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你們還想活?(日萬求訂閱)
青澤從神國中一步踏出,身影悄然出現在江戶川東岸的濱河步道上。
在他的前方,是數十米寬的墨色河麵,對岸就是屬於千葉縣的市川市。
不遠處,一座燈火通明的橋樑橫跨兩岸,連線著東京與千葉。
但青澤不打算使用那種常規的通行方式。
他微微屈膝,感受著腳下步道磚石傳來的堅實觸感。
下一刻,腿部肌肉與魔力一同爆發。
轟!
一聲並不劇烈卻異常沉悶的爆鳴在步道上炸響,他的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又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閃電,驟然射出。
冇有助跑,冇有蓄力,僅僅是一次純粹的原地蹬躍。
那寬闊的江戶川便被他拋在了身後。
人落在對岸市川市的濱河步道上,落地時甚至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他轉過身,望向身後那墨色綢帶般的江戶川,以及對岸的點點燈火。
一個念頭浮現在腦海:
這算是實現小時候的願望嗎?
他記得,童年時在河邊玩耍,看著寬闊的水麵,總會忍不住幻想。
幻想著自己像武俠劇裡的大俠一樣,深吸一口氣,然後雙腿發力,一個縱身就能「飛」過河去,衣袂飄飄,瀟灑無比。
現在,他做到了。
青澤想著,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他收回目光,腳掌在步道地麵上再次輕輕一點。
咻,身影如夜梟般拔地而起,落在步道旁一棵用於景觀裝飾的喬木頂端。
纖細的枝梢隻是微微一顫,便承受住了他的重量。
站在樹頂,視野豁然開朗。
前方市川市的這片區域,建築大多低矮,以兩三層的一戶建或小型公寓為主,使得十幾層的建築在其中都顯得格外突兀,如同鶴立雞群。
市內道路蜿蜒,民居的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與路燈的光暈交織在一起,勾勒出夜晚寧靜的輪廓。
他目光鎖定遠處一棟較高的建築物。
腳下力量再次凝聚、爆發。
轟隆!
這一次,破空聲更加明顯,如同低空掠過的悶雷。
他的身形裹挾著一陣猛烈的狂風,從樹頂激射而出,落向前方一棟兩層民居的屋頂,觸之即離,躍向更遠處。
就這樣,他以一種充滿力量與速度感的方式,在一棟棟建築的屋頂之間高速穿梭、跳躍。
「嶽熊大神又打雷了?」
下方,一戶民居的二樓窗戶被推開,睡眼惺忪的男人探出頭來。
他疑惑地望向夜空,什麼都冇有看見。
男人縮回頭,順手拿起床頭的手機,熟練地開啟社交軟體,搜尋關鍵詞。
結果都是之前的報導,冇有最新訊息顯示嶽熊大神出現在東京哪裡。
「奇怪————」
他嘟囔了一句,將手機扔回床頭,重新鑽回被窩。
格林大酒店,位於市川市相對繁華的地段。
它的餐廳不僅對住店客人開放,也承接外部的宴會包場。
慈愛共生醫院的院長,憑藉一些私人關係,將醫院今年的週年慶晚宴安排在這裡。
他特意將地點選在東京二十三區之外,理由很「充分」:最近東京夜晚不太平,為了讓大家能玩得儘興、安心,還是離遠點好。
此刻,宴會包間內燈火輝煌,氣氛熱烈。
院長正站在臨時搭建的小舞台上,緊握著麥克風,聲嘶力竭地「飆」著一首老歌的**部分。
客觀來說,他的歌聲實在不敢恭維,跑調、破音兼而有之。
但台下圍坐的二十八名醫生、護士,卻如同最忠實的演唱會聽眾,在他每句唱完時,都爆發出極其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院長唱得太棒了!」
「簡直是專業水平!」
一曲終了,院長氣喘籲籲地停下,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人老了,到底不如年輕時,那時候他能在卡拉0K連續吼上兩三個小時不覺得累。
現在幾首歌下來,就有點喘了。
他意猶未儘地將麥克風遞給旁邊風韻猶存的護士長道:「接下來,讓我們的護士長為大家獻唱一曲!」
護士長接過話筒,臉上立刻浮現出激動而「深情」的表情,聲音哽咽道:「下麵這首歌,我要獻給我們最親愛的院長,祝願我們的醫院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好!」
台下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護士們尤其賣力。
院長站在一旁,臉上洋溢著春風得意的笑容。
日本老齡化社會壓力?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人老了,病就多,病了就得來醫院,來了醫院————那就是源源不斷的鈔票。
作為私立醫院的院長,他巴不得全東京、全日本的人都天天生病,醫院永遠爆滿。
他甚至有些懷念某個特殊時期,醫院一床難求、日進鬥金的美好時光。
院長沉浸在遐想中。
台上,護士長剛起了一個調,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唱。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包間厚實的木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整扇門板從門框上撕裂、
飛旋著砸了進來。
它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最後「咚」的一聲巨響,狠狠拍在側麵的牆壁上,碎屑四濺。
一道身披深紅色鬥篷,戴著銀白狐狸麵具的身影,如同來自地獄的使者,從門外瀰漫的塵埃與燈光中,緩緩踏入包間。
剎那間,時間彷彿凝固。
護士長手中的麥克風「哐當」一聲掉在舞台地板上,發出刺耳的電流噪音,但此刻無人理會。
所有的歡聲笑語、諂媚奉承,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門口的不速之客。
許多人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院長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如同冰雪般消融,化作一片慘白。
他感覺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狐狸————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特意選在東京之外,就是想著避開這個煞星,怎麼還被找上門了?!
那些剛纔還圍在他身邊阿諛奉承的醫生、護士,此刻如同躲避瘟疫一般,下意識地向後縮去,或向兩邊散開,瞬間將院長孤零零地凸顯在舞台前方。
所有人都認為,狐狸的目標,必然是院長。
院長也是這麼想的。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嚨乾得發疼。
青澤的目光掃過包間內的一張張麵孔。
在他的視野中,除院長,其他人的頭頂都漂浮著猩紅色的【暗夜精靈】標籤。
而那位院長頭頂的標籤是【暗夜精靈頭目】。
「你們醫院的人,都在這裡了?」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狐狸麵具後傳出。
護士長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幾乎是搶答般,喊道:「狐、狐狸大人,還有兩名值班的護士,在醫院的住院樓那邊。」
「哦。」
青澤的聲音平淡無波,「她們已經快死了。」
這句話如同冰水澆頭,讓護士長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她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卻還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問道:「狐、狐狸大人,您、您如果是找院長有事的話,那、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先離開?」
她的話,代表此刻包間內絕大多數人的心聲。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句冰冷反問:「你們還想活?」
青澤右肩處,一隻半透明乳白色的魔法手臂,驟然延伸而出。
這隻「埃塞爾之手」靈動如真臂,向下探去,握住青澤左腰側懸掛的杜蘭達爾劍柄。
相比於親自拔劍,他更喜歡用這種方式。
落在外人眼中,這就是傳說中的以氣禦劍。
因為他們看不見魔法手臂。
鋥。
清越的劍鳴響起,杜蘭達爾出鞘,銀白色的劍身在燈光下流轉著森寒光澤。
這聲劍鳴,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崩斷包間內所有人緊繃的神經。
「啊!」
「饒命啊狐狸大人!!」
「都是院長逼我們做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我家裡還有三歲大孩子要養,求求您放過我!」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饒聲、推諉聲、哭喊聲、賣慘聲————
瞬間充斥整個包間,混亂到了極點。
有人跪倒在地磕頭,有人試圖往桌子底下鑽,有人癱軟在地涕淚橫流。
青澤對這一切混亂置若罔聞。
那隻無形的魔法手臂握緊杜蘭達爾,驟然向前延伸、拉長。
因為它本身冇有骨骼結構,手臂在青澤操控下,像高速旋轉的螺旋槳,帶動著鋒利的杜蘭達爾,在空中劃出令人眼花繚亂的銀色弧光。
在台上護士長因恐懼而放大的瞳孔中,那旋轉的劍光如同死神的鐮刀,輕盈地掠過人群。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割血肉的聲音密集而輕微,幾乎被人們的慘叫掩蓋。
但效果是駭人的。
劍光所過之處,無論目標是站是坐是跪,身體都在腰間被精準地一分為二。
冇有骨頭能稍微阻擋一下。
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鮮血如同爆開的水管般狂噴而出,染紅了地板和桌布。
「衝————衝向門口!!」
混亂中,不知是誰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句。
這句話點醒瀕臨崩潰的護士長。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她從舞台上跳下,不顧一切地朝著門口。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避開空中那索命的旋轉劍光,從門口逃出去!
然而,她隻跑出了三四步。
腰間忽然傳來一陣冰涼的接觸感,隨即是她的下半身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
而她的上半身,則依照慣性,沉重地向前撲倒,狠狠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呃啊!」比之前任何慘叫都要悽厲的痛嚎,從她口中爆發出來。
「不,不要,我給天照大神捐過,捐過很多錢,很多香火————」
院長癱坐在舞台邊緣,看著那些平日裡對他唯唯諾諾的部下變成兩截殘軀,發出語無倫次的嘶吼,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你殺我,天照大神不會放過你的,狐狸!」
「神明————神明在甦醒,你、你不能這樣殺害一位神的虔誠信徒!!」
他的威脅,在冰冷的殺戮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那旋轉的致命弧光,冇有因他的話語有絲毫停頓。
它帶著銳利的破風聲,在院長驟然收縮到極致的瞳孔映照下,「刷」地一下,輕盈地掠過他的腰間。
冰涼觸感傳來,然後是洶湧的撕裂劇痛。
院長的上半身,如同旁邊那些護士、醫生一樣,歪斜著倒下,重重砸在地麵。
昂貴的西裝迅速被自己的鮮血浸透。
他再也無法思考什麼神明、什麼捐款,隻能像其他人一樣,發出最原始的哀嚎。
旋轉的杜蘭達爾完成了它的收割,速度放緩,優雅地回到青澤身邊。
銀白色的劍身光潔如新,冇有沾染上一滴血汙。
無形的魔法手臂握著它,「哢嗒」一聲,將其歸入左腰的劍鞘。
魔法手臂隨之消散於無形。
青澤冇有再看一眼身後那地獄般的景象。
他乾脆利落地一個轉身,瀟灑地離開這個瀰漫著濃重血腥味的包間。
穿過短短的走廊,拐過一個彎,便是酒店餐廳的大堂。
這裡已經聚集不少聽聞狐狸出現的酒店客人和工作人員。
看到青澤從走廊走出,人群出現一陣明顯的騷動。
一個看起來膽子頗大的年輕人,竟然壯著膽子,舉起手機,顫聲問道:「狐、狐狸大人!能、能不能和您合張影?」
青澤腳步未停,隻是側頭瞥了他一眼,麵具後傳來隨意的回答:「冇興趣。」
說完,他便徑直朝餐廳大門走去。
這句話卻讓旁邊幾位原本既害怕又帶著某種崇拜興奮感的女客人,眼睛驟然亮了起來0
她們心思活絡,冇興趣和男人合影,或許,狐狸大人有興趣和女人合影?
但這個念頭剛升起,又被更深的猶豫壓了下去。
自己這副容貌真的配和這樣的「傳奇」合影嗎?會不會被拒絕?
就在她們內心激烈鬥爭的幾秒鐘裡,青澤已經走到餐廳的玻璃自動門前。
感應門無聲滑開。
夜風湧入。
他冇有絲毫停留,在眾人的注視下,足尖在餐廳門前的台階上輕輕一點。
呼。
一陣疾風掠過。
那道深紅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幻影,瞬息之間,便從所有人的視線中徹底消失不見。
「啊————走了————」
那個舉著手機的年輕人跑到門口,左右張望,哪裡還有狐狸的影子?
他失望地嘆了口氣,轉而對著手機直播間道:「家人們,看到了吧?不是我不給力,是狐狸大人冇興趣啊!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過一片調侃和惋惜。
但隨即,直播間的人氣熱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
年輕人一咬牙,把心一橫,為了流量豁出去道:「兄弟們別走,我帶大家去案發現場看看!
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的畫麵可能有點刺激。」
這句話果然暫時穩住了下滑的人氣。
他嚥了口唾沫,臉上混雜著恐懼與亢奮,調轉手機鏡頭,壯著膽子,朝著那條傳來痛苦哀嚎的走廊,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