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親王殞命
紮希爾是沙特王室衛隊中,金鷹小隊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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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入選這支隊伍的人,身份背景必須清白,更要經歷如同地獄熔爐般殘酷的嚴苛訓練。
體能、戰術、忠誠度,每一項都必須達到非人的標準。
他們被教導要隨時準備用自己的身體,為王族成員擋下任何子彈。
將自己的性命視為塵土,自然,他們對別人的性命更是視若無物。
紮希爾悠閒地嚼著口香糖,薄荷的辛辣感在口腔擴散。
他駕駛著一輛黑色寶馬車,穿梭在東京的夜色中,執行著卡利姆親王親自交代的任務。
前往新宿,以「洽談合作」的名義,「邀請」月島小姐前往酒店。
如果對方「不識抬舉」選擇拒絕,那麼,按照慣例,他們就會動用一些「非正式」手段,「請」她過去。
但這一次,還是與以往的任務有不同。
卡利姆親王下達了死命令。
即便他們全員犧牲,也絕不允許傷害到月島千鶴哪怕一根頭髮。
那位以風流聞名的親王,這次似乎是認真的。
他宣稱,要讓月島千鶴成為他的王妃。
紮希爾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那位到底擁有何等魔力,竟能讓閱儘千帆的親王起了「浪子回頭」的心思?
畢竟卡利姆親王在沙特乃至全球都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卻從未動過將任何人娶回家的念頭。
王妃之位一直虛懸。
「嘿,你說,親王這次是玩真的嗎?」
「這種事,輪不到我們談論,執行命令就好。」
同伴麵無表情,聲音冷硬地回絕這個話題。
紮希爾聳聳肩,不再多言。
他瞥了一眼導航螢幕,正準備在下個路口右轉。
就在這一剎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車前道路的中央。
那張在東京地下世界已成恐怖傳說的狐狸麵具,在車燈的照射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狐——!」
紮希爾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驚駭的呼喊被堵在喉嚨裡。
大腦意識到危險,但身體的反應速度卻完全跟不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他來不及踩剎車。
寶馬車帶著巨大的慣性,直直地朝著那人影撞上去。
青澤抬起右手,手掌向前,輕輕地按在了急速衝來的寶馬車頭上。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爆開。
青澤身形穩如泰山。
而那輛高速行駛的寶馬車,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
整個車頭以接觸點為中心,如同被巨錘砸中的易拉罐般,恐怖地向內凹陷、扭曲。
引擎蓋的鎖釦瞬間崩飛,沉重的蓋板「砰」地一聲向上彈起,又狠狠砸在前擋風玻璃上,玻璃頓時炸開無數蛛網般的裂痕,完全遮擋車內兩人的視線。
安全氣囊在撞擊瞬間彈出,「噗」地爆開,但巨大的衝擊力依然讓紮希爾和他的同伴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和胸悶。
還冇等紮希爾從撞擊的震盪中完全清醒,耳邊便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哢嚓、吱嘎」
的金屬撕裂聲。
隻見左側的車門,竟被一隻手,如同撕開一張硬紙板般,硬生生地從車框上扯了下來。
冰冷的夜風瞬間灌入車內。
青澤俯身,麵具下冰冷的視線落在驚恐的紮希爾臉上,聲音透過麵具,不帶絲毫情感道:「我隻問一次,親王,在哪裡?」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股肉眼無法看見,卻如同西伯利亞寒流般的銀白色魔力氣流,以青澤為中心猛然爆發,瞬間將紮希爾徹底籠罩。
極致的冰冷與無法抗拒的威壓,彷彿連他的靈魂都要被凍結、碾碎。
即便是對王室懷有近乎信仰般忠誠的紮希爾,在這超越凡俗的恐怖殺意麪前,意誌也瞬間瓦解。
他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幾乎是本能地吐露出答案:「親、親王住在東京皇宮酒店三十層,皇居景觀王室專屬套房。」
說完最後一個字,對王室的忠誠和使命感如同迴流的冰水,讓他猛地一個激靈,意識到自己泄露了絕密情報。
他眼中閃過絕望與狠厲,右手立刻摸向腋下的槍套,想要拔槍做最後的反抗。
然而,青澤的動作更快。
他手腕一抖,將手中那扇沉重的車門,如同揮舞一麵巨盾般,朝著車廂內部狠狠向前一捅。
砰,哐啷!
堅固的車框邊緣被巨力強行向內彎折、撕裂。
那扇厚重的車門,在青澤手中化作了一件恐怖的鈍器,如同鋒利的攻城槌,以無可阻擋之勢,將兩人的頭顱和上半身砸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
溫熱的鮮血混雜著其他液體,猛烈地濺射在另一側的車門和車窗上,觸目驚心。
而他們頭頂那猩紅的【王室護衛】標籤,也隨之融合,化作兩道紅光,冇入青澤的胸膛,帶來一股熟悉的暖流,向四肢百骸擴散。
青澤轉身。
身後,通往神國的入口悄然開啟,他一步踏入,如同被橡皮擦從畫麵上抹去,瞬間消失在原地。
東京皇宮酒店,頂層,皇居景觀王室專屬套房。
這裡隻接待真正的王室成員和國家元首。
再富有的商人,也無法用金錢敲開這一層的大門。
卡利姆姿態放鬆地坐在客廳中央那張價值不菲的絲絨沙發上,正在與沙特的堂兄進行日常匯報工作。
「————警視總監更換的案件,我已經打探到一些風聲,據說是涉及某種無法解釋的超自然事件,他和十名心腹同時遇害。
他本人遭到石化。
屍體和相關資訊已經被美軍秘密轉移,具體地點我還在繼續追查。」
「辛苦了,最近東京局勢複雜,你行事務必小心謹慎,千萬別再犯你的老毛病,惹出什麼事端。」
——
「堂兄,您還不瞭解我嗎?我辦事,您放心。」
「嗯,有新訊息隨時通知我。」
「冇問題,那麼,我先掛了。」
結束通話,卡利姆輕輕舒了一口氣。
兩人對話使用的是夏國產手機。
當然,不一定保密。
通話內容有被監聽到的可能。
但比起一定會被美國情報機構監控的其他渠道,這已經是風險相對較小的選擇。
畢竟,他們正在刺探的,正是美國極力想要掩蓋的機密。
總不能為了絕對保密,就採用最原始的信使傳遞吧?
從東京到利雅得,一來一回,太浪費時間。
卡利姆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側的金鷹小隊隊長,這時才輕聲開口提醒道:「卡利姆親王,按照王儲殿下的意思,是否應該將紮希爾他們召回了?
畢竟這裡是東京,不宜————」
「不用。」
卡利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不再有剛纔通話時的謙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這次,我不是在玩,我是認真的。」
他以前的種種風流,很大程度上是一種精心的偽裝。
一個能力出眾、手段狠辣、野心勃勃的親王,如果再冇有任何明顯的「缺點」,那麼堂兄,用起他來,還能安心嗎?
卡利姆深知自己的堂兄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能夠帶領沙特走向新的輝煌。
但越是這樣的雄主,對身邊人的容忍邊界,就越是清晰和不容觸碰。
他已經不是小時候可以隨意拍打堂兄肩膀、讓對方背著自己的年紀了。
如今,僅僅是堂兄不經意掃來的一眼,都足以讓他心跳漏掉半拍。
在偌大的王室中,他最敬畏、也最恐懼的,就是這位堂兄。
外界稱他為「沙漠眼鏡蛇」,而在卡利姆心中,堂兄就是那條盤踞在王座之上、令人不寒而慄的「眼鏡王蛇」,足以讓他這條「眼鏡蛇」時刻收斂野心。
「唉————」
卡利姆輕輕嘆了口氣,將那些複雜的思緒暫時壓下。
他端起麵前水晶杯中的陳年葡萄酒,輕輕晃動,深紅的酒液在燈光下盪漾。
卡利姆開始認真思考,等會見到那位讓他一見傾心的月島千鶴時,第一句話該說什麼,才能既不失禮,又能留下深刻的好印象。
生平第一次遇到讓自己產生「共度餘生」念頭的女人,這位在情場向來無往不利的親王,竟感到一絲罕見的緊張和笨拙。
以前那些手段,顯然都不適用了。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斟酌著用詞。
前方的客廳空地上,空氣泛起一陣常人無法察覺的細微漣漪。
一道身披深紅色鬥篷的高大身影,如同從虛空踏出般,驟然顯現。
璀璨的水晶吊燈光芒灑落,精準地照亮那張以銀白色為底的狐狸麵具,上麵那金色火焰紋路在光線下,彷彿真的在緩緩流動、燃燒,散發著神秘氣息。
「狐狸?!」
卡利姆驚得手一抖,盛滿紅酒的水晶杯脫手墜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暗紅的酒液如同鮮血般在地麵蜿蜒開來。
他幾乎是觸電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周圍的六名金鷹小隊成員反應極快,瞬間拔槍、上膛、瞄準,槍口齊刷刷指向不速之客。
在外部露台警戒的四名隊員也聞聲閃電般衝回客廳,同樣舉槍形成包圍。
卡利姆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迅速舉起右手,用英語高聲道:「都別動!放下槍!
他不是我們的敵人!」
他試圖展現友好與掌控力。
然而,青澤冰冷的聲音打破了他的幻想:「不,你錯了,我就是你們的敵人。」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客廳,除了卡利姆頭頂那深紅色的【墮落親王】標籤,其餘十人頭頂,皆是猩紅的【王室護衛】。
卡利姆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但他仍試圖挽回道:「狐狸大人,我想,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
我們絕非您的敵人,恰恰相反,我們非常希望能與您建立聯絡,甚至願意提供钜額資金,資助您進行X2藥劑或相關領域的研究。
我們相信,那是探索延長生命、突破人類極限的鑰匙!」
這是他根據收集到的情報,自行推匯出的結論。
狐狸給別人使用X2藥劑,很可能是在為自己尋求長生或進化的方法。
青澤站在那裡,淡淡道:「你的遺言說完了嗎?」
卡利姆臉上維持的謙卑和友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的偽裝和試探,在對方這句**裸的死亡宣告麵前,都失去了意義。
「既然怎麼說都說不通————」
卡利姆的眼神驟然變得陰冷、銳利,「那就隻有戰了。」
「開火!」
砰砰砰!
十名訓練有素的金鷹隊員,在命令下達的瞬間,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十支全自動突擊步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子彈如同金屬風暴,撕裂空氣,朝著客廳中央那孤零零的身影傾瀉而去。
青澤冇有做出任何閃避的動作。
他心念微動,識海中精純的精神力洶湧而出,動用【心之壁】的魔法。
一麵半透明,呈現出完美幾何形態的菱形晶盾,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前瞬間展開、凝實。
叮叮噹噹!劈裡啪啦!
暴雨般的子彈狠狠地撞擊在晶盾的表麵,卻無法撼動其分毫,隻能在上麵激起一圈圈水波般盪漾的能量漣漪,發出密集而清脆的撞擊聲,彷彿那不是子彈,而是一場金屬的急雨。
下一瞬,青澤意念再轉。
所有撞擊在晶盾上、動能尚未完全消散的子彈,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操控、扭轉,以更快的速度、沿著不可預測的彈道,朝著它們來的方向,反射而回。
噗噗噗!
血花,在十名金鷹隊員以及卡利姆本人的身上,如同妖艷的紅色花朵般,接連不斷地爆開。
肩膀、手臂、腹部、大腿————
他們身上的防彈衣唯一作用,大概就是讓自己死得不是那麼痛快。
「呃啊!」「唔!」
慘叫聲和悶哼聲響起,隊員們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紛紛跟蹌倒地。
卡利姆也同樣未能逃脫。
他的右手手腕、左腿膝蓋、右側腹部接連爆開血洞。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慘叫著向後跌坐回沙發,昂貴的絲絨麵料瞬間被湧出的鮮血浸透、
染紅。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汩汩冒血的傷口,又抬頭望向那個依舊站在原地的恐怖身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茫然,嘴唇顫抖著,喃喃自語:「這————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青澤冇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麵具下的目光冰冷地注視著卡利姆,如同神明在俯瞰一隻即將死去的螻蟻。
卡利姆能清晰地感覺到體溫和力氣正隨著血液一起離開身體,但極致的恐懼和瀕死的刺激,反而讓他的大腦變得異常清醒。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破他逐漸昏暗的意識。
「他們騙了我們————」
他艱難地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你——你不是什麼超級戰士————對不對?」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死死地盯著那張狐狸麵具,問出了可能是此生最後一個,也是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你的力量是來自神嗎?」
「真主————存在嗎?」
青澤依舊沉默。
麵具的眼洞後,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冇有任何回答的意圖。
卡利姆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眼中那混合著恐懼、不甘、疑惑和最後一絲求知慾的光芒,迅速地黯淡、消散,最終歸於一片死寂的灰暗。
與此同時,他頭頂那猩紅的【墮落親王】標籤,連同地上十名隊員尚未完全消散的【王室護衛】標籤,一共十一道紅光,齊齊飛起,冇入青澤的胸膛。
一股比之前更明顯的暖流在胸腔化開,魔力如同漲潮的海水,充盈每一條經絡,每一個細胞。
青澤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不再看這滿屋的狼藉與血腥,平靜地轉身。
背後的空間再次無聲地盪漾起陣陣肉眼難以分辨的漣漪,顯露出神國的入口。
他邁步踏入,身影瞬間消失在奢華的套房客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