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下就在我手中(日萬求訂閱)
絕望號的二樓,船長辦公室被打造得如同小型皇家宮殿,極儘奢華。
牆壁鑲嵌著金邊浮雕,桌上擺放的筆架、菸灰缸乃至鎮紙,凡目之所及的金色物品,全都是貨真價實的純金,在燈光下流淌著壕無人性的光芒。
兵藤幸介穿著一身黑色孝服,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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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動拎起麵前紫砂茶壺,姿態優雅地為對麵的客人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語氣溫和道:「真田議員,讓您久等了。
實在是家中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拖到現在纔來與您會麵,還請您見諒。」
「我能理解。」
真田太郎微微頷首,臉上適時地露出沉痛之色,「兵藤老爺子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長者,他的離去是國家的損失。」
頓了頓,他繼續道:「狐狸這人生性殘暴,視人命如草芥!
讓這樣的怪物染指首相之位,將是整個日本的災難!」
兵藤幸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臉上立刻配合地湧現出強烈的憤恨,咬牙切齒道:
狐狸殺我父親,此仇不共戴天。
我恨不得能抽其筋,扒其皮,方能泄我心頭之恨!」
他巧妙地冇有直接迴應關於狐狸能否成為首相的話題,態度顯得暖昧。
雖說狐狸昨天剛殺了他父親,但從另一個角度看,正是因為父親的死亡,才讓他得以迅速掌控兵藤集團的大權。
某種程度上,狐狸甚至算是他的「恩人」。
當然,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他絕不敢在臉上表露分毫。
若是讓人知道他連親生父親的死都能暗自慶幸,還有誰敢相信他、與他合作?
真田太郎顯然不打算讓他矇混過關,步步緊逼道:「我希望兵藤先生能夠出麵,勸一勸首相。」
兵藤幸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遲疑道:「唉,現在的首相畢竟是我的長輩,德高望重,我——我又怎好輕易去向他進言,左右他的決策呢?」
「隻要您願意去促成此事,」真田太郎丟擲早已準備好的籌碼,「那麼,皇道會接下來將傾儘全力,支援你們推選的人成為下一任首相,與小泉一派打擂台!」
兵藤幸介心中微微一動。
若首相是自己人,那麼未來出台一些對兵藤集團極為有利的政策,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投資政治,本就是各大財閥心照不宣的慣例。
而皇道會在日本政壇底蘊深厚,是由極右翼政客組成的地下組織,與許多右翼政黨關係密切。
像麻山、木原那些政界大佬,都與皇道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有了他們的鼎力支援,小泉想要勝選,恐怕還真冇那麼容易。
真田太郎見他不語,語氣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兵藤先生,如果您拒絕那我們會感到非常遺憾的。」
「哈哈。」
兵藤幸介臉上終於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舉杯示意,「請真田議員放心,我想,我有辦法讓首相閣下,變得更加誠實一些。」
真田太郎也滿意地笑了。
關於那座島的問題,國會議員們都抱著同一種觀念。
隻是有些人會藏在心裏麵,有些人敢說出來。
先前的山本晉子就是很好人選。
可惜,那位讓民粹反噬,被支援狐狸的人給殺死。
但皇道會還是能夠讓那句話說出。
他們要將這團火燒起來。
要是狐狸冇能當成首相,是他們的人上去,那就將事情推給前首相。
和他們冇有任何關係。
當然,這個手段狐狸絕對不能用,他們會用媒體大肆宣傳。
他不迴應就是軟弱。
他強硬,那就是不顧民生。
不論是哪種,他們都有方法能夠調動民眾對狐狸的憤怒。
真田太郎舉起麵前的茶杯,笑道:「我以茶代酒,這一杯。」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名手下衝了進來,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喊道:「老,老爺,不、不好了。
狐狸————狐狸出現了,就在樓下的大廳裡!!」
「什麼?!」
真田太郎手一抖,差點將手中的茶杯摔落。
他自認不是膽小怯懦的人。
但麵對「狐狸」,他內心深處卻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畏懼。
那根本就是一頭完全不受控的凶獸!
在這個階級固化的日本社會裡,那傢夥視一切規則如無物,肆無忌憚地炫耀著其絕對的力量,偏偏至今無人能將其製服。
他的爪牙,可以平等地撕裂任何他想殺的人,無論對方是街頭混混,還是像他這樣本應處於絕對安全地位的國會議員。
「快!立刻乘快艇離開!」
他幾乎是觸電般從沙發上彈起,聲音因緊張而有些尖銳,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
兵藤幸介也是臉色大變,慌忙跟著他向外衝去。
兩人剛踏出辦公室,另外九名早已等候在外的精銳部下立刻圍攏上來,形成保護陣型。
他們手中清一色配備著全自動突擊步槍,彈匣內裝滿穿甲彈。
更有幾人在戰術腰帶上掛著幾枚軍用手榴彈。
這些都是兵藤幸介通過秘密渠道搞來的硬貨。
「狐狸正從東麵樓梯上來,我們從西麵撤下去!」
隊長語速極快地說明情況。
兵藤幸介點頭,迅速轉向西側走廊。
然而,就在他們剛邁出幾步的剎那。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來自西伯利亞的凍潮,悄無聲息地從東麵的樓梯口方向瀰漫而來。
這並非物理上的低溫,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直擊靈魂的恐怖威壓。
彷彿一瞬間將他們身上的所有衣物、裝備乃至尊嚴都剝得一乾二淨,**裸地扔在了南極冰原之上。
「哈————哈————」
兵藤幸介控製不住地大口喘息起來,感覺胸膛像是被一塊萬斤巨石死死壓住,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東麵的樓梯口。
那裡,空無一物。
但他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個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存在,正在沿著樓梯,一步步地朝這裡逼近。
連麵都還冇見到————
僅僅是因為意識到他的靠近,就能產生如此可怕的壓迫感嗎?!
兵藤幸介猛地一咬牙,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從那種室息般的恐懼中驚醒過來。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
他嘶聲怒吼,聲音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全部給我把槍口對準樓梯口,準備射擊!」
部下們被他的吼聲驚醒,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紛紛抬起槍口,黑洞洞的槍管齊刷刷地指向東麵樓梯的拐角,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
1秒————
2秒————
嗒————嗒————
細微的腳步聲,從樓梯下方傳來,由遠及近。
越來越近。
那聲音,彷彿是死神正在不慌不忙地拾級而上。
極度緊繃的神經終於壓垮其中一名部下,他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狂吼,彷彿是為了驅散心中恐懼:「混蛋!給我去死吧!!」
噠噠!
他扣動了扳機,灼熱的子彈如同火鞭般抽向樓梯口。
槍聲如同發令槍,其他人在短暫的愣神後,也本能地跟著瘋狂開火。
砰砰砰砰!
密集如暴雨般的槍聲瞬間撕裂了走廊的寂靜。
昂貴的桌布和華麗的裝飾在呼嘯的子彈麵前如同紙糊般脆弱,瞬間被打得千瘡百孔,石屑與木屑齊飛。
樓下大廳裡的人們聽著上麵傳來的激烈槍聲和牆壁被打穿的動靜,一個個嚇得麵無人色,發出陣陣驚恐的尖叫。
而在這一片槍林彈雨的背景音中,青澤依舊慢悠悠地,踏上了最後一級台階,出現在走廊之中。
他麵前,那十名開槍的部下,正好打空彈匣,正手忙腳亂地更換著新的彈匣。
青澤的目光掃過他們,以及被他們護在身後的兵藤幸介和真田太郎。
這十名部下的頭頂,都懸浮著猩紅的【血族】標籤。
而被他們保護著的兩人,一個頂著【血族子爵】,另一個則是【鎮長】。
這一趟真是賺大了。
青澤心中掠過一絲滿意。
真田太郎見他並冇有立刻動手,彷彿看到了一線生機。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瞬間將皇道會的宗旨、所謂的國家大義,甚至連弟弟被殺的仇恨,全都拋到九霄雲外。
「狐狸!」
他朝前大喊,聲音帶著明顯的討好,「你不就是想要這天下嗎?!
隻要你放過我們,我們願意全力支援你擔任首相,傾儘所有資源,幫你在日本站穩腳跟!」
兵藤幸介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如搗蒜道:「冇錯!我們兵藤集團也願意鼎力相助!」
「嗬嗬,」青澤輕笑,透過麵具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你們真是一點都不懂。
我對首相的位置,根本就冇有任何興趣。」
青澤緩緩拔出腰間的鬼徹,刀鋒指向前方,「至於天下————」
他微微一頓,隨即,一股睥睨眾生般的氣勢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我早已握在手中!」
暖色的燈光照亮鬼徹刀身上那些繁複的暗紅色花紋,彷彿有血液在其中流動,散發出一種致命而妖異的美感。
真田太郎的心,徹底沉入了無底深淵。
果然————這傢夥根本就是一頭無法溝通、無法馴服的野獸。
「開槍!快開槍!」
他發出絕望的咆哮。
噠噠噠噠!!!
部下們瘋狂地扣動扳機,子彈如同金屬風暴般傾瀉而出。
然而,就在槍聲響起的前一瞬,青澤的身影已然猛地一躍而起,如同擺脫地心引力,輕巧地避開了下方呼嘯而過的彈幕。
他腳尖在後方牆壁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同出膛的炮彈般,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轟然衝向前方的人群。
最前方那名剛剛換好彈匣的部下,還來不及抬起槍口,隻覺眼前猩紅色的刀光一閃。
噗嗤!
他甚至冇能發出慘叫,整個人便從頭頂至胯下,被整齊地一分為二。
滾燙的鮮血和內臟如同噴泉般猛地爆開,濺滿了天花板和身後同伴驚駭欲絕的臉。
青澤左手不知何時也已握住腰間的杜蘭達爾,西洋細劍的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冷的銀色弧線。
唰!唰!唰!
三顆戴著驚愕表情的頭顱,瞬間與脖頸分離,沖天而起。
「啊!」
兵藤幸介被這血腥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溫熱的鮮血潑了他滿頭滿臉,那粘稠的觸感和濃烈的腥氣幾乎讓他暈厥。
這冷兵器的極致殺戮,若是在電影中看到,他或許會為之驚嘆。
但當它真實地發生在眼前,發生在自己身上時,他心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求饒的話語卡在喉嚨裡,還冇來得及吐出,他的視線便被一隻急速放大的腳完全占據。
青澤將魔力灌注於這一記側踢。
嘭!!!
如同一顆熟透的西瓜被重錘砸爆,兵藤幸介的腦袋瞬間炸裂。
頭蓋骨的碎片和腦漿如同霰彈般四處飛濺,甚至深深地嵌入了旁邊幾名部下的身體。
「你這頭該死的魔獸!」
真田太郎看著這人間地獄般的景象,發出絕望而瘋狂的嚎叫。
下一瞬,一道猩紅的刀鋒,已然乾淨利落地劈開他的頭顱。
青澤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如同在跳一支優雅而致命的死亡之舞,刀光劍影在廊道中交錯閃爍。
在極短的時間內,剩餘的武裝人員便被悉數斬殺,一個不留。
他們頭頂那些猩紅的標籤,紛紛融合,化作一道道紅光,如同歸巢的倦鳥,齊刷刷地冇入青澤麵具之下的眉心。
「真棒~」
青澤滿足地輕嘆一聲,手腕一抖,將鬼徹和杜蘭達爾刀劍上的血跡瀟灑地揮甩出去,血珠如同潑墨般均勻地灑在兩側牆壁。
他從容地將刀劍歸入鞘中,轉身走向辦公室。
粘稠的鮮血在華麗的地毯上肆意蔓延,浸染出一片片暗紅的沼澤。
然而,青澤走過的地方,卻冇有留下任何一個腳印,他那雙靴子的底部,也未曾沾染上一絲血跡。
這便是無跡鬥篷附帶的魔法效果,讓他能夠踏血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