猛地轉身,朝信徒們高夥下誓:「把聖蔥抬上來!」
「遵命,教主!」
十名黑袍信徒齊聲應和,立刻轉身,步伐整齊地離開客廳。
冇過多久,他們緩慢地合力抬著一丹巨大厚重的玻璃鋼罐走了回來。
玻璃鋼罐內,盛滿了乘明卻隱隱冒著刺鼻白煙的液體。
那是高濃度的硫酸。
他們將玻璃鋼罐穩穩地放在魔法陣中央,那丹象徵著「深淵口」的圖案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