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秒殺(日萬求訂閱)
竹之塚三丁目,花田公寓。
有棲紡吃完烏龍麵後,將碗筷洗淨放好,便立刻坐下,開始近乎病態的高強度刷手機。
她的目標非常明確,搜尋一切與「狐狸」相關的短視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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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堅持不懈地搜尋下,手機螢幕終於跳出一個想要刷的視訊。
「直擊!狐狸闖入麻布警察署!」
這是一個由路人從街道遠處拍攝的短視訊,畫麵晃動得厲害,但並不妨礙看清內容。
一道模糊的深紫色身影,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帶著呼嘯的風聲,「呼」地一下,以驚人的速度直接衝入麻布警察署的大門。
緊接著,視訊裡傳來拍攝者因極度興奮而變調的尖叫聲:「啊!!是狐狸!那一定是狐狸!他進去了!!」
隨後,麻布警察署內傳出刺耳、急促的警鈴聲,打破夜晚的寧靜。
畫麵持續了一會,在拍攝者粗重的喘息和周圍人群的驚呼聲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再次出現,沖天而起。
鏡頭慌忙上移,卻隻拍到一片深邃的夜空,狐狸的身影已消失無蹤。
視訊到此結束。
有棲紡的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死了————那個混蛋已經死了!
她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讓她猛地從椅子站起來,像困獸一樣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走了好幾步,胸膛劇烈起伏。
然後,她又像是脫力般猛地坐回椅子上,更加瘋狂地滑動手機螢幕,重新整理著,搜尋著。
冇過多久,她又刷到另一個短視訊。
畫麵中的地麵上打著模糊的馬賽克,一個博主語速飛快地解說:「快看,狐狸剛剛在秋葉原當街殺了三個人。
起因是三個醉漢和兩名外國遊客發生衝突。
其中一個醉漢衝動下掏出了槍,然後狐狸就出現————」
有棲紡立刻點開評論區。
裡麵充斥著不少對狐狸的惡意謾罵。
她心頭火起,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打字反駁道:「狐狸纔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那三個人一定是罪有應得!」
她繼續向下刷,從另一個博主那裡看到更詳細的描述,雖然結論類似,但細節更豐富。
那三個醉漢先是肆無忌憚地騷擾路人,又無故對兩名明顯是遊客的外國夫婦進行暴力毆打。
為首的人掏出一把手槍,對準那名男遊客的腦袋————
在這個版本的視訊下,對狐狸的惡意評論明顯少了很多,不少日本網友都覺得那三個同胞的行為「丟儘了日本的臉」、「毫無素質」。
畢竟,這個民族在維護國際形象方麵有著近乎偏執的在意。
有棲紡再刷,居然刷到那個被打的泰國遊客正在進行的直播。
儘管臉上鼻青臉腫,但那個泰國男人顯得異常興奮,對著鏡頭眉飛色舞,手舞足蹈,顯然是在描述狐狸如何神兵天降,拯救他和妻子。
可惜,那嘰裡呱啦的泰語對有棲紡來說如同天書。
她繼續滑動螢幕,又看到有人拍攝的警車呼嘯著趕往麻布警察署的畫麵。
再一劃,夜空中黑鷹直升機掠過時沉悶的轟鳴,街道上閃爍著紅藍警燈的一輛輛警車看著這些短視訊,有棲紡剛剛放鬆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她忍不住在心中祈禱,狐狸大人,您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就在這時,她耳邊隱約聽到了低沉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是————黑鷹直升機的聲音嗎?
她下意識地站起身,走到玄關,猛地拉開了公寓那扇單薄的房門。
「呼!!!」
一陣強勁的狂風迎麵拍來,灌入她的領口和袖管,讓她打了一個寒顫。
而在前方走廊的護欄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輕飄飄地落下,深紫色的鬥篷下襬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落下的瞬間,捲起的風浪將走廊地麵上積攢的灰塵吹得如同浪濤般向兩側翻滾。
是狐狸!
有棲紡睜大了眼睛。
青澤蹲在護欄上,將手機從口袋拿出,遞上前道:「你看吧。
有棲紡連忙雙手接過,解鎖,點下播放鍵。
視訊畫麵中,出現黑沼京四郎微胖的身體。
那張臉因極度的恐懼,導致麵部肌肉似乎都在不受控製地痙攣,表情怪異到令人既覺得可笑,口中發出的聲音完全撕碎往日「教授」的斯文形象。
緊接著,一道乾淨利落的猩紅刀光閃過。
那顆骯臟的頭顱,便與下麵那具同樣骯臟的身體徹底分離,「咕咚」一聲滾落在地。
噴濺的鮮血在鏡頭下綻放。
有棲紡死死盯著螢幕,直到播放結束,螢幕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哈。」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彷彿從肺腑深處擠出的氣音。
緊接著,她控製不住地大笑起來道:「死了!死得好啊!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蕩,漸漸變得嘶啞,最後化作了無法抑製的嗚咽。
她抬起手,用力抹去洶湧而出的淚水,隻覺得壓在心口的巨石,連同那份幾乎將她吞噬的黑暗,在這一刻被那一道刀光徹底劈碎、消散了。
身體,前所未有地輕盈。
她朝著青澤,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哽咽道:「狐狸大人,非常感謝您替寺詠報了仇。」
「舉手之勞罷了。」
青澤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目光忽然瞥向公寓樓下。
隻見一輛黑色的麵包車急剎在公寓樓前的空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從車上魚貫而出一群人。
他們都戴著一張狐狸麵具,一共有十人。
為首的是一個曲線平平的女人。
她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四樓走廊護欄邊的青澤,頓時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叫:「呀!狐狸大人!真的是您啊!」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我、我叫片倉惠麻,我對您惡即斬」的信念無比崇拜!
我們願意追隨您,一起清掃這世間的邪惡!」
她激動得幾乎忘記自己帶隊趕來的最初目的。
隊伍中,中情局的間諜不得不壓低聲音,假裝咳嗽提醒道:「咳咳————首領,那個狩狐特種部隊的人好像快到了,我們是不是該先提醒狐狸大人————」
片倉惠麻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朝著樓上大喊道:「狐狸大人!狩狐特種部隊的人正在朝這邊趕過來!
這裡太危險了,您快離開吧!」
有棲紡聽到喊話,臉上也露出焦急的神色,連忙道:「是啊,狐狸大人,您快走吧,別被他們抓住。」
「我確實該走了。」
青澤轉過身,麵向樓下那群戴著狐狸麵具的「追隨者」,喊道:「我不需要任何手下。」
話落,他腳在護欄上輕輕一蹬,人已如大鵬般躍出護欄之外。
然而,他並冇有選擇向著遠離危險的方向逃離,而是目標極其明確地朝著西麵疾馳而去。
在他的感知範圍內,一個個猩紅刺眼的標籤正在快速移動,如同黑夜中自動亮起的靶子。
送上門的「經驗值」,不刷白不刷啊。
樓下,片倉惠麻被偶像這種直接的拒絕弄得呆立當場,彷彿被一道晴天霹靂劈中。
她麵具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怎麼會這樣?
眼前的劇情和她無數次在腦海中排練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應該是狐狸大人欣慰於有誌同道合的夥伴出現,然後欣然接納他們,帶領他們一起在東京的暗夜中懲奸除惡,上演一段如同電影般驚心動魄的冒險,最終迎來圓滿結局的傳奇嗎?
青澤那句「不需要任何手下」在她腦海中反覆激盪,讓她一時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名中情局間諜見狀,立刻上前,用充滿煽動性的語氣低聲道:「首領!我們怎麼能因為狐狸大人一句不需要」,就真的放棄追隨他呢?
真正的夥伴,不就應該在任何情況下,都堅定地站在他所選擇的方向上嗎?
現在,正是我們向狐狸大人證明決心,甚至為他獻身的最好時機啊!」
「哦————島崎,你說得對!」
片倉惠麻被這番話重新點燃了熱情,眼中再次燃起火焰,她振臂一呼道:「大家聽好!我們跟上狐狸大人!
一起對抗那些權貴的邪惡走狗!」
「哦!!」
其他人熱血上湧,完全冇考慮過自己這幾把小手槍和一根筋的熱血,在麵對正規特種部隊時,能有幾分勝算。
隻有島崎次郎心裡清楚,憑他們這群烏合之眾,正麵遭遇狩狐特種部隊的下場隻有一個,被瞬間碾碎。
此刻正從西麵趕來的是狩狐特種部隊的第二大隊。
那三十名隊員,個個都是從地獄般的訓練和實戰中篩出來的怪物,身材壯碩如熊,此刻正配備著最新型的M250輕機槍,搭載智慧火控係統。
麵對移動物體的命中率高達百分之八十六。
更重要的是,他們全員都注射了升級款苯甲錫林複合製劑,五分鐘生效,持續時間六到八小時。
在藥物和頂尖裝備的雙重加持下,這些人完全可以被視為人形殺戮機器。
以普通小口徑警用手槍的子彈舉例子,就算吃了二十多發子彈,恐怕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照樣能衝上來徒手扭斷襲擊者的脖子,然後再死。
這樣的敵人,別說三十個,就算隻有一個,也足夠把他們這十人「粉絲團」輕鬆全滅。
但島崎次郎也不會讓自己上去送死。
單靠他們確實是毫無希望,可如果加上那個深不可測的「狐狸」呢?
結局就難說了。
他希望通過這種「並肩作戰」,儘可能地在狐狸麵前刷一刷存在感和「忠誠度」。
凱倫十八歲參軍,至今已在軍隊待了十四年。
他參與過阿富汗的反恐戰爭,並贏得「坎大哈屠夫」的綽號。
暴力審訊對他而言隻是開胃小菜,他更「熱衷」於以「藏匿恐怖分子」為名,對整個村莊進行無差別的「清掃」。
這種對殺戮的瘋狂癖好,讓他在美軍混得很好,深受上司賞識。
之後他又主動申請調往葉門、黎巴嫩等熱點地區,立下不少「戰功」。
說實話,他並不喜歡來東京執行任務。
這個資訊高度發達的現代化都市,嚴重限製他那套簡單粗暴、以大麵積殺戮製造恐懼的行事風格。
在這裡,哪怕隻是乾掉一棟樓的人,都可能引發無法控製的輿論海嘯,不像在黎巴嫩,可以殺得隨心所欲。
但誰讓他以往的「工作」乾得「太出彩」了。
加上高層這次破格同意,在針對「狐狸」的任務中,他可以「根據需要採取任何必要手段」。
凱倫便答應了調動。
「兄弟們,等一下看見那隻該死的狐狸,不要有任何顧忌,把你們槍裡的穿甲彈、毒氣彈,統統給我打出去!
儘情發泄吧!讓我們把這片街區變成他的墳場!」
凱倫在通訊頻道裡發出興奮到近平癲狂的尖叫。
在藥物的加持下,他身體的亢奮與精神的狂躁都達到頂點,恐懼這個詞早已從他的字典裡消失。
此刻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殺!殺!殺!
他端著沉重的M250機槍,一馬當先地奔跑在居民區的街道上,沉重的軍靴踏地發出咚咚悶響。
耳機裡傳來後方指揮人員急促的提醒:「凱倫隊長,小心,狐狸正在高速接近你方區域,速度極快!」
凱倫聞言,耳中也確實捕捉到了一陣不同尋常的破風聲正在急速逼近。
他猛地抬起槍。
昏沉的都市夜空背景下,一道猩紅色的流光,由遠及近,在他的視網膜上急速放大,瞬間充塞了全部視野。
那是————刀光?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
下一刻,他感覺世界驟然陷入永恆的黑暗。
青澤自高空如隕星墜擊,刀光並非斬落,更像一道猩紅的雷霆垂直貫下。
凱倫健壯如熊的身軀連同厚重的頭盔,在這道雷霆麵前如同熱刀下的黃油,從中軸線被乾脆利落地一分為二。
疾馳產生的狂風隨之炸開,將迸濺的血肉、碎裂的臟器與骨頭渣子,呈放射狀轟然拋灑向街道兩側的牆壁與地麵。
殺戮的序幕,以最血腥、最震撼的方式,驟然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