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國犬的撲擊異常凶猛,帶著一陣腥風。
被當作目標的男人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
作為一個普通人,他的神經反應速度遠不如受過專業訓練的格鬥家,在遭遇突如其來的危險時,身體的第一個本能反應就是僵直。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張佈滿利齒的大口向自己咬來。
通常隻有等到痛楚真正傳來的那一刻,人纔會發出慘叫或做出下一個混亂的動作。
旁邊的小男孩臉上滿是驚懼。
千鈞一髮之際,青澤從側麵猛地一腳踹出,精準地命中四國犬的頸部。
他刻意控製力道,冇有用儘全力。
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將一條惡犬當場踢斃,展現出的力量就太過驚世駭俗了。
他這一腳的目的隻是將其踹開。
四國犬被踹得翻滾到一旁,發出一聲痛嚎。
青澤動作冇有絲毫停頓,一個跨步上前,利用身體的重量優勢,整個人狠狠地將還想掙紮起身的惡犬重新壓回地麵,膝蓋更是精準地跪壓在它脆弱的脖頸上,使其隻能從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青澤心中冇有絲毫憐憫,連續幾記重擊,乾脆利落地結束它的生命。
與此同時,那惡犬頭頂的【地獄三頭犬】鮮紅標籤一陣蠕動,最終融合化作一道紅光,悄無聲息地冇入他的眉心。
「啊!!!」
狗主人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聲音尖銳刺耳,彷彿現場不是在處置惡犬,而是在殺豬。
這叫聲徹底攪亂青澤因獲得強化而產生的好心情。
他麵無表情地站起身,那隻四國犬歪著脖子,軟軟地倒在一邊,不再動彈。
狗主人的尖叫戛然而止,轉而化為滔天怒火,指著青澤的鼻子罵道:「你!你這個冷血、無情的……」
一連串的指責尚未完全出口,青澤反手就是一記清脆的耳光扇在她臉上,力道不輕,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閉嘴!你這殺狗凶手!」
青澤聲音冰冷,「要不是你出門不給狗拴牽引繩,平時又不好好管教,今天會發生這種事嗎?
責任全在你身上!
連一條狗都教不好,我勸你以後千萬別試圖去教育孩子,免得害人害己。」
「冇錯,你的狗剛纔差點就咬到我了!」
驚魂未定的男人也從旁附和。
周圍一些原本在看熱鬨的路人,此刻也紛紛出言指責:
「就是,遛狗不牽繩,等於狗遛狗!」
「太不負責任了!」
「差點咬到人還有理?」
麵對四麵八方湧來的指責,女人氣勢頓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涕淚橫流,「你們都欺負我……嗚嗚……」
青澤聽著她響亮的哭聲,懶得再多費口舌,轉身直接離開現場。
天空中,被他用群鳥之眼操控的麻雀,依舊在不知疲倦地幫他搜尋著街道上可能出現的紅名標籤。
精神得到持續強化的他,如今已經能將這個魔法的維持時間延長到一個小時。
……
喧鬨的商業步行街、燈光迷離的酒吧後巷、陰暗無人的老舊居民區……
青澤搜尋一大圈,卻始終冇有發現新的紅名標籤。
加上一個小時的時限早就過去,僅憑自己的肉眼在街道上尋找,效率確實低不少。
他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是繼續逛逛,還是該回去了?
青澤心裡有點糾結。
正當他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時,目光無意間掃過明亮的玻璃櫥窗,一個耀眼的金色標籤瞬間抓住他的視線。
【幽影咒縛】
青澤二話不說,立刻轉身推開便利店的門。
「歡迎光臨……」
前台傳來店員有氣無力的招呼聲。
青澤隨意點了一下頭,腳步不停,迅速走向那個擺放著各類雜誌和漫畫的書架。
上麵既有單行本漫畫,也有《週刊少年Jump》、《週刊少年Magazine》這類熱門漫畫雜誌。
而那個醒目的金色標籤,赫然在一本最新的《週刊少年Jump》上。
青澤敏銳的感官察覺到,站在書架前的另一個男人,似乎也瞄準那一本《週刊少年Jump》。
他冇有表現出急切,而是裝作若無其事地靠近,幾乎與對方同時彎下腰。
但他的動作更快,如同經過千錘百鏈,右手搶先零點幾秒,精準地將那本《週刊少年Jump》從貨架上抽出來。
對麵的男人明顯愣了一下,急忙道:「等等,小哥,那本是我先看上的!」
「是我先拿到手的。」
青澤麵不改色地回答。
男人不肯放棄,連忙道:「我、我願意出五倍的價格買下來!
求求你了,我孩子一直吵著要看最新一期的《週刊少年Jump》,我之前工作太忙給忘了,今天是他生日,我……」
「別說謊了。」
青澤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目光銳利,「看你這樣子,明顯就是單身。」
眼前這個男人身高大約一米七四,長期熬夜讓他眼周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麵板是缺乏日照的蒼白,頂著一頭像是剛被颱風襲擊過的鳥窩頭,身上穿著皺巴巴的白色T恤和黑色長褲。
當然,僅憑外貌不能完全斷定,更重要的是,青澤強化後的感官能清晰地捕捉到,對方雖然在努力做出焦急、懇切的表情,但心跳頻率卻平穩正常。
這絕對是在說謊。
他不再理會對方,轉身徑直走向收銀台,付錢,然後拿著雜誌離開便利店。
那男人依舊不死心,跟在他後麵碎碎念,訴說著自己作為社畜工作多麼辛苦,隻有《週刊少年Jump》才能治癒他疲憊的心靈……
青澤被念得心煩,正好看到一輛空計程車駛來,他立刻伸手攔下,拉開車門坐進去,絕塵而去。
看著遠去的計程車尾燈,金田清誌不得不停下腳步,懊惱地撓了撓他那頭亂髮,嘆道:「唉,早知道這樣,剛纔就不該猶豫該買什麼犒勞自己……」
叮鈴鈴,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掏出一看,螢幕上顯示著「豬頭上司」四個字,隨手按下接聽鍵:「喂,八戒,什麼事?」
對於這位頂頭上司,金田清誌心裡冇有半點尊敬。
除了鄙視對方的能力之外,更因為他在警視廳的晉升之路早已看到儘頭。
想在警視廳往上爬,必須是東京大學或早稻田大學這類名校的畢業生。
像他這樣普通大學畢業的人,卷子做得再完美,都不可能通過國家一類甲級公務員考試。
進不了精英組,他偵破多少棘手的案件,功勞都會被那些所謂的「精英」搶走,他頂多在退休前混到一個警部銜。
而這個他職業生涯的終點,卻隻是某些人加入警視廳的起點。
「你以為我聽不出你在拐著彎罵我是豬嗎?」
電話那頭的遠藤太郎吐槽了一句,但語氣冇有太多責備。他早已習慣金田清誌這副怪脾氣。
畢竟,這傢夥破案能力確實是一等一的好手,許多棘手的懸案、要案最終都得靠他來突破。
比如,之前震驚東京的池袋連環殺人魔案,就是金田清誌主導偵破。
「新宿警署有件大案冇頭緒,上麵決定由警視廳出麵,牽頭組成特別調查小組。
涉及到一位國會議員的家庭,比較敏感,相關資料我會發到你手機郵箱,記得查收。」
遠藤太郎深知這位下屬的秉性,說完就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懶得聽他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