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想像的以後未必存在
兩名少女緊挨著坐在案幾的一側,肩並肩,姿態親昵。
青澤自然不可能硬擠到她們中間去,那樣固然能更方便地閱讀那本帶有魔法標籤的書,但顯然不合適。
他走到星野紗織的左邊,隔著一段恰當的距離坐下,既冇有挨著她的肩膀,也不會顯得過於疏遠。
「老師,我來給你講解一下前麵的劇情吧!」
星野紗織熱情地提議,打算邊看邊充當解說員,幫助青澤快速理解故事脈絡。
如果真是為了追劇情,這無疑是一個好方法。
但青澤的目標並非書中的故事本身。
他搖了搖頭,婉拒道:「不用,你別劇透了,我就從你們現在看的地方開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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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等會他就有充分的理由,以『需要補看前麵劇情』為藉口,把這本書帶回家了。
星野紗織自然不清楚他內心的真實想法,隻當他是真的討厭劇透,便乖巧地點了點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小說上。
然而,冇過一會兒,星野紗織就感覺胸口有些涼颼颼的。
她低頭一看,這纔想起自己之前覺得太熱,順手解開了上衣最上麵的三顆鈕釦。
此刻,一片酥白的肌膚和極具規模的曲線,正暴露在空氣中,構成一道引人遐想的風景線。
老師……該不會在偷看吧?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忽然有些緊張,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她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青澤。
隻見青澤正襟危坐,全神貫注地盯著桌上的小說文字,完全冇有分神瞥向她這邊的跡象。
……冇看啊。
星野紗織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書頁,心裡卻莫名地泛起一絲微小的沮喪。
「不對啊,怎麼會不看呢?」
她不死心,趁著翻頁的間隙,又以更快的速度瞥了第二眼。
確認青澤的視線依舊牢牢焊在書本上後,星野紗織心裡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氣惱。
「我就這麼冇有魅力嗎?還不如一本輕小說吸引人?」
她承認,老師是一個正人君子。
可是,正人君子首先也是男人啊!
在這種「福利」近在眼前的情況下,按照常理,怎麼想都應該會偷偷看一眼吧?
「一定看了!隻是我冇抓到!」
她在心裡默數了幾秒,然後猛地再次扭頭看向旁邊。
結果依舊,青澤的側臉滿是專注,目光冇有絲毫偏移。
「真……真的冇看啊……」
她心裡哀嚎一聲,隨即又為自己剛纔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想感到一陣羞愧和抱歉。
「我怎麼能這樣懷疑老師,太不應該了。」
在這種心煩意亂的狀態下,她自然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旁邊的夜刀姬敏銳地察覺到好友的心不在焉。
她想了想,故意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發出一聲慵懶的感嘆道:「啊,結局和遊戲裡一模一樣。
再看一遍感覺也冇什麼新意了,看得不夠痛快。」
她隨即推了推星野紗織的肩膀,提議道:「我們來玩花繩吧?」
還在胡思亂想的星野紗織被這一推回過神來,立刻點頭附和:「好啊好啊!」
她像是找到瞭解脫的藉口,很大方地將麵前的書往青澤那邊一推,說道:「老師,這本書就給你看吧!」
青澤接過書,點頭道:「那行吧。」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書頁上,繼續記憶著上麵的每一個字。
星野紗織則和夜刀姬起身,走到活動室另一邊的空地上,拿出彩色花繩,開始專注地玩了起來。
……
午休的寧靜時光悄然流逝,緊接著,下午的兩節課也結束了。
放學後的哲學社,依舊是三人的小天地。
今天冇有其他學生上門尋求幫助。
星野紗織便拉著夜刀姬,兩人合作,用一副撲克牌小心翼翼地搭建起一座頗具規模的「撲克宮殿」。
她看著眼前這座傾注了兩人心血的「傑作」,興奮地攥緊了小拳頭,扭頭朝著青澤的方向邀功道:「老師!你快看!我們迭的這座宮殿,夠不夠壯觀?!」
青澤的視線不情願地從書本上移開,掃了一眼那座搖搖欲墜的撲克宮殿,點頭道:「嗯,很壯觀,乾得不錯。」
「你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
星野紗織不滿地嘟起了鮮艷的嘴唇,抱怨道,「這本小說就那麼好看嗎?比我們精心搭建的宮殿還有吸引力?」
「嗯,」青澤的視線已經重新落回書頁,隨口應道,「劇情和人物塑造都非常出色,讓我有一種想要通宵讀完的衝動。」
星野紗織承認這本小說寫得確實不錯,但能讓老師癡迷到這種程度,還是讓她感到有些意外和一點點被忽視的不爽。
「老師,你不是都談過戀愛了嘛,怎麼還對虛構的小說這麼感興趣?」
青澤頭也不抬地解釋道:「這種小說裡瀰漫著一種屬於男性的理想化幻想,和現實中複雜的戀愛關係,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那現實的戀愛是什麼樣的?」
星野紗織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她湊近青澤,小聲問道:「你和月島校長,是不是像電影裡演的那樣,時不時的就……?」
說著,她用兩隻手的食指,在空中輕輕地對碰了幾下。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對成人世界的好奇,又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羞澀,心跳咚咚加速。
青澤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用書本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道:「小孩子少打聽這些。」
「我一點都不小呢!」
星野紗織挺了挺胸,理直氣壯地反駁,覺得自己非常有說服力。
青澤還想說什麼,一陣叮鈴鈴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本田和鬥打來的電話,連忙按下接聽鍵道:「喂,本田爺爺,有什麼事情嗎?」
「青澤君,關於神園先生的墓地,是不是隻有他一位姓神園的墓碑?」
「冇錯,您今天打算去弔唁嗎?」
「嗯,羽村名人突然失蹤,我憑藉第一局的表現,被認定為新任名人,我想去神園前輩的墓前,讓他看看這個結果。」
「那真是恭喜您了,您孫子的傷勢如何?」
「還好,冇有內傷,隻是一些皮外傷和骨折,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那就太好了。」
青澤又和他寒暄了幾句,便結束通話電話。
星野紗織立刻像隻好奇的小貓一樣湊過來,眨著大眼睛問道:「老師,是誰給你打電話?」
「一位長輩,和收養我的爺爺是舊識。」
聽到青澤的話,星野紗織下意識地問道:「收養你的爺爺?老師,你冇有父母嗎?」
話一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多麼冒失的問題,臉上瞬間掠過一絲慌亂,剛想找話補救。
青澤卻笑了笑,語氣平靜地回答道:「嗯,我是孤兒。」
「對、對不起!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
星野紗織結結巴巴地道歉,臉頰漲得通紅。
青澤看著她緊張的模樣,搖了搖頭,寬慰道:「冇關係,不用道歉。
我現在已經成年了,早就看開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輕聲道:「倒是你們。
作為一個過來人,我想給你們一個忠告。」
他的目光轉向兩位少女,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父母是會老的,而且衰老的速度,往往超乎你們的想像。
所以,心裡有什麼想對他們說的話,有什麼想為他們做的事,不要總是想著『以後再說』。
有時候,你們以為理所當然會擁有的『以後』,可能永遠都不會到來。」
「噢……知道了。」
星野紗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青澤看著她那副明顯冇太往心裡去的樣子,心裡瞭然。
他也理解,在這個年紀,很多道理即使聽懂了,也很難真正體會到其中的分量。
自己年輕時不也是如此嗎?
許多道理都明白,可真正事到臨頭,那些明白的道理卻常常被拋到腦後。
往往要等到現實給予沉重一擊,伴隨著切身的傷痛,那些道理纔會真正刻骨銘心,人纔會因此而改變。
「和你們說這些,果然還是太早了點。」
他笑了笑,低下頭,準備繼續沉浸在那本輕小說的世界裡。
他這種完全把她們當做「不懂事小女孩」的態度,瞬間惹惱星野紗織。
她忽然雙手撐在光滑的實木地板上,雙膝跪地,然後四肢並用,像隻小動物一樣朝著青澤爬了過去,接著用腦袋不輕不重地撞在他的肩膀上。
「看我的蠻牛衝鋒!」
「好端端的,你這是在乾什麼?」
青澤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反正我就是一個小女孩嘛!」
星野紗織鼓著腮幫子,理直氣壯地說,「小孩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看我撞!撞!撞!」
她說著,又用腦袋接連在青澤肩膀上撞了三下。
青澤自然是冇什麼感覺,反倒是星野紗織,感覺腦袋撞得有點暈乎乎的。
她還冇完全緩過勁來,忽然感覺後背一沉,撐在地板上的雙臂不由得微微發抖。
她扭頭一看,原來是夜刀姬坐在了背上。
「你在乾什麼啊?!」
「看著你擺出這個姿勢,就下意識地想坐上來試試。」
夜刀姬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
「我可不是馬啊!」
星野紗織當即抱怨道,扭了扭身子,「快下來!你好重啊,我快撐不住了!」
「這麼一會兒就不行了?紗織,你的核心力量有待加強啊。」
夜刀姬毫不留情地吐槽,不過還是從她背上下來了。
星野紗織氣鼓鼓地站起來,叉腰道:「現在該輪到我坐你了!」
「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討厭別人騎在我身上作威作福。」
「可你剛纔明明就騎在我身上了!」
「我乾嘛要和你共情啊?」
夜刀姬的回答理直氣壯,讓星野紗織瞬間無語。
「我不管!你必須讓我騎回來!」
星野紗織使出了毫無章法的「貓貓拳」,朝著夜刀姬招呼過去。
「不行就是不行!」
夜刀姬也毫不示弱地回以「貓貓拳」。
兩個少女頓時在活動室的一角笑鬨著打作一團,清脆的嬉笑聲充滿了整個空間。
青澤看著她們活力四射的打鬨,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隨即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那本蘊含著魔法標籤的輕小說上。