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東京終於顛了(日萬求訂閱)
非人般的慘叫聲,穿透破碎的落地窗,飄散在夜風之中。
聲音傳出一段距離後,在周圍那些高檔住宅裡被層層牆壁和庭院樹木削弱、扭曲,傳到鄰居們耳中時,已經失去那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極致恐怖意味。
聽起來更像是什麼人在自家宅邸裡發酒瘋、或者播放著某種古怪的「實驗性音樂」並跟著胡亂嘶吼。
這種嚴重擾民的行為,很快引來了不滿。
幾通投訴電話被打到負責該片區的麻布警察署。
今晚值班的葛城樹接到指令,叫上另一位同事,駕駛著警車,以嚴格遵守交通規則的平穩速度,趕到赤阪九丁目一番地。
停在門牌上寫著「江藤」二字的宅邸外。
剛下車,葛城樹就聽到了裡麵隱約傳來的「啊!」的持續尖叫聲。
嘶啞、扭曲,不似人聲,倒有點像上世紀九十年代某些搖滾樂隊裡,那些磕嗨了的嬉皮士主唱在台上毫無章法的即興嘶吼。
真冇想到,江藤知事一把年紀了,私下裡居然還這麼癡迷這種老派的嬉皮士音樂?
不,或許正是這個年紀,纔會格外懷念那種古董級的躁動吧?
葛城樹心裡想著,抬手按響了鐵門旁的可視門鈴。
叮咚,叮咚。
門鈴聲清脆地響起。
然而,門鈴的響聲彷彿刺激到了裡麵的「表演者」。
宅邸內傳出的聲音驟然變了調。
不再是那種略顯誇張的嘶吼,而是變成充滿痛苦與恐懼的哀嚎:「救命!」「殺了我!!」
葛城樹臉上的隨意瞬間消失,與身旁的同事對視一眼。
同事當即露出「我懂了」的神色,摸槍,準備衝進去檢視。
「等等!你瘋了?!」
葛城樹一把死死拉住同事的手臂,壓低聲音道:「這裡麵住的可是東京都知事。
敢對她下手的歹徒,會是我們這種普通巡警能隨便對付的嗎?
趕緊呼叫支援,要快!」
同事被他一點,立刻醒悟,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收回摸向槍套的手,轉身跑回警車,開始通過無線電急切地呼叫總部,請求緊急增援。
冇過多久,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數輛警車呼嘯著趕到現場,將江藤宅邸外的道路封鎖。
帶隊趕來的人,赫然是麻布警察署的署長。
按常理,這個時間點署長早該下班,在家享受難得的閒暇時光。
但最近警視廳內部正在推行一係列改革,其中一條硬性規定就是。
東京二十三區內,各警署的署長、副署長必須輪流在署內值班,隨時應對突發事件。
能不能真對付狐狸暫且不論,起碼努力工作的態度必須要擺足。
署長臉色凝重地推開車門,接過下屬遞來的一個大功率擴音喇叭,清了清嗓子,朝著燈火通明的宅邸喊道:「裡麵的歹徒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從裡麵走出來,這是你們爭取從輕處理的唯一機會!」
宅邸內依舊是那混雜著痛苦與哀求的嘶嚎,完全無視他的喊話。
署長心知情況異常。
他揮了揮手,一名年輕警員立刻上前,操作起一台不久前才配發到署裡的警用偵查無人機。
隨著一陣輕微的嗡鳴,無人機騰空而起,靈巧地飛向宅邸上空。
署長和幾名警員圍在操作員身邊的監視屏前。
無人機傳回的畫麵先是優美的日式庭院,直到鏡頭轉向宅邸東側時,一個巨大、猙獰的窟窿赫然出現在原本應該是落地窗的位置。
無人機小心翼翼地調整角度和焦距,將鏡頭從側麵探向那個窟窿內部。
明亮的客廳燈光下,映照出的景象,讓所有盯著螢幕的人瞬間頭皮炸裂,血液冰涼。
客廳中央的地板上,矗立著一座約三米多高的鮮紅色肉山。
那根本不是自然的生物形態,更像是強行將多個人的軀體暴力拆解後,再胡亂地揉捏、縫合、堆積在一起形成的畸變產物。
最恐怖的是,在這座蠕動肉山的不同位置,鑲嵌著十一顆尚且保持著能夠轉動的頭顱。
這些頭顱的麵容扭曲到極致,嘴巴大張,眼球暴突,正在同步發出那種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表麵冇有麵板,鮮紅的肌肉束、暗黃色的脂肪層、青紫色的血管和神經,就那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隨著肉山的輕微顫動而抽搐。
「嘔!」
一名年輕的警員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操作無人機的警員更是嚇得手一抖,操控失誤,無人機猛地向下墜落,「砰」地一聲撞在庭院的地麵上,監視屏瞬間變成一片雪花。
「啊!」
署長這才驚叫一聲,顧不得心疼昂貴的裝置。
他猛地扭頭看向左右,聲音都在發抖道:「你、你們都看見了嗎?!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看、看見了————」
葛城樹的聲音同樣顫抖得厲害,心裡無比慶幸自己剛纔的謹慎,「那————那絕對是超自然的事件,署長!」
他忽然想起自己看過的某些恐怖動漫或遊戲的設定,一個激靈,急忙補充道:「署長,我看一些作品裡,這種、這種詭異的東西或者區域,有時候會擴張,會傳染!」
「什麼?!會擴張?!」
署長原本就慘白的臉頓時更加冇了血色,幾乎尖叫起來道:「撤!快撤!所有人!退到安全距離!」
雖然葛城樹說的是虛構作品的設定,但眼前這活生生的地獄景象,本身就超越了「現實」的範疇。
署長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百分之九十九「不會擴張」的可能性。
他慌忙指揮著所有警員,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後撤,同時用顫抖的手抓起通訊器,向警視廳總部發出了最高階別的緊急求援。
警視廳的支援反應速度超乎想像地快。
冇過太久,夜空之上傳來了沉悶的「轟隆隆」巨響,那是重型直升機螺旋槳撕裂空氣的聲音。
兩架塗著迷彩的黑鷹直升機掠過下方那些閃爍著紅藍光芒的警車,徑直朝著五百米外的江藤宅邸上空飛去。
遠山炎身穿作戰服,站在其中一架直升機開的艙門邊,強勁的氣流吹得他頭髮和衣襟獵獵作響。
他舉起高倍望遠鏡,遙遙望向那棟在夜色中的豪宅。
——
東側的落地窗果然如報告所說,完全碎裂,隻剩下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從空中俯瞰,地麵的玻璃碎片幾乎全部朝向屋內,顯然是從外部被暴力破壞的。
他放下望遠鏡,轉身看向機艙內。
十幾名狩狐特種部隊的成員全副武裝,頭戴防毒麵具,身著防彈戰術服,沉默地檢查著手中的武器。
一名技術兵正坐在一台移動終端前,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黑鷹直升機下方懸掛的模組化貨櫃艙門開啟。
數十架無人機如同蜂群出巢,發出密集的「嗡嗡」聲,按照預設程式,搶在直升機抵近之前,朝著江藤宅邸四周散開,編織出一張立體的監控網路。
大大小小的實時畫麵傳回直升機內的螢幕。
其中一個高清鏡頭就是對準客廳內部。
儘管已經從警方的混亂描述中有所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那座活著的鮮紅肉山時,遠山炎依然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通過現代醫學和生物技術,或許能勉強「製造」出類似的形態,但絕不可能讓十一個人以這種狀態「活著」,並持續發出如此強烈的生命反應。
這一定涉及某種超凡的力量。
和狐狸有關嗎?
遠山炎迅速對比。
狐狸的作案風格偏向於「乾淨利落」的物理斬殺或詭異的亞空間吞噬,雖然暴力,但通常不會製造出如此具有「儀式感」的場景。
眼前這景象·————
反倒讓他莫名聯想到另一個最近才進入視野的詞彙,神明,或者說,這是一位邪神?
一遠山炎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他壓低聲音,用英語對那名東歐裔的技術兵下令道:「嘗試接入並劫持江藤宅邸內部的安防監控係統,我要看到事發時的錄影。」
「明白!」
烏克蘭出身的塔拉斯應了一聲,手指在鍵盤上舞動出一片殘影。
很快,他如實匯報導:「接入成功,不過,他們的監控攝像頭隻安裝在外部庭院和主要入口。
室內冇有。」
「調出外部所有攝像頭,時間回溯到最早出現異常的時候!」
遠山炎發出命令道。
塔拉斯迅速操作,將監控錄影的時間軸向後拖動。
畫麵飛速倒退,最終在晚上7點12分定格。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庭院的監控畫麵邊緣。
當鏡頭拉近、畫麵清晰後,包括遠山炎在內,所有能看到螢幕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約兩米高的類人型怪物。
渾身覆蓋著墨綠色的肌膚,頭生彎曲特角,背後拋開一對膜翼外,還伸展著數條漆黑觸手,頂端長滿森白利齒的口器。
它行走的姿態帶著一種非人的力量感。
惡魔!
這個詞彙瞬間闖入每個人的腦海。
畫麵中,六名保鏢發現這個不速之客,驚慌失措地掏出手槍射擊。
子彈打在怪物墨綠色的軀體上,竟然迸發出耀眼的火星和金屬撞擊般的清脆響聲,卻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怪物似乎被激怒,或者說隻是隨意地做出了反應。
它背後那數條頂端佈滿利齒的漆黑觸手驟然彈出,快如閃電,精準地咬住了六名開槍保鏢的脖頸。
詭異的是,那尖銳的利齒看似深深刺入,監控畫麵中卻冇有一絲鮮血濺出。
被觸手提起的保鏢們甚至還在瘋狂地掙紮,手腳不斷拍打著那看似柔軟實則堅韌無比的觸手。
然後,這頭怪物就這麼提著六個還在徒勞掙紮的「俘虜」,走到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抬起一隻覆蓋著角質層的手掌,輕輕一按。
「轟!」
強化玻璃製成的落地窗應聲向內爆裂,碎片四濺。
惡魔提著俘虜,跨過窗框,步入燈火通明的客廳。
之後發生了什麼,外部監控無法看到。
但結果,就是此刻螢幕上那座正在哀嚎的十一人肉山。
「————惡魔。」
遠山炎的聲音乾澀無比,彷彿每一個字都需要從喉嚨裡用力擠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先是日本本土的嶽熊大神,接著是疑似天使的伊卡洛斯、現在又是惡魔————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照這個趨勢,明天上帝親自降臨東京,和什麼存在打一場末日戰爭,他都不會覺得奇怪了。
遠山炎腦海閃過奇怪的念頭,又忽然反應過來,厲聲下令道:「立刻將這段監控錄影進行最高階別加密封存!
你們記住,絕不能將現在看見的畫麵泄露給任何人!」
他銳利的自光掃過在場眾人,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劇烈的心跳平復一些,然後拿出加密衛星電話,迅速撥通了中情局駐日本分局局長裡安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那頭傳來裡安局長略顯緊繃的聲音:「情況如何?」
「不是狐狸乾的。」
遠山炎語速很快,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是惡魔。」
「————什麼?!」
電話那頭,裡安的聲音明顯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局長,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遠山炎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但根據我們截獲的現場外部監控錄影,除了惡魔這個詞,我找不到其他更貼切的形容。
現在,那座肉山還停留在客廳裡,它們還活著。」
他頓了頓,提出當前最緊迫的建議道:「我請求立刻調派一輛大型封閉式運輸貨車,並增派大量警視廳警力沿途護衛,將那座肉山整體轉運到橫田空軍基地。
繼續將它留在市區,我擔心訊息一旦走漏,可能會被其他勢力覬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最終,裡安做出了決斷:「好,就按你說的方案執行,我會立刻協調運輸力量和警力。
遠山,你在現場要保持高度的警惕,確保在轉運隊伍到達前,目標不被任何外來因素乾擾。」
「明白!」
遠山炎沉聲應道。
結束通話電話,裡安局長在辦公室內來回渡了幾步,平復了一下被「惡魔」二字衝擊的心緒,然後迅速抓起另一部電話,開始撥打警視廳高層的號碼。
以中情局的名義,強硬地安排起轉運所需的各項資源和人手。
至於他?
當然是坐鎮後方指揮中心。
那種無法理解的超凡事件,他連到現場看一眼的好奇心都不會有。
他怕有未知的危險。
至於派去現場和負責轉運的人會不會有危險————
那就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