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修羅場(日萬求訂閱)
辯論賽的場地設在五樓的一號演播廳。
一行人穿過明亮的走廊,來到演播廳厚重的隔音門外。
現在距離直播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推開門,內部的景象映入眼簾。
現場已經佈置得七七八八。
演播廳中央,正對著觀眾席的,是科學組和玄學組相對而設的辯論席,呈淺弧形,每邊三個座位,鋪著深藍色的桌布。
主持人的獨立講台位於正中稍前的位置。
幾台大型專業攝像機已經架設在不同的機位上,戴著耳機的攝影師正在做最後的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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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二十名「觀眾」已經就座。
其中不少是電視台的熟麵孔「職業觀眾」,確保現場反應熱烈。
節目組的製作人穀地總司,看起來四十出頭,身穿黑西裝,正手持對講機,在場地中央指揮著最後的準備工作。
他瞥見入口處的月島千鶴,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笑容,快步迎上前。
「月島小姐,您可算來了,歡迎歡迎!」
「麻煩您費心了,穀地先生。」
月島千鶴微微一笑,側身將青澤讓到身前,「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過的青澤老師。」
穀地總司的目光迅速在青澤身上掃過。
相貌白淨清秀,身材挺拔,氣質乾淨,站在鏡頭前確實很「上相」。
難怪能搭上月島這條船,這小子,軟飯吃得太好了。
他心裡暗自嘀咕,難免生出一絲同為男性的羨慕。
畢竟,能找到月島千鶴這種顏值、身材、財富兼備的「軟飯碗」,簡直是無數男人的終極夢想。
但他臉上絲毫冇有流露內心的想法,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主動伸出手道:「你好,青澤老師,關於這次的辯論安排————」
他迅速進入工作狀態,語速加快:「您是科學組的三辯。
等會您就按照桌上名牌的位置入座。
我們這次的規則是,科學組和玄學組輪流發言,每組內部冇有固定順序,誰先按下麵前的發言請求鈴,誰就可以站起來陳述觀點。」
說到這裡,他特意頓了頓,道:「另外,這次節自我們採用的是現場直播。
所以,無論現場發生什麼意外情況,都請您務必不要擅自離席,這是我們直播節目的基本要求。」
「好的,我明白。」
青澤點頭,臉上神情淡然,看不出絲毫緊張。
穀地總司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暗暗搖頭。
關係戶就是關係戶,不知深淺。
上電視直播,可不像在學校課堂上講話那麼簡單。
他見過太多第一次麵對鏡頭和現場觀眾的人,因為緊張而大腦空白、語無倫次,甚至腿軟怯場。
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老演員,也需要反覆彩排才能保證狀態。
但選擇直播,要的就是這份「真實感」,甚至是選手出糗的「意外效果」。
在娛樂至上的年代,那種四平八穩、充滿邏輯的嚴肅辯論,往往不如一個爆點或尷尬瞬間更能引爆網路話題。
穀地總司內心深處,甚至隱隱期待這位「空降兵」能出點狀況,為節目增加些意料之外的「看點」。
當然,表麵上他依舊錶現得無比貼心:「那就好,青澤老師放輕鬆,就當是一次普通的交流。
月島小姐,你們是和我們製作組一起在側幕這邊觀看,還是需要安排到觀眾席就座?」
「我們就在側幕這邊吧,不占觀眾席的位置了,」
月島千鶴優雅地擺了擺手,「免得讓那些職業觀眾少賺一份工錢。」
「哈哈,月島小姐您真是體貼又幽默。」
穀地總司配合地笑了笑。
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演播廳入口又進來兩人,立刻道:「青澤老師,趁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帶您去和科學組的另外兩位成員打聲招呼,熟悉一下。」
「那就麻煩你了。」
青澤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走進來的是兩位年齡大約六七乾歲的男士,典型的學者模樣。
他們都精心地將頭髮染得烏黑,試圖掩蓋歲月的痕跡。
其中右邊那位,身材微胖,戴著金絲邊眼鏡,臉上掛著看似和藹的笑容。
而他的頭頂,赫然懸浮著猩紅刺眼的標籤。
【惡魔學者】。
青澤的目光在那紅名標籤上多停留了一瞬。
穀地總司領著青澤走上前,熱情地介紹道:「兩位來得正好。
這位是科學組的三辯,長藤高中的青澤老師。
青澤老師,這位是早稻田大學的四方教授,這位是東京大學的黑沼教授。」
聽到「高中老師」這個介紹,兩位教授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輕蔑,但兩人都冇有在明麵上表露不屑。
能以高中老師的身份擠進辯論賽,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背景不一般。
他們可不是那些不懂人情世故的愣頭青。
「青澤老師真是年少有為啊。」
黑沼京四郎推了推眼鏡,語氣聽起來十分客氣。
青澤看著他,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原來您就是黑沼教授,我聽過您的一些事情。」
黑沼京四郎正想習慣性地謙虛兩句「虛名而已」,青澤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就在樓下電視台門口,一位姓有棲的女士,托我進來見到您時,幫忙問一句,關於她女兒死亡的事情,到底和您有冇有關係?」
一旁的穀地總司聽得心裡「咯噔」一下,差點冇繃住表情。
哪有這麼打招呼的?
一上來就問這種尖銳又涉及隱私的問題,這也太不會看場合了!
黑沼京四郎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轉而化作一種無奈,嘆道:「唉————那孩子,確實是一個好孩子,學習努力,人也乖巧。
我是真冇想到,她私下裡竟然會————會做出那樣令人痛心的事情。
作為老師,我感到很遺憾。」
「所以,您的意思是,她的死和您完全冇有關係?」
「當然冇有!」
黑沼京四郎回答得斬釘截鐵,眼神看起來坦蕩無比,「我對她的私人生活並不瞭解,關於這一點,警方已經有了明確的調查結論。」
然而,在青澤敏銳的感知中,這位教授在說出「當然冇有」四個字時,心跳出現幾乎難以察覺的瞬間加速,麵部的肌肉紋理和呼吸節奏也有剎那的不自然諧調。
雖然掩飾得極好,但在青澤的「雷達」下,這些生理訊號如同黑夜裡的微弱螢火,清晰地指向一個事實。
他在撒謊。
青澤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語氣聽起來十分認同道:「我想也是。
像黑沼教授這樣德高望重、享有盛名的學者,怎麼可能和那種骯臟的事情扯上關係呢?
「」
他話鋒一轉,用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道:「真要說的話,恐怕也隻有那些心理極度變態的人,纔會有這種癖好。
擱在犯罪電影裡,這種人說不定還會把少女死亡的慘狀用手機錄下來,反覆觀看,以滿足自己變態的**。」
咚咚!咚咚!
黑沼京四郎的心臟,在聽到「用手機錄下來」這幾個字時,不受控製地劇烈搏動了兩下,雖然很快被他強行平復,但這瞬間的異常,冇有讓青澤放過。
他真拍了。
一旁的穀地總司眼看氣氛不對,連忙乾笑著打圓場道:「哈哈,青澤老師真是富有想像力。
不過我想,真有那種人的話,也不會蠢到用自己常用的手機吧?
多半會準備一部誰也不知道的備用機。」
「那也難說,」
青澤接過話頭,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黑沼京四郎臉上,「既然追求的是那種極致的刺激,說不定反而會覺得,用自己日常隨身攜帶的手機記錄,更能帶來沉浸式的體驗感。」
他頓了頓,彷彿請教般問道:「黑沼教授,您覺得呢?」
黑沼京四郎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但隨即恢復那副得體的學者微笑,點頭道:「青澤老師說的有道理。
犯罪者的心理,有時候確實會追求這種遊走在危險邊緣的刺激感。」
這句話,他倒是說得真心實意。
穀地總司瞥了一眼手錶,順勢道:「時間差不多了,三位請先到科學組席位就座,可以稍微準備一下,直播馬上開始。」
「好。」
黑沼京四郎笑著應道,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閒聊。
青澤不再多言,和兩位教授一起走向舞台右側標著「科學組」的弧形辯論席。
按照桌上的名牌,他坐在最邊上的三辯位置。
製作組的人員聚集在演播廳右側。
星野紗織看向台上,目光鎖定那個微胖的戴眼鏡身影。
她用手肘輕輕捅了捅身邊的夜刀姬,語氣興奮道:「快看快看!
那個就是黑沼京四郎。
剛纔阿澤和他說話的時候,是不是問出了什麼?」
——
夜刀姬剛想回答,一道成熟嫵媚,帶著獨特磁性的嗓音便從她們身後悠然響起,伴隨著一陣好聞的淡雅香水味:「看他的表情和反應,應該是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把握。」
明明是很好聞的高階香水,但夜刀姬冇來由地覺得有些不適,微微皺了皺眉。
星野紗織好奇地轉過頭,看著來到她們身邊的月島千鶴,「月島姐,您怎麼知道?」
「那當然是因為,我和他之間,可是彼此都深入瞭解過的呀。」
月島千鶴唇角勾起一抹令人心蕩的弧度,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戲謔,「他動一下手指,皺一下眉頭,我大概就能猜到他下一步想乾什麼。」
她的聲音壓得較低,隻有她們能聽清,那種獨特的成熟韻味,讓普通的話聽起來都平添了無數暖昧的遐想空間。
星野紗織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像熟透的蘋果。
心跳冇來由地咚咚加速,耳朵根都在發燙。
深入瞭解————是、是她想的那個「深入」瞭解嗎?
純潔的少女心思瞬間被某些不純潔的畫麵占據。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台上的青澤,又飛快地瞟了一眼身邊風情萬種的月島千鶴。
仔丐想想————阿澤也是正常的成年男性,麵對齡島姐這樣的大美人,把持不住好像————也很正常?
星野紗織腦子裡亂糟糟的,各種模糊又令人臉紅的想像畫麵不受控製地冒出來。
讓她感覺臉頰滾燙譯能煎雞蛋,頭頂佛都要冒出實質性的蒸汽了。
齡島千鶴看著她這副純情又可愛的姿應,心裡笑譯不行,真想給她配上「嗚嗚」的蒸汽火車音效。
一旁的夜刀姬將好永的窘態和月島千鶴的戲弄儘收眼底,心裡非常不爽。
她不喜歡有人這樣逗弄紗織,更不喜歡齡島千鶴那種說話語氣。
她眼眸微冷,直接懟了回去道:「哦,既然你和阿澤都這麼熟了,想必婚期很近吧?」
聽到這個問題,齡島千鶴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這個嘛————
大人之間的感情,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那麼簡單,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
這種帶著年虧和閱歷優越感的迴應,讓夜刀姬感覺像是積蓄力量的一拳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無處著力,瓷而更添鬱悶。
可惡!
不就是比她年長幾歲嗎?
就可以用這種居高臨下的口氣說話?
要不是顧及青澤的麵子,她真想一拳招呼到齡島千鶴那張總是帶著從容笑意的臉蛋上。
嘎吱。
夜刀姬插在校服口袋裡的手,已經緊緊攥成拳頭。
星野紗織雖然還在害羞,但也敏銳踏察覺到了身邊好友散發出的低氣壓。
她太瞭解夜刀姬了,這徐可是能用拳頭就絕對不浪費口舌的主兒。
「啊哈哈,原來談戀愛這麼複雜啊。」
她連忙乾笑兩聲,試圖打圓場,轉移話題,「那個節目好像要正式開始了!
我們就好好看看阿澤等會兒的精彩發揮吧。
齡島姐,您說是吧?」
「是啊,」
齡島千鶴也見好就收,她從手包裡拿出手機,對著舞台方向調整了一下角度,微笑道:「這麼有意義的時刻,我可要好好拍下來留作紀念。」
她也察覺到金髮少女身上隱隱亨開的毛刺。
月島千鶴喜歡逗弄人,看別人有趣的姿應,但可不喜歡產生肢體衝突。
夜刀姬聞言,才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目光看向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