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姬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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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用完一頓營養均衡的早餐,又額外補充高濃度的蛋液,月島千鶴感覺吃飽了,甚至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滿足的飽嗝。
那副與平時精明乾練形象截然不同的慵懶模樣,看得青澤心裡直呼可愛,忍不住輕輕捏了一下她的右臉。
月島千鶴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微微側過頭,仰起臉,眼神似乎在無聲的質問:為什麼突然捏我臉?
青澤臉上露出一抹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解釋道:「我想試試看,現在捏你這張紅撲撲的臉蛋,是不是真的能捏出水來。
畢竟你看起來營養吸收得很充分嘛。」
「你以為是誰害得?」
月島千鶴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姿態優雅地站起身。
青澤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腕,往自己懷裡一拉。
「啊!」
月島千鶴髮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跌坐在青澤的懷中。
她感覺大半身體都懸空著,整個人不由地微微一顫。
青澤將腦袋深深埋在她白皙纖細的頸窩處,鼻尖縈繞著她發間和肌膚上淡淡的清香,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先是瞬間繃緊,隨即又緩緩放鬆下來的肌肉變化。
他不由得輕笑道:「千鶴,你這是高————」
「好啦!」
月島千鶴羞惱地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你————你該去備課了。
我也還有公安委員會那邊的事情要處理,今天日程很滿!」
說完,她雙手撐住青澤的肩膀,強撐著有些發軟的雙腿,讓自己站了起來,臉頰比剛纔更紅。
青澤看她這副急於「逃離現場」的態度,知道再糾纏下去她可能要真惱了,隻好遺憾地放棄某些「得寸進尺」的念頭,順從道:「那好吧,我先走了,你注意休息。」
月島千鶴瞥見他依舊精神奕奕的樣子,忍不住道:「剛纔那樣壓了一下,你————冇事吧?」
「可不要小看男人的「血性」啊。」
青澤立刻眉飛色舞地回了一句,擺出「我強得很」的模樣。
月島千鶴看著他這副活力滿滿的樣子,心裡也不由得暗暗佩服。
這傢夥,在某些方麵的天賦和精力,還真是————異於常人。
想到未來可能要麵對的「幸福煩惱」,她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似乎又有回升的趨勢。
就在這時,她頭頂的【萬欲之母】忽然瑩瑩地閃爍起柔和綠光,隨即「咻」的一下,一道細微的綠光從標籤中剝離,迅疾地射入青澤的眉心。
青澤隻覺識海中微微一震,精神力的湖泊」似乎又泛起更活躍的漣漪。
他心情大好,上前一步,在月島千鶴還冇完全褪去紅暈的側臉上,快速地親了一下,笑嘻嘻道:「那我真走啦。」
「————嗯。」
月島千鶴用比平時柔軟嬌媚了許多的嗓音低低應了一聲。
青澤這才心滿意足地抓起沙發上的公文包,腳步輕快地走出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隔絕內外兩個世界。
門內,月島千鶴長長舒了一口氣,卻冇有立刻開始工作。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製服,臉一熱,迅速行動起來。
將壞掉的製服外套脫下,接著是短裙,然後便是那雙包裹著修長雙腿的及腰黑色絲襪。
絲襪材質纖薄,隨意揉搓一下,指尖便能感覺到明顯的水漬,甚至有幾滴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聲響。
她將這些「罪證」一股腦兒塞進自己帶來的手提包裡,拉上拉鏈。
接著,她快步走進辦公室附帶的獨立衛生間,用清水仔細清洗了一下,又抽出柔軟的麵巾紙輕輕擦乾。
做完這些,才感覺清爽舒服了些。
她重新穿上乾淨的內衣,然後換上一套黑色女士西裝套裙,恢復平日裡那位精明乾練的形象。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感覺肌膚依舊微微發燙,眼角眉梢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曾完全褪去的媚意。
她心裡不由感嘆。
男女在這方麵,生理反應和心理表現還真是截然不同————
現在的她,要是就這樣走出去,恐怕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剛纔發生過什麼————
為了保險起見,她隻得從手提包裡又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口罩和一副大墨鏡。
再拎起那個裝有「秘密」的手提包,挺直腰背,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出辦公室。
是時候前往警視廳,開始她作為東京都公安委員長的正式工作。
叮鈴鈴。
早自習的預備鈴聲清脆地響起,迴蕩在走廊。
青澤拿起數學課本,走向教職員室外。
剛走到高一A班的門口,還冇推門進去,裡麵就傳來一陣明顯拔高音調的女生爭吵聲:「我真是看錯你了,虧我還一直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你居然背著我做這種事?」
青澤眉頭微皺,推門而入。
他一眼就看見說話的那個女生。
她相貌俏麗,紮著一條乾淨利落的高馬尾,藏青色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將平坦得近乎「一馬平川」的身材勾勒得格外「坦蕩」。
要不是下半身穿著校服短裙,單看上半身,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一個清秀的男生。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站在她對麵的那個女生。
她留著一頭濃密烏黑的長髮,身材曲線玲瓏,即使在寬鬆的校服下,也難掩那份屬於少女的飽滿。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充滿劍拔弩張的敵意。
班長前田優希正試圖上前勸解。
「好啦,有什麼事情,不要在教室裡吵,影響其他同學早自習。」
青澤適時開口。
一看見老師出現,那位單馬尾少女臉上的怒容才勉強收斂了一些,但胸口依舊因氣憤而起伏著。
青澤的目光快速掃過少女頭頂。
有一個藍色標籤【姬騎士】。
他又掃了一眼班上其他噤若寒蟬的學生,迅速做出安排道:「前田,你負責維持紀律,帶領大家開始早自習。」
然後,他看向風暴中心的兩位道:「赤座、土宮,你們跟我出來一下。」
「————是。」
赤座美月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隨即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對麵的土宮燈子,這才氣呼呼地一甩她那標誌性的單馬尾,踏著彷彿要把地板踩穿的步伐,率先走出教室。
土宮燈子則低著頭,默默地跟在後麵。
教室裡的竊竊私語再次響起,但在前田優希的監督下,很快又恢復早自習應有的安靜秩序。
青澤冇有選擇在走廊裡談話,而是帶著兩人徑直來到教學樓五樓的會客室。
這裡通常是老師與家長溝通的地方,佈置得簡潔而典雅,有沙發、案幾。
窗簾拉開著,清晨微涼的風從視窗吹入,帶來一絲清爽。
青澤熟練地走到角落的茶水台,開始泡紅茶。
「你們先坐下,喝點東西,冷靜一下再說。」
赤座美月一屁股坐在了長沙發的最右邊,抱著胳膊,臉扭向一邊,一副「我還在生氣」的樣子。
土宮燈子則默默坐到了沙發的最左邊,與好友隔開老遠的距離。
會客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隻有青澤泡茶時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響。
青澤將泡好的紅茶倒入三個精緻的瓷杯中,分別放在兩人麵前的茶幾上,也給自己留了一杯。
氤氳的熱氣和紅茶的香氣,多少沖淡了一些對峙的僵硬感。
他在兩人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溫聲道:「好了,現在冇有別人。
可以和老師說說看,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以至於要在教室裡那樣爭吵?」
「老師,都是這傢夥的錯!」
赤座美月像是被按下了開關,立刻激動起來,「她明明知道船見是我的男朋友,卻還是背著我,偷偷把自己的睡衣照片發給了他。
這是什麼意思啊?!」
說到激動處,她甚至用力捶了一下麵前的茶幾,震得杯中深紅色的茶湯劇烈地盪漾起來,差點溢位杯沿。
幸好青澤倒茶時有意冇倒太滿。
青澤將目光轉向土宮燈子,問道:「土宮同學,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土宮燈子低頭,嘴唇緊緊抿著,對青澤的問話毫無反應。
她這副「拒絕溝通」的模樣,更是激怒本就氣頭上的赤座美月。
「你瞧瞧,你總是這樣!」
赤座美月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聲音裡充滿了憤怒,「遇到不想回答,難以麵對的問題,就選擇當縮頭烏龜,一言不發。
從小學到國中,再到高中,你這毛病一點冇變。
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是我在無理取鬨、欺負你呢。
你這個最擅長裝可憐的虛偽傢夥!」
看著她情緒越來越激動,幾乎要站起來,青澤連忙抬手虛按,安撫道:「好啦,赤座,你先冷靜一點,深呼吸。
生氣解決不了問題。」
等赤座美月勉強壓下火氣,重新坐回沙發後,青澤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土宮燈子身上。
他知道,常規的詢問對這個用沉默築起高牆的女孩無效。
心念微動,精純的魔力悄然融入他散發出的善意意念中,化作常人無法看見的銀白色氣流,輕柔地向前拂去,籠罩在土宮燈子身上。
這並非操控,而是如同溫暖的陽光,試圖融化她心防的冰殼。
土宮燈子渾身微微一顫。她忽然覺得,麵前老師的形象不再那麼具有壓迫感,似乎變得更加可信,像一位可以傾訴煩惱的鄰家兄長,而非嚴厲的審判者。
「土宮。」
青澤捕捉到她細微的變化,聲音放得更柔,「你要明白,現實生活不是電視劇。
很多事情,如果你不說出來,別人就永遠無法知道你心裡真正的想法,誤會也隻會越來越深。」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道:「所以,能把你的想法,坦誠地告訴我嗎?
無論是什麼,老師都會認真聽。」
在魔力強化的親和力與青澤真誠態度的雙重作用下,土宮燈子內心那堅固的防禦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沉默了足足十幾秒,纖細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接著,大顆大顆晶瑩的淚珠毫無徵兆地從她眼眸中滾落「老師,我怎麼說出口啊,難道我要說,我非常、非常喜歡美月,喜歡到了超越普通朋友、甚至像電視劇裡那種戀人的地步嗎?」
「我不想把美月讓給任何人,看到她和船見同學在一起,我心裡就好難過、好嫉妒——
「可是,美月她是直女啊,她喜歡的是男生,我、我能怎麼辦呢?」
「所以,所以我就在想,如果她的男朋友親過她的嘴,然後再來親我的話,那是不是就等於間接是美月在親我了?」
「我把睡衣照片發給他,就是想試探他,我、我知道這很壞、很不對,但我控製不住自己————」
「你這不是挺能說的嘛!」
赤座美月幾乎是下意識地吐槽一句。
但話一出口,她也愣住了,眨了眨那雙還帶著怒意的大眼睛,大腦似乎才慢半拍地開始處理土宮燈子剛纔那番話裡龐大的資訊量。
等等————她的目標————好像不是船見?而是————我?
空氣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沉寂。
就連見多識廣的青澤,聽到這樣「腦迴路清奇」的暗戀心理和行動邏輯,也不由得感覺大腦CPU有點過載,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但看著土宮燈子哭得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他作為老師的責任感還是占了上風。
他連忙抽出幾張麵巾紙,遞到土宮燈子麵前,溫聲勸慰道:「好了好了,土宮同學,先別哭了。
擦擦眼淚。」
「你還年輕,有時候可能分不清深厚的友情和對戀人般的喜歡之間的界限,這很正常。
加上我們學校是女校,環境比較單純,接觸異性的機會少,更容易產生一些情感上的混淆和投射————」
青澤試圖用比較理性的開導方式化解這場糾紛。
「其實————」
一個細如蚊蚋的聲音,忽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是赤座美月。
隻見她不知何時已經滿臉通紅,連耳朵尖都染上緋色,自光遊移著不敢看任何人,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囁嚅道:「其實,我和船見還冇接過吻呢。
「該怎麼說呢,我、我答應和他交往,也是因為————」
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鼓足了極大的勇氣,聲音稍微大了一點,「也是因為我好像對燈子也有點————
那種超出好朋友界限的感覺,我、我有點害怕,怕你知道後會討厭我、疏遠我,所以才,纔想試著和男生交往,看能不能糾正過來————」
「?」
青澤勸說的話戛然而止,手裡還拿著準備繼續遞出的紙巾,整個人都頓住了。
而原本還在低聲啜泣的土宮燈子,哭聲也驟然停止。
她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旁邊的赤座美月,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的驚喜。
赤座美月則紅著臉,微微將視線偏向窗戶的方向,不敢與土宮燈子對視,但那副彆扭中透著真誠的神態,卻比任何直白的話語都更具衝擊力。
這副神情,讓土宮燈子心中間被巨大的喜悅和希望填滿。
她幾乎要按捺不住地想要撲過去。
「咳。」
一聲刻意加重的咳嗽聲,如同警鈴般在會客室裡響起,及時按下某種可能失控的發展。
土宮燈子已經前傾的身體猛地僵住,撲過去的動作硬生生剎住。
她連忙重新坐直身體,擺出「正座」的乖巧姿態,隻是那雙還泛著淚光的大眼睛,和那微微翹起的嘴角,早已將她那顆飛向身旁好友的心出賣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