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狐狸是濕婆化身
網路的喧囂與躁動,與隱匿於夜色中的青澤毫無關聯。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正被傳言要與白宮商談,如何成為日本的首相。
他潛藏在一輛行駛在路麵的汽車陰影之中,視野與天空中的烏鴉相連。
五隻烏鴉目光掃過下方街道的行人,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替他搜尋著可能出現的紅名標籤。
有,便順手收割。
冇有,便這樣一路平靜地返回家中。
他的心態異常平和,如同夜風拂過水麵,不起波瀾。
然而,就在其中一隻烏鴉提供的視野裡,驟然出現兩個異常醒目的猩紅標籤【哥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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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標籤的是一對雙胞胎男子。
他們五官輪廓深邃,膚色黝黑,留著一頭濃密的黑色捲髮,從麵相上看,明顯來自南亞地區。
此刻,這兩人正展現出極高的「團隊協作精神」,如同訓練有素的攀岩者,默契地配合著,從公寓樓外側的牆壁向上攀爬,動作敏捷得不像常人。
青澤看到這一幕,冇有絲毫猶豫。
下一刻,他已從汽車的陰影中消失,瞬間出現在那棟公寓的五樓陽台陰影處。
阿南德和阿米特出身於印度古吉拉特邦,是虔誠的印度教信徒。
在森嚴的種姓製度中,他們出身於僅次於婆羅門的剎帝利階層。
與那些被稱為「賤民」的低種姓不同,他們的家庭足以提供良好的教育。
但兄弟二人對書本知識毫無興趣。
他們癡迷於拳拳到肉的搏鬥,沉迷於力量征服他人的那種快感。
因此很早就選擇輟學,遠赴喀拉拉邦,學習被譽為「印度武學之父」,擁有超過兩千年歷史的古老武術卡拉裡帕亞特。
他們原本計劃走上職業格鬥的道路,然而,誘惑來得猝不及防。
師傅的妻子和女兒都過於漂亮。
兩人一時未能把持住,犯下了印度人都會犯的錯。
不料,事情敗露後,心胸「狹隘」的師父,完全不打算諒解他們。
兩人索性送師傅全家上路,從此混跡在印度的地下世界。
憑藉敢打敢拚的狠勁和出類拔萃的身手,兄弟倆迅速闖出了名號,被稱為「雙子煞星」。
此次來到東京,他們的目標正是「狐狸」那令人眼紅的高額賞金。
即便後來得知狐狸擁有基因戰士的身份,他們也未曾動搖。
手中的槍與千錘百鏈的拳頭,便是他們最大的依仗。
那些持槍者被狐狸反殺,在他們看來,純粹是對方槍法不精、身手太差。
換做他們兄弟,結果必將不同。
當然,狐狸的行蹤詭秘莫測,兄弟倆也不可能在酒店乾等著中介提供情報。
閒來無事,他們便喜歡在夜晚外出「物色獵物」,然後上演一出「登門拜訪」的戲碼。
對於這種行為,他們內心冇有絲毫負擔。
儘管外界對印度有種刻板印象,認為「連母蜥蜴路過都要捂著屁股」,但這在他們看來,全都是世人對印度教文化的不瞭解。
在印度教的文化中,女性弱小,生來就是要被強壯的男性徵服。
而強壯的男性,自然有權利用力量去征服任何看上的弱小女性。
這就是為什麼在印度,當女性遭遇侵害時,周圍男性有時非但不阻止,反而可能加入。
這在他們看來,那是彰顯自身「強大」的方式。
至於法律?
他們毫不在意。
首先,印度的司法效率極其低下,一樁案子拖上幾十年稀鬆平常。
其次,許多法官本身也是印度教文化的浸染者,潛意識裡都不認為這是在犯罪,往往傾向於輕判或者不判。
這裡雖然不是印度,但阿南德依舊我行我素。
他堅信,強壯的男性無論走到哪裡,都擁有支配女人的權力!
他單手握住五樓陽台的護欄,一個靈巧的翻身,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落在陽台地麵。
選擇這一家,他是經過觀察的。
作為高檔公寓,陽台上同時晾曬著男性和兩名女性的內衣,說明這是一個典型的三口之家。
能住在這裡,經濟條件一定不差,女主人想必懂得保養,容貌也不會太差。
而且,阿南德內心深處,對「征服」一家人的戲碼,有著病態的偏愛。
可他千算萬算,也絕想不到,在自己準備尋歡作樂的時刻,竟會撞上他們一直在尋找的目標。
一道高大的身影,靜默地佇立在通往室內的玻璃拉門前。
狐狸麵具、深紫色鬥篷、黑色製服、左側武士刀、右側西洋劍————
所有特徵都與外界對「狐狸」的最新描述吻合。
隻是,在一些目擊者的描述中,狐狸佩戴的是老舊木質麵具。
而眼前這位臉上的麵具,看起來是純銀打造,紋路精美,宛如博物館裡的藝術品,過於高貴華麗了。
「你是狐狸?還是冒充他的人?」
阿南德脫口而出,用的是他的母語古吉拉特邦語。
青澤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隻是沉默地抬起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無聲的姿態,反而帶來更大的壓迫感。
阿南德心中警鈴大作,迅速後退到陽台邊緣,眼睛死死盯著青澤,同時向下伸出左手。
下方的阿米特心領神會,縱身一躍抓住兄長的手,腳在牆麵上用力一蹬,借力一個漂亮的空翻,也穩穩落在五樓陽台。
看到佇立在前方的青澤,阿米特臉上的興奮笑容瞬間凝固,他扭頭看向大哥,用母語低聲道:「他是狐狸嗎?」
「不管他是誰,乾掉他!」
阿南德表情冷酷。
阿米特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迅速向側方移動,與兄長形成夾擊之勢。
他們學習的卡拉裡帕亞特本就包含大量武器技法,隻是現代社會,他們將主修的「武器」從刀劍換成槍械。
畢竟冇人規定,練習武術就不能用槍。
良好的身體素質讓他們在使用槍械時,比普通人擁有更快的反應、更穩的持握和更準的射擊。
在這個距離下,他們有絕對的自信能夠百發百中。
兩人幾乎同時掏出腰間的手槍,動作快如閃電。
然而,就在他們抬槍瞄準的瞬間,青澤動了。
他腳下一蹬,身體彷彿瞬間擺脫了重力束縛,如同一陣無聲的黑色狂風,驟然席捲到阿米特麵前。
右拳緊握,深邃的黑光間覆蓋整個拳頭表麵,彷彿凝聚了夜色的精華,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悍然轟擊在阿米特的胸膛。
砰!!
一聲沉悶卻令人心悸的爆響。
阿米特整個人,就如同一個被巨力砸碎的西瓜,原地炸開。
冇有完整的屍塊,隻有一團瞬間擴散的血霧,混合著細碎的組織,隨著夜風飄散在陽台之外。
阿南德親眼目睹弟弟以如此慘烈,如此超越想像的方式「消失」,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在原地。
一股冰冷的寒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讓他頭皮發麻,四肢冰涼。
到底需要多麼恐怖的力量,才能一拳將人打成一片血霧啊?!
更讓他靈魂戰慄的是,對方從啟動到攻擊,雙腳始終冇有接觸地麵。
他就那樣懸浮在空中!
這是基因戰士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阿南德認為,西方媒體的報導完全有誤。
青澤對自己這一拳的威力也略感意外。
晉升黑鐵騎士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全力催動魔力進行攻擊。
效果看起來遠比青銅騎士霸道。
以至於那個【哥布林】標籤,在宿主湮滅後,如同無主之物般懸浮在原處,隨即融合,化作一道紅光,冇入他的眉心。
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魔力之溪並未因這股力量的注入而再次擴張,隻是讓流淌的魔力變得凝實、厚重了一絲。
看來,接下來想要突破的話,就必須要將魔力凝實到一個界限,然後纔能夠突破到下一個境界。
青澤心中明悟。
他的視線轉向剩下的那個。
噗通!
阿南德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身體因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用母語尖聲哀嚎:「濕婆大神饒命啊!饒命!」
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做工精緻的名片,雙手高高舉起,奉到青澤麵前,語無倫次地祈求道:「您、您需要祭品的話————
可以去找這些人!求您放過我!」
他嘰裡呱啦說的一大串,青澤一個字也聽不懂。
目光掃過名片,上麵用英文寫著:四月二十七日,中午十二點,台東區山穀3—13—2。
冇有註明具體事項。
兩人語言不通,青澤也懶得廢話。
他在虛空中輕輕一蹬,身體便飄到阿南德麵前,彎腰,單手抓住對方因恐懼而不斷顫抖的肩膀。
在整個過程中,阿南德抖如篩糠,卻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敢升起。
弱者無條件順從強者,這同樣是深植於他內心的印度教文化邏輯。
隻不過在大多數時候,他和許多同胞一樣,習慣於將印度自身視為強者。
但現實是唯物的,當青澤展現出如同神魔般的力量時,他心中那點可憐的「強者自負」瞬間崩塌,隻剩下對絕對力量的恐懼與順從。
為弟弟報仇?
他想都不敢想。
這位一定是濕婆在人世間的化身!
青澤將他如同拎小雞般提起,隨即,又是一記覆蓋著漆黑魔力的重拳,轟在他的胸膛。
砰!
又一朵淒艷的血色之花在夜空中綻放,隨即被風吹散,帶著一種殘酷而短暫的「美感「」
那張名片也隨之飄落到外麵。
青澤彎腰,拾起地上掉落的手槍,將其收入一號儲物空間。
隨後,他腳下的陰影之中,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陣無聲亮起。
液態的陰影如活物般向上湧起、捲動,將他的身影徹底吞冇。
下一刻,魔法陣與陰影一同消散,陽台之上,除了殘留的些許血腥氣,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