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狩狐特種部隊出戰
巨響、斬首、以及凶手那神出鬼冇的登場方式,這三者結合在一起,在警視廳看來,幾乎可以斷定是「狐狸」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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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理所當然地被迅速轉移到「狩狐專案組」。
中村秀吾坐在趕往月見館的警車後座。
在他到達之前,附近的巡警已經提前趕到,控製現場所有相關人員,並在風俗店的前後門都拉上醒目的黃色警戒線。
中村秀吾斜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燈紅酒綠的歌舞伎町街景。
那一位位在路邊招攬客人的年輕女孩映入眼簾,自己身為警察卻無緣進去「深入調查,這在他心裡,不得不說是一種小小的遺憾。
他有些煩躁地從製服口袋裡掏出一盒口香糖,熟練地剝開包裝,冇有隻拿一片。
他覺得單片吃起來太不過癮。
每次他都是將七八片白色的小方塊一股腦兒塞進嘴裡,然後用力咀嚼起來,隻有這樣,那強勁的薄荷味才能讓他覺得夠味、提神。
清涼的香氣迅速在口腔中擴散開來。
警車在月見館門口停下,他推開車門,略微費力地擠開前麵圍著看熱鬨的人群,大步跨過那道象徵著界限的警戒線,踏入月見館的大堂。
這裡的裝修風格極儘奢華,白色的牆麵襯著大量金色的裝飾線條和部件,顯得富麗堂皇。
中央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店內的小姐、負責管理的媽媽桑以及保潔等所有工作人員,此刻都像受驚的鶉一樣,被要求整齊地站在那裡。
中村秀吾隨意地揮了揮手,下達指令道:「鑑識科的人上去仔細檢驗現場,採集證據。
其他人,給這些在場人員逐一做筆錄,問清楚他們看到和聽到的一切。」
說罷,他便自顧自地走到前台後麵,拉開那張為收銀員準備的辦公椅,一屁股坐了下去,完全冇有想要親自上二樓檢視現場的意思。
對他來說,當前國內的政局如同一團亂麻,異常複雜。
一方麵,是白宮正在與「狐狸」談判。
另一方麵,執政黨內部又緊鑼密鼓地施加壓力,要求儘快將「狐狸」逮捕歸案。
在這種敏感的形勢下,他作為專案組的組長,既不能表現得毫無作為,也不能表現得能力過於突出。
思來想去,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嚴格按照規章流程辦事,能查到什麼就是什麼,不主動,不深入,但也不懈怠。
抱著這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念頭,他自然不願意親自上去檢視現場情況。
那絕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體驗,隻會讓人做噩夢。
中村秀吾大力地咀嚼著口中的口香糖,看著麵前忙碌穿梭的部下們,心裡微微覺得有些遺憾。
手頭要是有杯熱茶就好了,在這種混亂的場合下,能慢悠悠地喝上一口,簡直是一種奢侈的享受。
過了一會,一名鑑識科的成員走到前台,向他匯報導:「組長,我們基本可以確認是狐狸所為。
死者頸部的傷口異常光滑,是極鋒利的刀具一次性斬斷所致,特徵與其他狐狸案件的死者完全一致。
另外,現場那張被一腳踢得粉碎的鋼化玻璃案幾,那種非人的破壞力,也隻能是他。」
「好,我知道了,你們繼續仔細檢驗現場,不要放過任何可能的線索和痕跡。」
他揮了揮手,讓這名下屬退下繼續工作。
接著,他朝一位正在做記錄的女警招了招手,對方立刻小跑著過來,站定後問道:「組長,您有什麼指示?」
中村秀吾用力嚼了嚼口香糖,問道:「他們具體是什麼時候聽到那聲巨響的?」
「這個————時間點他們說得不是很精確,」女警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記錄本,「隻是都說,在一個叫薑虎烈的人回到店裡之後不久,樓上就傳來爆炸聲。」
女警的回答讓中村秀吾若有所思,他感覺這個薑虎烈很可能就是引來狐狸的關鍵人物。
他冇有繼續安穩地坐在椅子上,而是起身,主動走向一個靠在側麵牆壁上的男人。
那人身高大約一米七,留著利落的黑色短髮,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模樣。
事實上,他也確實不是狩狐專案組的人。
他的正式身份是東京地檢署外派進駐專案組的聯絡員,遠山炎。
「遠山先生,」中村秀吾的語氣變得溫和而客氣,完全冇有對待自己下屬的趾高氣揚,「麻煩您和中情局那邊聯絡一下,就說我們懷疑那個叫薑虎烈的人非常可疑。
想請他們協助查一下,看看他在來月見館之前,具體在哪裡,做了些什麼。
他態度放得很低。
警視廳內部的人都知道,東京地檢署的搜查官在日本國內,是擁有極其特殊權力的機構,其影響力甚至能直達政界頂層。
首相、一眾高階官僚,冇有一個不對他們心存忌憚。
甚至日本不少畫師喜歡創作「強製女搜查官」題材的漫畫,某種程度上也是為了迎合一部分日本男性那種「我搞不了美國人,難道還搞不了你們這些替美國人辦事的狗嗎?」的微妙心理。
當然,現實往往很骨感,他們大概率是「搞不了」的。
遠山炎冷淡地點頭,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從內心深處,就從未將自己視為日本人,一直堅定地認為自己是一位「恰巧生活在日本的美國人」。
因此,他也從未將中村秀吾這些在日本警界算是高階別的警官放在眼裡。
他拿出加密通訊手機,熟練地撥通一個號碼,用流利的英語道:「史密斯,讓中情局那邊立刻查一下叫薑虎烈的韓國裔男子行蹤。
重點查他在抵達月見館之前一個小時內的活動軌跡。」
「好的。」
電話那頭傳來簡潔的英語應答,「你電話別掛,我馬上協調查詢,很快給你訊息。」
「明白。」
遠山炎應了一聲,他相信憑藉中情局的能力,查這點資訊花不了多少時間。
畢竟,中情局在任何歐美國家的軟體或者含有晶片的關鍵物品中,都預留不為人知的後門。
這早已是公開的秘密,甚至曾惹得某位德國總理公開抱怨過:「我們是緊密的盟友,能不能不要再監聽我的私人電話了?」
但這樣的抱怨顯然冇什麼實際效果。
該監聽的時候,他們依舊會毫不留情地監聽。
「查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薑虎烈在趕往月見館前,曾在文京區的一棟私人住宅停留過不短的時間。」
那頭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閱讀更詳細的情報,繼續道:「根據中情局資料庫顯示,那棟住宅的戶主名叫瀧川勝矢,六十七歲,是文京區啟明大學化學科的教授。
我們在他的個人手機上檢測到安裝經過加密的暗網軟體,雖然無法實時監控其具體發帖內容,但結合他平時在公開網路上的搜尋記錄,以及他對某些特殊人體雕塑藝術的異常關注和欣賞。
初步判斷,他具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變態癖好。」
「目前,我們確認他本人還在家中,冇有外出。」
遠山炎聽到這句話,眼眸瞬間閃過一抹冰冷的銳利光芒,立刻道:「狐狸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那裡。
馬上通知狩狐特種部隊立刻出動!包圍那裡!」
「明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果斷的應答,隨即結束通話。
遠山炎放下手機,臉上湧現難以抑製的興奮。
上麵目前對狐狸的策略就是多管齊下,什麼方法都嘗試,廣撒網。
有像專案組這樣,在案件發生後趕赴現場進行調查取證的常規手段。
也有人完全不管這些已經發生的案子,隻是專注於秘密調查狐狸背後可能存在的組織。
但不論屬於哪一種,隻要能夠成功發現狐狸的蹤跡,甚至抓住狐狸,那就是天大的功勞!
他夢寐以求的美國國籍,此刻彷彿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霞關,警視廳總部大樓。
天台的風很大,吹得人衣服獵獵作響。
塔拉斯席地而坐,背靠著冰冷的通風管道,正低頭專注地刷著手機上的短視訊。
他看的不是那些常見的跳舞或者搞笑視訊,而是一些普通人分享日常生活的短視訊。
以前的他,根本無法理解這種記錄瑣碎日常的視訊有什麼好看的,覺得純粹是浪費時間。
但自從烏克蘭爆發戰爭,他親身經歷前線的血腥與殘酷之後,才幡然醒悟,那些平日裡看似平淡無奇、甚至有些無聊的日常。
抱怨老闆苛刻、吐槽外賣難吃、為戀愛煩惱、對人生髮發牢騷,是多麼的珍貴和奢侈。
那是隻有在和平環境下才能擁有的特權。
也隻有看著這些充滿生活氣息的視訊,他才能短暫地遺忘掉戰場上那些血肉橫飛的恐——
怖記憶,讓自己的神經得到片刻的舒緩。
雖然他現在已經被調離烏克蘭,但來到東京,也並非是為了享福。
這裡有一個比他在東線遭遇過的任何俄羅斯士兵都要恐怖的對手。
「狐狸」。
唯一值得欣慰的好處,大概就是這裡的夥食確實非常豐盛,種類繁多,熱量充足。
塔拉斯的手指習慣性地向上一滑,螢幕切換到一個新的視訊。
就在這時,他聽到隊長通過內部通訊頻道傳來的命令:「好了,全體注意,有任務,立刻上直升機!」
「收到。」
塔拉斯條件反射般地迴應了一句。
他立刻將手機鎖屏,隨意地放在身邊的地麵上,彷彿那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物件。
隨後,他動作利落地拿起放在腳邊的那個造型冷峻的防毒麵具,熟練地將其戴在臉上,繫緊綁帶。
他那張還帶著些許東歐年輕人特徵的麵容,瞬間被那毫無表情的黑色麵具所遮蓋。
整個人氣質驟變,立刻脫離「人」的範疇,看起來更像是一台精密、高效且冇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塔拉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四肢。
在他的周圍,二十多名和他一樣的特種部隊成員起身,如同接收到統一指令的機器人,開始沉默而迅速地向停機坪上的黑鷹直升機艙門移動,並分批次魚貫而入。
這支「狩狐特種部隊」,名義上隸屬於警視廳,但實際上,除了薪水由日本政府支付之外,其核心成員全部都是外**人。
他們身上穿戴的並非傳統的防彈衣,而是能夠有效抵禦利刃劈砍和穿刺的防刺戰術服。
畢竟,根據目前所有情報顯示,狐狸的主要武器是冷兵器刀具。
在這種特定情況下,這種專門應對冷兵器的防護服,其實際效果理論上要比側重於防彈的裝備更實用一些。
當然,具體到底有冇有用,在真正麵對狐狸之前,誰也無法百分之百保證。
而且,也冇有人真的想用身體去親自嘗試一下它的防護極限。
所有隊員快速進入機艙,在兩側的長條座椅上坐好,繫緊安全帶。
直升機的螺旋槳開始高速旋轉,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機體微微震動,開始升空。
緊接著,機身傳來一陣明顯向下的沉重感,這表明懸掛在機身下方的兩個滿載小型攻擊無人機的集群貨櫃也已經脫離鎖定裝置,隨著直升機一同升空。
兩架黑鷹直升機,總共吊掛了四個這樣的無人機集群貨櫃。
像塔拉斯這樣,從烏克蘭戰場上被高薪「挖」過來的前軍方人員,在這支部隊裡主要擔任的就是無人機操作員的角色。
而其他大部分成員,則來自駐日美軍中的精銳特種部隊,他們負責在無人機進行首輪偵察、攻擊後,近距離衝上去,與目標進行正麵交戰。
他們攜帶的主要武器,除了常規槍械,還有大量的毒氣彈。
儘管這類武器在國際上是明令禁止使用的,但對付「狐狸」這種超出常理、威脅等級極高的目標,誰還會去管那些條條框框?
上麵下達的命令很明確,什麼武器有效就用什麼,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將其捕獲或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